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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 3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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买了去S城最便宜的火车票,绿皮的火车慢,遇上什么大站小站,都得停,遇上其他的火车,它先停,先让。绿皮火车上人多又挤,加上后半夜,许嘉言跟弟弟挤在一个角落里。她实在是熬不住了,靠坐在里面的弟弟上的肩膀眯一会。不敢眯太长时间,因为2000元对她说来实在是跟天文数字一个级别。
停停开开,开开停停终于在凌晨五点到了S城。下车,出站。向公交车牌走去。看了指示,应该做哪路公交车去医院。看好要坐哪路车,然后瞧见了温馨提示:2元。许嘉言再兜里摸了摸纸币,毅然拿出4元皱巴巴的纸币,慢慢地抚平,等待着公交车的到来。
坐在公交车上,时间太早,只有她们姐弟。许嘉言看着窗外的五彩缤纷的霓虹灯,向弟弟描述着它的颜色,它的形状,它一下子变成了什么,它一下子又变成了什么。弟弟始终微微露出微笑,手拉着她的手臂,安静地听她描述着。
许嘉言口干舌燥。弟弟问她:“姐,你说我能医好吗?万一治不好,妈这些钱,岂不是白花了?”
她浑身一颤,手覆盖上弟弟的手背:“肯定能治好,医生不是说了么,别去想万一,没有万一!”她不会让它发生!
到了医院,报了名字,护士安排了床位。医院没有给病人的家属安排睡觉的地方,弟弟说:“晚上,姐你跟我一块睡。这么一张大床,够了!”
许嘉言看着单人的病床,对他说:“没事,姐我自己有办法,你别操心。”是的,从小到大,她在她弟弟面前是无所不能的姐姐。她说过什么事情,都会办到,她不管过程是用偷的,抢的还是骗的,都实现了,所以这次也是一样。
弟弟渐渐放宽了心。静静地躺在床上。许嘉言对弟弟说:“我出去看看情况,你先睡一觉。”他点头,嗯。
出去打听了一下情况,说明天就给许嘉诺,许嘉诺就是她弟弟,安排一次检查,根据检查的结果,再安排治疗的方案。然后,出去问了问,最便宜的宾馆一个晚上的价钱和长期包下来的价钱。都很贵。自己核算了一下,2000元不出一个月就花完了。
回到医院,坐在医院外的椅子上琢磨睡觉的地方。灵机一动,看着屁股底下的椅子,现在大热天的,睡在这,早上起来去医院里刷牙洗脸,在洗手间里换衣服。觉得可行,愉快的决定。欢快地向弟弟病房走去。跟他说住所的问题已经解决了。
做了检查,医生说,因拖了太久,错过了最佳治疗时间,现在的情况不容乐观,但是还是会尽量医治,治疗费用全部由一个国际公司负责,叫他们完全不用担心费用的问题。许嘉言跟小诺说,情况非常乐观,你一定会看得见东西。放佛这是安慰自己而不是她弟弟。
医院先采取了保守的治疗,不行的话再开刀。
睡在椅子上,钱是省了,就是蚊子特别得多,每每半夜实在是被叮得不行,整夜跟蚊子打架。第二天,趴在小诺的床上补觉,小诺问我:“姐,你晚上睡不习惯吗?”
许嘉言说:“我那个宾馆,有时人太多了,隔音效果差,实在是没法睡觉。”蒙着中药纱布的小诺,遮住了大半张脸,瞧不出他的表情。他不说话。太了解这样的情况了。怪自己,恨自己。从小到大,他心里想什么一清二楚。许嘉言说:“小诺,姐没事,补个觉就行了!”
她说:“我那个宾馆,有时人太多了,隔音效果差,实在是没法睡觉。”蒙着中药纱布的小诺,遮住了大半张脸,瞧不出他的表情。他不说话,太了解这样的情况了。从小到大,摸了摸他的头,他心里想什么一清二楚。许嘉言说:“小诺,姐没事,补个觉就行了!”
那个男人的秘书来过一趟,带来点水果,问了情况,交代了医生务必要医照看好许嘉诺之类的话,回去跟那个男人复命去了。
过了一个月,小诺的眼睛没有起色,医生建议我们开刀,但成功的几率只有20%,失败的背后意味着小诺这辈子就真的没有机会看得见。跟小诺说之前医生和她说的话,许嘉言问他是否愿意开,
小诺说,我愿意。他是这么地渴望光明,渴望了十几年,上苍给他复明的希望,小诺一定会牢牢抓住。
她在病人家属一栏签上自己的名字,等于在小诺的生死簿上签了生死。这让她手术前的晚上无法入睡,一直陪着小诺跟前,护士体谅他们这对贫困的姐弟,破例允许她今晚待在病床的边上陪着,累了可以睡在边上暂时没有人入住院的床上睡一下。
许嘉言非常感谢她们。她没有躺在去过,依旧趴在小诺的床上,尽管小诺要求她躺上去。
第二天,许嘉言带着沉重的心情等候在手术室外,没有想到那个男人亲自来了。
他知道小诺今天开刀,是他的秘书告诉他的。他这个大忙人,本应该忙他的事,对他们只要出费用就行了,现在还亲自跑来,许嘉言感动得走上去问他好,他点头:“放心。你弟弟会没事的。”我除了点头,也不知道做什么。看着他和他的秘书的脸最诚挚地说:“谢谢!”
四五个小时过去了,手术灯黑了,医生走了出来,宣布说,手术非常成功。许嘉言激动说不出话,上去去抱医生,医生避开说:“不能抱哦。”笑笑离开。
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地。晚上应该向黄丽娟说这件好消息。那个男人问:“你手臂上,腿上,脖子上,还有脸上是怎么回事?”她看着他说的腿手,不在意地说:“哦,没事,晚上躺在外面的椅子上睡,被蚊子咬的。”
他的眼里不相信地问:“你晚上就睡在医院外的椅子上?”
许嘉言还是不在意地说:“是啊,外面的宾馆旅馆太贵了,住不起。我妈一共给我2000元。S城吃的东西又贵,一个包子都要1元五毛钱。小诺又不知道住院住到什么时候,我得省着点用。”
他眼里的不相信已经转为相信,转头对他的秘书,听上去是询问平常事样但她知道他语气里已经包含了对他的责备,说:“你知道这个情况吗?”一句轻轻的话,对他的秘书来说已是定了他的不称职。
他的秘书低着头说:“是我失职,我立刻安排她的住处。”
许嘉言感到自己的一番话对他的秘书带来了麻烦,忙说:“不用,不用。我很好。我每天最迟离开医院,最早进医院。这样很好。不用安排住处。”
那个男人想了想说:“这样吧,你住我那里。我这附近刚好有一套房子,暂时没人住,你可以住那边,每天过来也很方便。” 已经接受了他的赞助,心里头已经过意不去了,现在他又解决了自己的住所问题,心知不能接受,可头已点了。每天跟蚊子打架,实在是不是件很好的事情。
那个男人安排了他的秘书带她去他的屋子。她厚着脸皮跟去。
他说的这附近,车子开开也要二三十分钟,许嘉言心里开始后悔接受他的安排了。盘算着怎么跟他开已经接受但却要拒绝这个口。
边上的秘书说:“许小姐,明天会有人接你去医院,然后晚上接你回来。”她受宠若惊,诧异那个男人心细的安排。
看了即将入住的房子,司机将许嘉言送回医院。
再三问了小诺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小诺耐心的回答,没有。她安心的离开病房。当天晚上,舒舒服服地洗了个澡,舒舒服服地睡了一个觉。第二天神清气爽地回了医院。医生说小诺愈合的很好。过一个月能拆了绷带,不出意外再过一个月能拆线。然后再用中药敷半年就能看见挂在天上的大太阳了。
高兴地把这个消息告诉了我妈。黄丽娟高兴地哭泣,带着哭腔地问:“你那边钱还够用吗?不够,妈打钱过来。” 许嘉言忙称够够,医院管吃管住,够了。挂了电话,黄丽娟还喜极而泣。
许嘉言知道了那个男人的名字叫林敬东,40岁,是一家跨国公司的董事长,到底跨几国就不得而知了,她也无法打听,也懒得打听,不关她的事情。林敬东从小诺开刀来过一次,就再也没来过。他的秘书来的每一次,她都跟他的秘书说:“替我转达我的谢意。”他的秘书点点头。许嘉言想还是有必要自己亲口跟他谈报答的事情。
一次回到他住的地方,洗了一个澡,第一次穿上他让人准备好的稍微有点低领的睡衣。楼下有响动,她下楼去看。
他来了,这么晚了?见他跟管家说事情。许嘉言伫立在一边,等他们谈完。
他们谈完,走上前去:“林先生,您好。”
“你好,住得惯吗?”
“非常好的地方,非常舒适,我非常习惯。”这么大别墅,这么大的卧室,这么柔暖的床,令人很快的适应了这惬意舒适优雅的环境。
“习惯就好,又什么需要吩咐小林去买。”小林是帮她开车的司机。
“好的,谢谢。”
“嗯,那我不打扰你休息了。晚安。”他坐车离开。
。。。只顾着心底对这个屋子的赞美了,忘记问他要怎么才能报答他了。下次让他秘书转达好了。
过了几天,他的秘书就来了,让他替许嘉言转达她的意思,他的秘书这次笑笑点头。
过了大概一个星期,林敬东让他的秘书带着晚礼服来说陪他出席一个晚会。许嘉言担心自己没有类似的经验做出什么举动,让他有降低他的身份。他的秘书说,不用担心,跟着林董就行了。
她接过衣服,跟小诺说,找了一个兼职,上班时间不固定。小诺沉默,她忙说,找了工作是好事呀,有了工作经验,将来好找工作。小诺还是沉默着,不过僵硬的脸上有了缓和。许嘉言就放心的走了。
乖乖得待在屋子里,等林敬东来接。他的车停在屋子的院子里,他坐在车里,他的秘书进来,通知她他来了,让她出去。
许嘉言坐上车去,坐在他的身边。头一次做女伴,难免紧张。他伸出手拍拍她的手背,安慰我下,又抽回去。许嘉言冲他笑了一下,她仍旧紧张着。但尽量不要表现在脸上。
晚会,人特多。女人们打扮得淡妆浓抹总相宜,而她就一纯真的素颜出来了。但许嘉言好在年轻,没有一丝皱纹,好在有让村里人羡慕紧地白透着红的好皮肤。抬头挺胸,告诫自己不要让自己的恩人丢脸。林敬东和其他的商人谈笑风生,许嘉言就乖乖得跟在他身旁,安静得听着他们说。
他们调侃他;“敬东,你怎么换口味了?小女生的味道如何?”林敬东笑笑不语;林敬东被请去小房间,许嘉言把自己隐藏在一个角落里,期间有男人邀请她去跳舞,她不搭理他们。安静地等他出来。
回去时,在路上,林敬东拿出一沓钞票递过来,放到许嘉言手上。她不接,放回他手里:“我不要您钱。您已经给了我们家很多了,以后只要您让我做的事情,我能做的,我都做!而且这是我应该为您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