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陆奇旅》夜梦者

3、初次应战

　　上路以来，弗杰尔发现了一个问题：他和维诺雅沟通不行。他从小生长在皇族，自问在行为修养上绝对没问题，问题的关键在于，维诺雅是个极其冷漠的人。她基本上不说话，不对，正确来说她基本不主动和弗杰尔说话，有时如果不是弗杰尔主动和她说话的时候，她基本一天都不会开口说话，不给任何的表情。她喜欢暗绿色的衣服，脸上冷冰冰的，明明年纪比弗杰尔还要小一岁，可说出来的话完全不带任何一点少女的气息，反而像个生活在地底下的寒冰，透露出来的每句话都是冰冷的。
　　虽然和维诺雅能谈话的机会不多，但弗杰尔从来都不觉得维诺雅是个坏人。奇怪的是，弗杰尔和维诺雅身边的宠物，一只银灰色叫做莫莫小守护兽倒是相处得不错。这不，这个小家伙在休息的时间又躺在弗杰尔身边惬意地撒娇。
　　“莫莫到底是什么物种？我怎么都没见过。”
　　“它是守护兽，不是真实存在的动物。”好吧，看来维诺雅大小姐今天的心情不错，可以继续交谈。
　　“可为什么要选择这种这么小的守护兽，谁交给你的”在湖边装水的维诺雅听到了这个问题后，半响都没有给出一句话。弗杰尔以为以为她不想回答，就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是个故人，一个很傻的故人。”这句话回答得莫名其妙，但在维诺雅转身的那一瞬间，弗杰尔看到了那双深邃的眼中，有着一丝稍瞬即逝的灰暗，是孤寂还是哀伤，弗杰尔并不敢去深究。
　　两人按照启程时维特老先生的指示先到黑色森林里寻找一个叫图莉的女人。
　　“维诺雅，你确定这是我们要找的那个图莉的人的家？”眼前的一片凌乱实在吓人。到处都是乱放的书籍，还有一些流淌在地上的不知名的液体，应该是用来做某种研究的实验液体。维诺雅习以为常地找到了一个可以坐下来的地方，随手拿起了一本书打发时间。
　　“维诺雅……”地面一阵奇怪的震动打断了弗杰尔的疑问。
　　“这是怎么回事？”
　　“那里”维诺雅手指了指旁边的一个小房子，眼睛完全没有要离开书本的意思。弗杰尔随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看到一个扎着高马尾的女人从一片浓烟中走来，看情况应该是这里的主人图莉。
　　“维诺雅，你什么时候学得这么没礼貌。进来居然不和我这个主人打招呼。”
　　“请问，我该怎么和你打招呼呢？”维诺雅瞄一眼她，完全不想给任何反应。不过对方似乎也习惯了。图莉扬手，一群白色的小人便从房子的四个角落走了出来，他们齐心协力地收拾起房子，并为弗杰尔他们找来了凳子和茶水。谈话终于可以开始了。
　　“你们所说的神圣之石我并没有太多的了解，但是，如果你们不介意的话，可以尝试在这个书房找一下，或许可以找到相关的资料。”图莉和维诺雅性格截然不同，她十分热情好客，不但为两人介绍书房中的图书分类的方法，还经常在夜里给查资料的弗杰尔送来夜宵。
　　“先歇息一下，这么没日没夜的找也不是办法。”图莉将茶点放在桌子上，随手拉起旁边的一张凳子坐了下来。
　　“我想再找一下就休息。没想到你就过来了。”
　　“还真是个认真的孩子，和那位大小姐真像。”
　　弗杰尔礼貌性地笑了笑，不用问，也知道图莉口中的大小姐是谁。这位大小姐确实让他烦恼，他很想和她好好相处，借助她的力量完成这趟旅途的任务，但是这个人总是把别人的关心和好意置之门外。如果说弗杰尔的成长是在阳光照耀下完成的，而维诺雅的心则像是在千年寒冰下锻炼而成的，没有春天，也仿佛没有溶冰之日。
　　“维诺雅很让你烦恼吧。其实她的性格并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差，只不过有些原因让她被迫成为了寒冷中的孤独者，需要一个人打开她心中的坚冰。”图莉放下茶杯，独自一人望向窗外，眼睛透过外面的景色望向遥远的远方，似乎在寻找和追忆着什么。突然，房子地板上传来的地震般的晃动打破了图莉的沉思。房子里面的家具因为晃动而东倒西歪，而放在上面的玻璃制品也随着噼里啪啦的声音化成了碎片。
　　弗杰尔拔出剑插在了地板上，虽然不能完全固定位置，但起码不会像家具一样倒在一旁。“漂浮”图莉的身子轻盈地跳起，随着喊声被一团绿色的光包围。图莉示意弗杰尔跳入了光团的包围圈内，在一片混乱中从窗口飞出了房子。
　　“太慢了。”
　　“因为我们在努力奋斗嘛。”维诺雅已经站在了房子外面，从身上穿着的睡袍来看，应该是在睡梦中被惊醒。“什么情况？”
　　“你的邻居出来闹脾气了。”图莉顺着维诺雅手指着的方向望去，一只庞然大物在森林里四处逃窜，长而尖的耳朵，同样尖锐的牙齿，宽大的手掌扇出的风瞬间化成火焰，向四周的树木呼啸而去。怪物所经过时留下的脚印都会把周围的动植物灼伤而死。森林里的动物出于本能四处逃跑，可都未能成功躲开伤害，伤的伤，死的死，动物脂肪燃烧的味道充斥着周围的空气。
　　维诺雅随即用魔法和怪物展开了战斗，巨大的魔法攻击在夜空爆发出耀眼光芒，将夜空照耀得如同白昼一般。图莉在他们战斗的周围形成大范围的结界，尽可能地缩小怪物活动的范围。弗杰尔也拔剑加入了战斗，但手中的剑并不是很配合，虽然发出的剑气力量很大，可并不能很如愿地击中目标。
　　“不要再乱出招，给我带来麻烦。”维诺雅一边防范怪物的攻击，还要注意弗杰尔的剑气，这实在让她感到恼火。正在此时，一个火球向维诺雅飞过来，分神的维诺雅并没有留意到。弗杰尔见状，本能反应用剑把火球挡下来。可火球的力量实在太大，弗杰尔连连后退，眼看后面就没有退路了，弗杰尔咬紧牙关，用力一挥，火球带着剑气向怪物的方向飞去，可惜方向错误，只在它的身边擦肩而过。维诺雅在空中稳住身子，快速布好魔法阵，“严冰封”，冰气从魔法阵周围升起，将怪物包围。寒冷的冰气从怪物的指尖开始蔓延至全身，怪物的身体在冰中萎缩，力量在冰气中流失，逐渐恢复了原样，原来是德西奥特有的物种——多多东。生性胆小的多多东在地上爬起来，四周望望周围，便惊恐地逃入了灌木丛中去了。
　　一场风波终于平息了。
　　“维诺雅，昨天的多多东找到了。我查过了，它的肚子上有施过魔法阵的痕迹。”
　　“那就是说有人强硬性地把魔力输入多多东的体内。”
　　“是给我们的警告吗？”
　　“如果是的话，那么对方也太小看了维诺雅了。”
　　“不管怎么样，既然对方都采取了行动。我觉得，我们还是离开这里会比较好。反正也没有太多的进展。”
　　对于他们要离开这一建议，图莉倒是没有什么特别的异议，但是在他们必须得留下来至少一天，因为她的家需要人来帮忙收拾。弗杰尔出生皇族，虽然没有大架子，但是收拾凌乱的房子还是第一回，而维诺雅家中也会有佣人，也不用说需要自己动手。因此收拾工作进展缓慢，收拾了大半天，图莉的家还是一片凌乱，完全没有看出他们的工作成果。
　　“你自己收拾不很快吗？为什么非得要我们留下来。”维诺雅手拿着扫帚，极其不满。
　　“这样太无聊了。你们又不是很赶时间。弗杰尔，弄湿的书不能这样直接放在书架上，要先放在通风的地方晒干，不能暴晒，暴晒的话会起皱，不好看。”
　　“对不起”弗杰尔手忙脚乱地翻找出弄湿的书，一不小心把原本收拾好的书本弄倒一地。好不容易唯一一个可以看见的成果也没了。
　　“殿下，你又做错事了。”图莉好笑地看着弗杰尔脸上的尴尬，突然间发现这个平时一副英姿飒爽的王子殿下，原来也有好玩的一面。
　　原本站在一旁打扫地板的维诺雅放下了手中的扫帚，在原地布起魔法阵，口中念念有词。房子里的东西仿佛被赋予了生命，井然有序地回到了原来的地方。
　　“看来，我也要帮忙了。这毕竟是自己的房子，交给别人总是不放心。”图莉也布起同样的魔法阵，被丢在一边的扫帚自行站立，将维诺雅没完成的部分，工具箱里的铁锤和钉子跳到了房顶，叮叮咚咚地在修补破损的地方。在完成打扫的那一时刻，弗杰尔觉得自己被这两个人戏弄了，然而如果要他和维诺雅继续收拾这个房子，他宁愿被这样戏弄，而且当他回到房子准备休息的时候，他发现在床上有一堆资料整齐地摆放着，那是他这些日子收集的资料，原本已经不见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竟然会再次出现。
　　弗杰尔小心收拾好资料。尽管不明说，可是别人的好意不能随意浪费。因为他清楚记得，在白天收拾房间的工作中，负责打扫的人是图莉，而整理的部分则是维诺雅用魔法完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