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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悸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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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歌只觉得心中传来一种陌生的涩意,胸口疼得厉害。几乎没有怎么思考,绝歌大步跨过去,将那个浑身瑟瑟发抖,意识已然不清楚的人儿轻轻地从地上抱起,好轻!绝歌低头看了看蜷缩在自己怀中脸色煞白,气息不稳的人,莫名的焦躁与怒气油然而生,一想到这段时间他都是睡在这么一个破柴房里,绝歌的脸色更是难看的厉害。
潋清在迷迷糊糊之间感觉自己的身体在晃动,缓缓从身体外围传来的暖意让他倍感舒适,冰冷的意识也渐渐清醒起来。等到潋清睁开眼睛的时候,他正好被绝歌放在床上,潋清突然间就彻底醒来了,惊讶而惶恐,潋清怎会不知这是绝歌休息的地方,所以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他本能的想要逃离。这里,不是他应该留下来的地方,这个女人这么厌恶自己,自己呆在这里是真真的不好。
看着醒来后的潋清起身就想要离开,还扯动了伤口,疼得脸色更加惨白,绝歌的怒火便是怎么也压制不住了。“你好好躺下!外面的天气这样恶劣,你想要去哪里,回那个破柴房吗?”
潋清因为绝歌突如其来的怒火怔了一下,但却依旧坐直了身子,轻轻地说道:“嗯,我不该留在这里。”
“你不该留在这里你要去哪里,啊?”绝歌第一次感到无力,这么纤细的一个人,怎么倔强起来这么硬,这明明是他的房子,却因为不想带给别人困扰而自己搬去那种地方,傻啊!思至此处绝歌随即脱口而出:“这是你的地方,要出去也应该是我出去吧。”殊不料,这句话却让潋清失神良久,脸色愈加难看,果然,自己还是要被遗弃在这里啊,这样,也好。
绝歌看着突然沉默下来的潋清,稍感困惑,正要询问这是怎么了就听到潋清艰难地开口说道:“你是要离开吗?这样的话,我明天去问问子木,看他能不能给他阿爹说一声,把你捎带出去,这里的路比较难走,你一个人出不去......啊!”潋清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人腾空抱起,难免惊呼出声。
绝歌的脸色已经不能用暴怒来形容了,该死的!他竟然以为自己是要离开这了,甚至是以为自己会将他一个人留在这里,还一个劲地在那里想办法怎么让自己出去,他怎么就不想想他自己!自己平生最讨厌愚笨之人,但是为什么,这个人却让自己如此心疼!
“我可不可以理解为你在赶我走?但是我想说,我不会离开这里。”顿了顿,随后又低声补了一句:“不会离开你。”即便走,也是带上你一起走!绝歌边说边将潋清置于一个小凳上,潋清的衣服基本上都是湿的,在这样下去非得生病不可,为了床铺不被弄湿,绝歌只得先将潋清放于凳上,然后从衣橱里取出几件打满补丁但却干净暖和的衣服来。整个过程,潋清是震惊得说不出一句话,任由绝歌的行为。她说她不会离开,她说会陪着自己,这,是真的吗?等到潋清反应过来的时候,才惊觉绝歌在褪他的衣服。
潋清手忙脚乱的护住衣服,结结巴巴地说道:“不,不用了,我自己来就好。”
绝歌才不听他的话。还自己来,浑身都是伤,要怎么来?看似强制性地拉开了潋清的手,但是力道却是出奇的温柔,不顾男人微微的挣扎,绝歌替他换上了外衣,不时地冷声说道:“别动。”而后潋清便是僵住身子真的不敢动了。幸好,里面的衣服没有湿。
等到换完衣服,绝歌又将潋清抱回床上,淡淡地说道:“睡觉。”看到潋清又想要说些什么,便沉着脸道:“不许告诉我你想要回到那个破柴房里去,还有,我是你妻主,你睡在这里,有何不可?”潋清终究是没有拗过绝歌,便跑到床脚的地方,蜷着身子卧下,连被子也只是盖了一个小角。绝歌抿了抿唇,一言不发,脱了鞋上床,随后便将潋清一把从床脚捞回到自己怀里,用被子将他裹得严严实实。
“别再乱动,我累了,睡吧,”闻此,怀里的人真就减少了动静,可是绝歌知道他并没有睡着。
“是不是太冷睡不着?”
“没有。”潋清轻道。
“那我问你,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我要听实话,不要糊弄我。”绝歌的口吻带着淡淡地警告。
良久,怀中的人都没有动静,等到绝歌想要低头看他是不是真的睡着的时候,却听到潋清闷闷地声音传来:“是,是采药时不小心划伤的。”很是风轻云淡的一句话,却让绝歌的眼中风云变幻。
“是为了给我治伤才去采药的?”又过了一会儿,绝歌才感觉到怀中人轻轻地点了一下头。
绝歌收紧了环住潋清的双臂,淡淡地说道:“你身体太差,先好好睡一觉,听话。”绝歌的声音犹如古老低沉的吟唱,潋清本就疲乏至极,再加上身上伤痛难耐,这阵子在如此温暖的怀抱里,架不住绝歌的话,便沉沉的睡去了。绝歌感到怀里的人身体变得松软,这次放下心来,也渐渐地睡着了。
翌日清晨,绝歌是被敲门声惊醒的,声音不大,但是足够让人听见。绝歌下意识看了看怀里的潋清,发现潋清依旧睡得很沉,这才放下心来。自己麻利地坐起来,换上鞋子,打开房门,出现在面前的却是一个约莫十三四岁大的少年,绝歌微微敛眉,此人是谁?
少年显然被吓住了,怎么潋清哥哥的房间里会有一个女人,再仔细一想,忽然就明白过来了:“你就是潋清哥哥那个不负责任的妻主?”语气还挺恶劣。
绝歌看着眼前男孩的神情由惊惧转到愤怒,而后突然抛出这么一句饱含愤怒的话,仔细一琢磨便明白了是怎么回事,这个人应该潋清的熟人。绝歌没有否认,蹙眉道:“你是谁?还有,声音小一点儿,潋清还在休息。”
少年看着绝歌突然冰冷下来的脸,心下略感害怕,下意识地说道:“我是子木,潋清哥哥的......嗯......弟弟。”绝歌觉得这名字听得耳熟,仔细想了想才回忆起来昨晚潋清有提到这么一个人。
“嗯,找潋清干什么?”
“潋清哥哥每天都会跟着药农去采药,今日采药的阿伯都快出发了还没有看到潋清哥哥,所以托我过来问问,潋清哥哥今日还去不去?”说道此处,子木不由低声道:“还不都是因为你。”
绝歌也不气恼,只沉声说道:“潋清不会去的,还有,以后他都不会再去。”说罢,也不管杵在面前的少年,径直就关了房门。
绝歌走到床前,看着脸色依旧难看的潋清,暗自思量了一下,抬手便点了他的睡穴。知道男人醒来之后不会乖乖地躺在床上,而自己今天也要出去一阵儿,以防潋清醒来后看不见自己胡思乱想,绝歌也只好这么做。随意理了理身上的衣服,绝歌开门打算出去,却意外看到那个叫子木的少年还站在门口。
“你还站在这里做什么?”
“没,我只是想看看潋清哥哥,他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怎么到现在还没有起来?”
听到这话,再看看少年焦急的面容,绝歌心中一软,略带情感的说道:“他没什么大碍,就是身体虚的厉害,我让他多睡一会儿。”好歹,还有一个真心关心潋清的人,她自是要态度好点儿。
“真的吗?”
“嗯。”
“那,嗯......姐姐。”子木很是尴尬地喊了一句姐姐,随后又说道:“你现在是要去哪里?”
“出去看看,想办法赚钱。”绝歌从昨晚就想好了,绝对不能再让潋清出门干这养家糊口的事情,这以后两个人的生计问题自有她来操心。绝歌不打算再跟子木聊下去,洗了把脸后就准备离开,却听到身后的子木弱弱地说道:“姐姐,你可以好好照顾潋清哥哥吗?他受过很多苦,他是个很好的人。”
绝歌微微转身,气质凛然,语气淡漠却是掷地有声:“我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