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长大 门前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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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前花开又花落，多少岁月等闲便从这匆匆又匆匆的落花时间中流逝。阿尤懒懒的半靠在贵妃椅上，虽是阳春三月的天气，却还是裹紧了披在身上的大氅。门前的桃花树是五年前种下的，木木生辰一棵、她生辰一棵、小生生辰一棵、还有云泽生辰一棵，年复一年倒是疏疏落落种成了一片。本来她是想种琼树的，可惜不知是水土原因还是其他什么，种了也不成活不了，便放弃了。
放弃的也许还不只是这些，从平嫂自乱葬岗将她救回，那颗随她而来的红色琉璃珠便不翼而飞。白无常说过界于界之间不能互相干涉，或许过完了这辈子，她真的便会灰飞烟灭，在这世界分毫不存。
“阿尤，想什么呢？这么出神。莫不是在想送我一份怎样的生辰大礼？”云鬓花颜活脱脱的一副病弱美人的模样，只是不说话就好了。一说话那病弱西子的柔弱去了三分，倒是个泼辣的。
“怎没见着小生？你又惹他了？”小生和木木两年前便由平嫂做主给定了亲，本是打算木木及笄便让两人成亲。谁料木木坚持让小生等她三年，小生也是个痴心的尽由着她胡来。为此平嫂和芳娘也不知当着木木面，唠叨过多少回。
“哼！今日院里来了个兰京的才女，他们都和夫子在那给她加课呢！对了，云泽也在那！我可从没见他对人那么殷勤过。嘿嘿~”少女面上正带着一脸促狭之意，手下却贴心的阿尤的大氅掖了掖。
“嗯，好浓的醋味儿，小宋快去折枝桃花来，散散这酸味。”阿尤懒懒的裹在大氅中，有意无意的打趣着。
小宋倒是阿尤贴身的侍婢，性子老实，典型的说一句做一句。她本是在张罗着茶点，见阿尤吩咐了，也不疑惑径直就往桃花林走去。
不一会儿，便捧着一大枝开的茂盛的粉色花朵走了回来。寻了釉瓷的大花瓶，放水，插花，好一顿忙活。倒是始作俑者的两人，看着她这样又笑了好一阵。
小院虽静，倒也不绝热闹。
纷乱的花影中渐渐分出两道身影，到让这不就不寂静的小院愈发热闹了起来，
“我就说她在这，你偏不信！怎样、怎样？愿赌服输，快快拿来。”少年得意地看了一眼身后的身着蓝色锦袍的，一只手摇着折扇，徐徐清风而来，倒是让他冷的打了个寒颤。
“小木，不是让你等着我吗？怎么还是到处乱跑？”蓝衣的少年叫木小生，倒真是木木的青梅竹马。目光微缓，看着阿尤的时候顿了顿，便直直的盯着木木。
“哼！我才没有乱跑，我下学了，来看看阿尤不行吗？”也不知是为何，无论木木如何撒泼蛮横，但在小生面前却是规规矩矩的。“江源，你若敢在再我面前讹我们家小生的东西，哼哼，我就和夫子说你去过秦三楼。”
“嘿嘿~小姑奶奶，你~不过就是个浣花斋的笔洗，至于吗？我可……”江源略看了一眼周围的环境，明明是三月明媚的春光却生生觉得背脊发凉。
“秦三楼？小木，那的朝夕姑娘你必是见过了吧！”小生叹了口气，话语却甚是漫不经心。
“哪有，那明明是夕照姑娘。那天人多，我和小江没带够钱，没拍到……阿尤，你干嘛拉我衣服？”
木木还犹自不知，那边江源却暗叹了口气。
“那个，夫子布置得课业我还没准备。啊！我先走一步。”这便是脚底抹油了。
“无妨，倒不急在这一刻。江兄，在下还有一问，不知这月前的醉红颜，滋味如何？”小生沉吟着，话到最后却分明是警告了。
月前平城里出了大盗，实打实的采花大盗。盗了太白楼一月的“醉红颜”不说，还调戏了秦三楼的夕照姑娘。因为线索太少加上破案不是城主的专长，最后便不了了之了。
此时，木木不打自招，更兼一点也没意识到在事件的重头已经发生了偏离，满脸的天真无辜。刚张嘴，话头便被江源给截了。
江源可是肠子都悔青了，俗话说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本来盗酒和逛青楼，在他这样风华正茂的少年做来那是数不尽的风流不羁。谁想还加上一条拐带良家，可不瞬间就变得缺心眼了。
小生是果断不能得罪的，那家伙太深不可测了；木木同学也不逞多让，他俩加起来简直都是黑白双煞，雌雄大盗……（原谅他激动起来口不择言吧！书读的不好不是他的错。）
江源只得将目光投向了正在看着插在花瓶中桃花出神的阿尤。“哪来的‘醉红颜’？太白楼月产一坛，我可无福消受，小生你可不要打趣我。”
也许是那紧握着扇柄稍显狰狞的一只手太过碍眼；也许是他那琥珀色的目光太过灼灼；更也许是他那额头上豆大的汗珠终于让她身为同伙的也看不下去了，阿尤到底还是开了口。
“醉红颜既是无缘，桃花酿倒是有些的。小宋，还不速速去准备佳酿。”一头吩咐了小宋，一头又笑盈盈的对着院内的小生几个说道：“有酒又岂能无菜？不若也尝尝我这小院厨娘的手艺怎样？”
小生瞥了眼一脸无事人一样，乐的找不着北的木木和心事重重，却明显松了口气的江源，顿觉大势已去，再问也问不出个所以然了。
也不知是谁诗中所云：“桃花流水鳜鱼肥”，害的醉了酒木木口中直嚷嚷着要吃，最后闹得没法了只得让小生给背了回去；江源是偷鸡不成蚀把米，本想灌醉了小生哪想自己却跌了个大跟头。
吵吵闹闹的到了天黑，酒席也散了。阿尤将江源送出了小院，看着小厮搀着他打着灯慢慢走远，微黄的光亮将身影拖得老长老长，脑海中竟有一副身影与眼前的画面慢慢重叠。
回忆像是潮水，一层一层的涌了上来，没过了膝盖，没过了心头，渐渐连呼吸也不能。阿尤颓然跌坐在了青石铺就的地上，面上一片苍白。
转眼便被人抱起，入怀的是浓郁的药香，入眼的便是那棱角分明的下巴。
院中小宋正和几个小丫鬟收拾着，一抬头便看见了一个高大的身影匆匆进了屋。也不知是谁喊了句，“姑娘怕是旧疾犯了，快去把丸子拿来。”
一时之间又是人仰马翻。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长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