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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静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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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歌最近心情欠佳,主要原因有两点:一,因为这具身体受伤严重的缘故,她自醒来后直到现在,已经足足半个月了,在此期间她就一直躺在这一张简陋的床上,虽说身体已然好得差不多了,可就是提不起精神。二:那个名叫慕潋清的男人似乎并不愿意同自己说话。给绝歌的感觉倒不是因为他惧怕自己,而是有一种淡淡的疏离之感。关于这一点,绝歌也并不发表任何意见,该啊!这半个月来绝歌想起了不少有关于这具身体的事情,包括这具身体的主人在自己进入之前对那个男子喊的那一句:“你个丑八怪,竟趁我昏睡之际强制与我行夫妻之礼,你,你,你,你厚颜无耻!”要是换成自己被别人这么说了,醒来后一定会让对方生不如死!想想自己生性洒脱,亦正亦邪,也算是个人物,怎么就落得个这样的下场!
绝歌还在沉浸在这样那样的回忆里,就听到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绝歌不用猜都知道这人是谁。潋清还是像往常一样把准备好的膳食和熬好的中药端了进来,仔细琢磨了一下,想来这人的身体应该也有点儿起色了。其实应该好得很快的,怎奈自己已经没有多余的钱去给她抓药了,连最近的吃食都是从隔壁的子木那里借来的,还有这些药,也都是自己这两天跟着附近的药农上山采摘的,药效虽然不是很好,但至少总比没有的要强。
绝歌看着眼前纤细的身影,好看的眉微微皱起,怎么觉得这人比起以前愈加的清瘦了,脸色也不是很好。潋清放好东西后正准备出去,却被人从身后一下子握住了手腕,潋清心下一惊,急忙回头。绝歌也不管潋清的挣扎,只是一味的抓住他,冷清入骨的声音响起:“你好像并不待见我。”
倒是潋清听到这么一句话后愣住了,她不是应该无比厌恶自己吗?怎么会这么说......
“没有的事,只是妻主”说到这里,潋清的身体微微一颤,有点儿不知所措的说道:“只是小姐不是应该很讨厌我吗?”潋清的声音清淡温暖,如夏日的清风拂过,听得绝歌很是享受,但是最后那一句称谓的转换倒是让绝歌心中有点儿不快。看着女人的脸色更加沉了一分,潋清更加的不知所措,急急地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却被突然加大的力道握得更紧。
“你我不是已经行过礼了吗?以后就叫我妻主。”绝歌的声音依旧清冷,但是字里行间却有着淡淡的命令。
“啊?哦,好。”潋清因为绝歌这句话彻底被震住了,连自己说了什么也不是很清楚。
“吃过饭了吗?”绝歌放开潋清的手,淡淡地问道。
“吃,吃过了。”得到自由的潋清听到这句话,瞬时唤回了神智,急急地答道,仓惶离开。她让自己叫她妻主,是不是自己奢望了,她这样的做法,也许只是一时的兴起。潋清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颊,突兀的疤痕烙地手生疼,女子当日所说的话还字字锥心,慕潋清,是你想得太多了,怎么,可能?
绝歌看着男子有点儿狼狈的身影,嘴角滑出一抹微笑。这个人,太干净了,他的眼神,甚至没有一点儿杂质。绝歌坐直了身子,看了看饭碗里的食物,无奈地叹了口气,罢了,将就一下也无妨。等到绝歌一口气喝完那苦的要死的药水后,她从一旁的椅子上拿起自己的衣服穿起来。衣服洗得很干净,有着淡淡的皂角香,那个男人,的确很细心。
绝歌站起身来,伸展了一下腰身,嗯,不错,恢复的八八九九了,自己自打来到这里,的确是懒散不少,太缺乏锻炼了,难怪最近总没有精神。绝歌就这么在房间里做起了热身运动,也不怕被人打搅,反正那个男人除了送饭送药之外是绝不会进入这个房间的,至于别人,更是别提了。
身体内的力量以惊人的速度恢复着,绝歌站在窗边,感受着这显而易见的变化。蓦然,绝歌睁开凤眼,眼中一片光华流转,顺势掰下窗边的一截断木,一个用力,对准对面墙壁上悬挂的斗笠,只听“嗖”的一声,本来还随风晃动的斗笠直直地被钉在了墙上,断木更是入墙三分。绝歌绝美的脸上溢出摄人心魄的笑容,老天,你待我不薄!
接连两天,绝歌都是这样,在没人的时候就不断注意自己身体中的变化。真是没想到,前世的本事还跟着自己的灵魂一同进入了这具身体内,如此甚好!也省去了自己不少的麻烦。敏锐地察觉到有人靠近,绝歌瞬间警觉起来,前一段时间是因为自己还没有恢复,所以才放任周遭的一切,可是现在既然有了逐渐恢复的迹象,绝歌作为顶尖杀手应有的警觉在这一刻便自动复苏。仔细听了听脚步声,才判定来人正是潋清。潋清轻轻地推门而进,看了看坐在床边的女子吓了一跳。
“你......能够坐起身来了?”潋清小心翼翼的问道。
“嗯,托你细心照料,这段时间恢复的不错。”
潋清听到这句话眼里闪过一抹复杂,却是什么也没说,而这些分毫不差地落入绝歌的眼中。“拿着被褥干什么?”绝歌看潋清还是不怎么想说话,便首先问道。
“嗯,是这样,今天变天了,夜里恐怕是要下雨,给你多加一床被褥,免得晚上冷。”
“好,放在这里吧,谢谢。”
“没什么的。”潋清微微一笑,落在绝歌眼里倒是有了一种淡雅入莲的感觉。不动声色地敛去自己的神色,视线落在饭碗中时却是暗了暗,怎么,就吃这个?像是发现了女子的不悦,潋清急忙说道:“那个,今天也没准备什么好吃的,你若是不喜欢,我再重新去做。”
“不用了,就吃这个。”想来这应该是男子精心准备过的,恐怕最近已经没有口粮了。绝歌想到此处不免自嘲,自己什么时候经要靠别人来养活,还是在这样一个女尊男卑的世界里?潋清的面容有着些许苍白,自己能够拿出手的食物,也仅有这些了,土豆混着玉米,她果然还是不喜欢对吗?
“要是没什么我就先走了。”潋清轻声道,绝歌颔首,却是什么也没说。
入夜,倾盆大雨敲打着房檐,声音不小,绝歌翻来覆去也睡不着。坐起身来,看着窗外的电闪雷鸣,绝歌心中总是有种怪异的感觉,不安。这是自己很少有过的不安。
潋清紧紧抱住自己的双肩,躺在拿木柴堆积起来的“床上”,身上一件棉被也没有,就着单薄的衣物,就那么蜷缩在一起。纤细的身姿仿佛一碰就碎,狂风夹杂着大雨毫无顾忌地从破旧的窗户那里席卷而来,敲打在潋清身上。潋清听着雷鸣,不顾身体的刺骨疼痛,将自己拥抱的更紧,为了给绝歌草药,他这样弱的一个人跟着药农起早去采药,身上的伤口大大小小加起来已经够疼的了,再加上最近基本上没怎么吃东西,潋清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去抵挡寒冷了。后悔吗?潋清轻笑,这样残破的人生,能够帮到别人,也是好的。而绝歌推开柴房的门,依靠着闪电的亮光,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令她揪心不已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