《幻陆奇旅》夜梦者

4、黑云初捷

　　又是一个星光满天的夜里。弗杰尔和维诺雅没有在天黑之前赶到下一个停留的小镇，两人只好在郊外的地方随便搭帐篷躺下过夜。刚躺下不久，弗杰尔便起身，感觉维诺雅已经进入梦乡，拿起剑偷偷地跑到外面的小森林练剑。
　　这样的行为已经不是第一天了。离开图莉家的时候，弗杰尔被图莉拉到一边。
　　“殿下，你很强。但不是现在。现在的你虽然拥有血统流传的强大的战斗力，然而你缺乏实践的经验，不会用意念控制自己的剑气。这样的你，要寻找出神圣之石，只会成为维诺雅的拖累。”
　　弗杰尔很感谢图莉的话，直接地点出了自己的不足，绝不会像宫中的人那样用委婉地稍微点一下，不痛不痒，完全无法给他快速的指点。他心里很清楚，如果无法学会控制自己的剑气，就意味着他在战斗中只能等着维诺雅来拯救自己。尽管那个女孩可能也不会介意自己成为拖累，但从小接受的教育让他无法接受这样的安排。因而离开图莉家后，每天晚上他都会偷偷地练习。
　　今晚也是如此，傍晚的时候下完雨，空气中的湿气很重，时不时会有露珠从树叶上掉落下来。晶莹的露珠滴落在剑尖，沿着剑身流向剑柄的地方和别的露珠汇集在一起，形成流水。这样的现象给了弗杰尔启示，如果按照露珠的流向将意念凝聚，或许可以。弗杰尔重新拿起剑，集中自己的注意力，将意念分散成几股力量，从剑柄出发，在剑尖汇集的瞬间挥剑而出。顿时，强大的剑气如同汹涌的浪潮从入海口翻涌而出，准确地将目标大树砍成两截。隐藏在他身上的战斗才华，在这一剑中开始散发出微弱的光，尽管只有那么一点，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定会变成耀目的光芒。而见证这一切的，不仅是远方的星辰，还有就是躲在树木后面的维诺雅。从小接受的魔法训练让她浅眠，所以从第一天弗杰尔出来练习开始，她都会尾随在后，一来是出于要保护王族的责任，二来是因为她好奇这个平日里完全不像一回事的王子殿下，是否真的能如长辈们说的那样不辜负血统。
　　等弗杰尔回到帐篷的时候，维诺雅就像从来未离开过一样。

　　弗杰尔一直都不明白，维诺雅为什么要在这样的旅途带上莫莫。尽管她曾经和他说过这是个神兽，可不论从外形还是喜欢粘人的性格来说，莫莫都像一只宠物，而且让他感到意外的是，比起维诺雅这个主人，莫莫反而比较喜欢粘着他。因此尽管相处不久，弗杰尔也在不知不觉中肩负起照顾莫莫的工作。
　　“莫莫，先喝水，待会我再拿东西给你吃。”弗杰尔像往常一样放下食物，在莫莫的头轻柔地抚摸着，这样会让它感到舒服。可是今天的莫莫却没有如同往常一样和弗杰尔嬉戏。它显得极为不耐烦，银灰色的双眼开始变得通红。
　　“有古怪的气息在靠近。”维诺雅伸手摸摸莫莫的头，莫莫随即变大，从一个乖巧的小猫成为了名副其实的神兽。维诺雅和弗杰尔骑上莫莫的身体往天空飞去。
　　“莫莫，我们往右边飞去。”弗杰尔给了莫莫指示，但维诺雅明显感到不同意。
　　“右边并不是力量的来源，为什么要到右边去？”
　　“因为莫莫接近那股力量，它就会感到不舒服。如果直接往那个方向过去，我怕莫莫会有危险。你难道就没感觉得到吗？”
　　“那又怎么样？选择另外一边才是最好的方法，不是吗？”
　　维诺雅不想再和弗杰尔争吵这个问题。她想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弗杰尔坚持往右边的方向。尽管不愿意，但维诺雅最后还是按照弗杰尔的想法往右边的方向寻找奇怪气息。
　　前方的方向，隐隐约约地释放出鬼魅的光芒。灵兽伴随着幽光四处涌动，不断地向维诺雅他们靠近，这不得不让他们停下来将灵兽驱逐才能继续前进。逃窜的灵兽数目稍微减少，维诺雅便抛下莫莫和弗杰尔，独自按照她原本的想法，直接飞向气息的来源。弗杰尔很想追随而上，然而不断跑出来的灵兽阻挡了他。他找了个山头停下来，招呼莫莫在天空不停盘旋，将周围的灵兽聚集起来。尽管心中并没有什么把握，可是现在的情况已经不由得他选择。他稳定着自己的剑气，朝着前方的灵兽挥去，成千上万的灵兽在瞬间化作灰烬。弗杰尔跳上莫莫的身体，紧追而上。
　　话说维诺雅来到了光芒的尽头，那是一个被枯枝遮盖的洞穴，绿色的幽光从枯枝的缝隙中透露出来。基本上这样的情况符合她的预想。稍微后退几步，维诺雅在幽光亮度最强的地方布起魔法阵。
　　“严冰封”从洞穴透露的幽光被厚厚的冰层反弹了回去，，打破了在洞口的屏障，露出了另外一种别样的光，那时一种横跨千万年的光芒，不管经历了多少个时代的变迁，即使仅剩下那么一点的力量，也会在岁月里寻找到重生的力量。这就是神圣之石的力量。此时，弗杰尔已经来到了。他拿着维诺雅手中的石头，不禁疑惑：“这是神圣之石？”
　　“和爷爷给我的图案是一样的，应该没错。”
　　“可是这样的石头真的能拯救我们这个国家吗？”
　　“不知道，根据书本的记载。如果把所有的神圣之石的力量引导出来，那将是无法比拟的力量，但是……”维诺雅神色一转，显然不想继续下面的话题，“你也累了，我们回去吧。”
　　天越来越黑，风吹过遮挡着月亮的黑云。月光在黑深的森林里投下一丝亮光，投射在那张略带笑容的脸上，仿佛是地狱的鬼魂重返人间。
　　“怎么样？这样就被他们拿走神圣之石。”低沉的声音从伸手不见五指的深处传来。
　　“大人，你这是怀疑我吗？怎么说她都是本尔齐斯家的孙小姐，作为长辈的也该送个见面礼物吧。但是大人请放心，这个见面礼可不是白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