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彼此的心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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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红着脸的恋爱初丁傻乎乎地盯着对方。一个坐在沙发上，嘴微张却不知道说什么，另一个站在女孩面前，因为又跳又唱，呼吸还有些急促，胸口微微起伏着。其实有时候尴尬的感觉也很美好。手足无措的两个人，心底都叫嚣着：“快说点什么”，可是嘴里干巴巴的一个字都吐不出来，只有空气中流动着若有似无的暧昧。
然而这份暧昧被不合时宜地打破了，KTV老板推门进来：“永裴哇，我忘了给你说了……”
他的话因为屋里的场景不由自主地消音了。“你们继续……”虽然两个人并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甚至距离也离了八丈远——金贤俊摸摸脑袋，怎么他有一种“打扰别人谈恋爱会被驴踢”的感觉？
因为老板来了这么一出，屋子里刚才的暧昧气氛消失的干干净净，那种把两个人的眼神胶着在一起的魔力也消失不见了。
“贤俊哥就是这样，咋咋呼呼的……”永裴窘迫地摸摸鼻子，不过拜哥所赐，他终于成功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可是手放下来的时候，又想起这只手刚刚摸过了颐真滑腻的小脸，一丝粉红又爬上了永裴的脸。
中国姑娘的皮肤果然是名不虚传。
韩国人对自己的国家总有一种格外盲目的自豪感，仿佛什么都是国内的好，那么一块巴掌大的国土也要缀上“大韩民国”的名头。不过他们男生私底下说起女生来，还是会默默地承认中国女孩更加天生丽质。圈里人整容是普遍现象，但是来自中国的几个女艺人，虽然容貌并不是顶尖，却胜在纯天然的美，随着时光流逝，那张脸也不会变得可怕。
颐真脸上什么妆都没有，皮肤依然像白瓷一样剔透，手感……也是如丝般柔滑。果然是来自南中国的女生，皮肤是偏北的韩国女人所不能匹敌的好。
“咳咳……”永裴清了清嗓子。
这是表白的良机吧？东永裴，快对张颐真说我喜欢你。
静静的屋子里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一个轻柔，一个激动。不过这份静谧很快被颐真清甜的声音打破了。
“永裴。”她抬起头来，看到永裴眼睛里去。
“你是不是喜欢我？”
你是不是喜欢我？
你喜欢我吧？
你喜欢我吗？
你……有没有一点点喜欢我？
这是永裴很想问张颐真的问题。
在辗转反侧的夜里，回忆起自己和颐真的每一次互动，说过的每一句话，每一个眼神交流，他总觉得自己得到了这个女孩的青睐。可是颐真是他见过的最理智也最会掩藏自己感情的人。明明有时候在对面的那个女孩眼里看见了一丝火花，一秒之后又消隐不见。
就像现在这样。一个女孩子大言不惭地问男生是不是喜欢自己，连这样的问题都可以坦坦荡荡地讲出来，仿佛问题的答案与自己无关，她不过在进行一个学术研究罢了。
不要再躲了颐真。
永裴盯着张颐真的眼睛，他看的很专心，终于在那个姑娘的眼睛里看到了一点惶恐不安。也许她只是假装坚定，来掩饰自己……永裴很多次也是这样做的。没有话说的时候，不自信的时候，觉得为难的时候，只有微笑。
“你听好了，颐真。”
“我喜欢你。”
“我喜欢你很久了。”
“……”
一秒无言的沉默。
永裴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屋里回荡：“颐真，那你喜欢我吗？”
这可能是张颐真一生中最害羞的时刻。
在宿舍里经常调戏姜孝美和李敏的颐真，是她们班里公认的女汉子。说话大大咧咧，和男生相处得像融洽的好哥们，搞笑和讲段子都拿手的张颐真，曾经以为天塌下来她也会淡定无匹。
可是当她要张口回应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声音早就丢到南山塔上去了。
看着女孩的脸慢慢红起来，永裴想，他已经知道了答案。
“你喜欢我。”伸手摸了一下的女孩脑袋，这样自信的永裴，真帅。
伸出手来的样子，微笑的样子，语气间的笃定，和他舞台上帅气自信的样子重合了。和舞台上的“太阳”比起来，确定着对方心意的永裴更加温柔。如果舞台上的魅力是要奉献给所有粉丝的，此刻这个男人迷人的笑容却只保留给一个人。
张颐真终于正常了，她微笑：“没错，我也喜欢你。”
“坐下吧，别傻站着了。”张颐真拍拍身边的沙发。“或者我们出去走走？你接下来是怎么安排的？”
这好像不是两个人互诉衷肠之后的正常反应，电视剧里每次演到这的时候，男女主人公应该深情相拥或者接吻，然后在单身的人面前拉仇恨。永裴虽然没指望能和颐真有什么skinship，可是眼睁睁地看着妹子把节奏拐的远了十万八千里，他能做的也只有无奈地跟上。
“那个，出去玩的话也可以，不过今天是周五，可能大家下班都会早一些。你接下来还有什么安排吗？”尽管心还在狂跳着，永裴表面上恢复了正常。
“嗯……你没说中午的事，所以我午饭约了同学，然后晚上要回家和父母过，他们难得这会儿在国内。”
“那……要不我送你回去吧。其实……我就是想让你尝尝海带汤，然后把舞蹈献给你。”永裴其实挺失望的。他酝酿了那么久的表白，居然被张颐真轻飘飘的带过了，有种不被珍惜的感觉。
“你的舞蹈我很喜欢！也觉得很荣幸！”张颐真的笑脸还是一样的可爱，但是就是因为这笑容和从前一样，这会儿看起来很刺眼，有点虚假。
永裴的心情更差了。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明明是喜欢着的，为什么要假装若无其事？
他坐在颐真旁边，低头不语。
半晌，只听妹子温柔地说：“永裴，你抬起头来。”
“Mo？”他转头看去。
颐真的嘴唇轻轻地落在了他的嘴唇上。
少女的嘴唇上还有一丝芝麻油的香气，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原来有一点食物味道的吻也那么迷人，让永裴想要咬一口。颐真的嘴唇很温暖，也很柔软，轻轻地贴着自己的嘴唇，好像一片樱花那样……永裴不敢呼吸，怕惊走了这只蝴蝶。
颐真离开了他的嘴唇。
然后又轻轻地亲了他一下，又亲了一下。
“永裴，这是我的谢礼。”
“从来没有收到过如此用心准备的生日礼物。在百忙的日程中为我准备的海带汤，一定练习了很多遍吧？上次一起做饭的时候听member们说过，你虽然泡菜炒饭做得好，可是除了炒饭其他的什么也不会。为我一个人表演的舞蹈我也很喜欢，虽然我不是最正宗的VIP，因为这首舞蹈，我愿意一辈子做你的粉丝。”
永裴静静地听着。
“永裴，我其实很早就动心了。在我自己未预料到之前，我就已经动心了。”
“我想你能感觉的到，我在压抑自己的感情。”
“因为我们……可能没有未来。”
他的眼光从少女樱色的唇上转移到对方的眼睛。张颐真的眼睛里闪闪的，不知道是泪花还是破碎的星星。
“我的梦想，是当一个导演。而且我不是韩国人，我的父母也经常到处调动……这意味着，世界上任何地方都可能成为我的家。”
“一个外国女性在韩国电影圈里能不能出头，我想你也知道这可能性有多小，我甚至得不到一个机会。所以我可能毕业之后，去别的地方发展。”
“我将在世界电影之都读书，留在LA，我的机会比在首尔更多；我的故乡曾经是亚洲电影史上最辉煌的明珠，香港会有很多电影公司愿意接纳我，给一个女生机会，香港历史上也出现过著名的女导演。”
“韩国不是我的家，我只是在这上了四年大学而已。”
“而且，除了你，我没有任何留下来的理由。”
她的眼里流下了一滴泪水。
头一次见到张颐真如此脆弱的表情。可是在她柔弱的神情下面，她的字字句句还是那么该死的理智。永裴有点恨她的理智，可是又舍不得怪她。
“难道我不能成为你留下来的理由吗？这个理由不够吗？”
永裴知道自己的问题很傻，可是他还是想问。这样的桥段电视剧里不是没有演过，可那一般都发生在交往很多年的情侣之间，他和张颐真之间，也只是好感和喜爱，并没有如斯深情。
可是永裴觉得自己没有张颐真那么理智，即使没有可能，他还是想努力一番。人类不都是这样的么，为了那一点点希望做最后一搏，做无用的挣扎。
张颐真擦了擦眼泪。“你知道这不够。这份好感不足以支持我坚守一份异地恋，也不能够成为我放弃梦想和事业的代价。”
“我是喜欢你，也很开心你喜欢我。永裴，希望日后有缘再相见。”
永裴的下午就是在翻来覆去地回忆这番对话中度过的。
每回想一次他就很心痛，也感觉很无力。
他甚至怪不了张颐真。
他只好怪自己喜欢上这样一个冷静的女人，也怪自己没有那种让人飞蛾扑火的魅力。
这是失败的初恋吗？
我还会不会喜欢上别的人？
永裴觉得自己思考这些问题很没有意义。
他在床上翻了个身。心里想着的，还是那个女人的吻和眼泪。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彼此的心意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