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篮]听见你的声音》匪任

4、第04章

　　我想昨晚我又哭了。

　　早上醒来的时候，发觉眼睛肿得已经睁不开了。

　　下床，穿好衣服后，和昨天一样走到吉米的小窝门口敲了敲，给他弄好吃的后才去洗手间刷牙。

　　我还是和从前一样爱哭。

　　只是吉米死了之后，再也没有人为我舔眼泪了。

　　手机又有好多未接来电。

　　纱织小姐打过两次，剩下的都是陌生号码，它打过好多次。

　　短信也是纱织小姐的。

　　她为她昨晚忙到那么晚过意不去，问我昨晚睡得如何？

　　我没有回她信息。

　　从包里拿出相机，翻出昨天拍出的照片。

　　昨天纱织采访的模特，挺能说的。

　　一晚上，除了要给他拍照，有时还应付他忽然投过来的眼神。明明知道他是在和我搭讪，我因为不想分神，有时装作故意没有看到。

　　镜头里他撇着嘴。

　　因为，我整晚都没理过他。

　　他很上镜。

　　也是我拍照为数不多漂亮的人物之一。

　　而且，他很懂如何取悦镜头。

　　拍黄濑，比拍那个赤司要容易得很多，他看起来很随和。当然，也比较累人，正因为他懂镜头，他对我有所要求。在我一而再，再而三不搭理他时，他抢了我的相机对着大家乱拍一通，连我和纱织都没有逃脱。

　　有时，趁着大家忙得一本正经时，他冲着镜头捣乱。

　　“死小孩。”

　　我用手指在相片里的黄濑脸上点了一下，笑了。

　　纱织昨晚和我提过，黄濑也是奇迹的的世代之一时，我笑了。当时，黄濑就在拍摄片场和他身边的女粉丝有说有笑。可能感觉到有人在说他，回过身看了一眼。

　　他的助手给我们拿了水。

　　他喝水的时候，看着我们这边时忽然做了鬼脸。

　　结果，我被呛到了。

　　我咳得胸口快碎了，他还在笑。

　　在最后一组照片快要结束的时候，我借着调试镜头，故意将站好姿势的他晾了半天。

　　我删了很多照片，仅仅留下了他。

　　发给纱织后，我在收拾包的时候，穿着拖鞋的脚被什么凸出的东西咯到了。蹲下身时，我捡到一条项链。就在昨天，地上还什么都没有。

　　我记得昨晚项链一直都戴在他脖子上的。

　　他从我手里抢了相机，对我开着闪光灯胡拍一通，我当时好像抓了他一下，可能就在那时，把他的项链给拉下来了。

　　看了昨天的照片，项链的确是他的。

　　我不知道黄濑的手机号，发短信给纱织小姐，她半天才回我说她也没有。不过，她却知道他是哪个学校的。

　　可是，我却不想出门。

　　在家坐着发呆，有时看着他的照片出神。

　　橘红色的天空慢慢从窗外照进我的脚边时，我从地上坐起来，穿好外套，将项链装进了口袋里。

　　锁门时，门把手上有点黏黏。

　　我想，大概有人来过。

　　擦干净后，搭上公交车，刻意坐在靠窗的位置，去了纱织小姐说的海常高中。一路上，车子每停一下，我会看一下站台的名字。

　　到了海常，几乎是终点站了。

　　纱织小姐并没有告诉我他是哪个班级的，我只好站在门口等着。

　　有人出来时，

　　我会多看几眼，但是都没有他。

　　口袋里的手机在震动，又是那个陌生的号码。

　　我按掉了。

　　直到后来，我始终没有等到那个模特。

　　手机又在震动。

　　还是那个陌生的号码。

　　这次，我发了条短信给对方。只是，刚要打字的时候，便被对方的再次来电给打断了。无计之下，我关机了，那条短信还是没出去。

　　回家时，因为坐车的人很多，我没能及时下车。

　　车子将我送到了我不认识的地方。

　　我又到了一间学校。

　　我在校门口看到了学校的名字，桐皇高中。

　　我不擅长问路，这个时间的天都黑透了，也只能找人问一下路了。我进了学校，朝着有光的地方走去。在体育馆里，有一群人在打练球。

　　“请问……”

　　我不知道他们是不是没听到，总之，没有一个人理我。

　　“喂……”

　　等了半天，还是没人理我。

　　我坐在旁边，低下头，心想自己有多久没有来过学校了。

　　球，忽然滚到了脚边。

　　我欣喜地抬起头，他们全都站在球场上看了过来。其中一个人招了招手，我看到他在说，叫我把球扔过去。我将球抱给他们，看着那个对我招手的眼镜学生，“你能告诉我这里是哪里吗？”

　　他笑了笑，“你不是我们学校的？”

　　我摇摇头，说不是。

　　他的另一个队友忽然凑了过来，我因为把注意力放在那个带眼镜的男生身上，并没有看清他在说什么，只是大概能猜出，他可能想知道我为什么会在他们学校出现吧。

　　我说我是下错了车。

　　身上的零钱也不够打车回去，视力到了晚上变得很差，我无法看清路线。外面的光线有些暗，即使我问路，又担心看不清他们在说什么。

　　我等了很久，有人想告诉我时，被他的队友给阻止了。

　　他们刻意地做出小声说话的举动。

　　但是，我还是知道了，“没有人派我来，我是真的下错了车。”

　　他们显然不相信我。

　　总是这样，我觉得自己快哭了，“算了，我不问你们了。”

　　走又不让我走，我不懂他们的意图。

　　他们说，只要我陪他们玩两下，他们就告诉我回去的路。

　　“真的？你们没有骗我吧？”

　　我看见自己的睫毛几乎哭湿了，因为他们忽然间的回心转意，让我忽然说不出话。只是紧紧地握住了那个带眼镜的男生，问桐皇的他们，“你不会也骗我吧？”

　　他们摇摇头，那个带眼镜的男生却没有说话。

　　我站在他们面前。

　　桐皇的指了指身后的篮球板，然后，都盯着我手上的球。

　　他们过来了……

　　影子，一闪而过。

　　膝盖着地时，我笑了笑，手掌心接住了落下的球。起身看着他们，笑着问道，“这样可以吗？”

　　他们惊讶地看着我。

　　我走到那个带眼镜的男生，把球还给他，“我只会这样，行吗？”

　　他没有说话，忽然间，笑了。

　　我也笑了。

　　他盯着我看了很久。

　　出去时，外面的路变得更黑了。他们几个人和我一起出来的，一起在站台等着。我离那个带眼镜的男生靠近了一些，与他们从头到尾，没有说过什么。

　　趁着夜黑，我偷偷地看了他，虽然还是看不清。

　　前面，一辆车开了过来。

　　他的队友在背后推了我一下，我知道这是我要去的路线，赶紧上了车，找了靠窗的位置坐下。开了窗，看着他们，想和他们道谢，最后也只是对着背后挥了挥手。

　　我走了很久，

　　最后，沮丧地蹲在了地上。

　　我数着停车的次数，下车之后发现还是走错了。

　　一个人坐在电线杆旁发愁。

　　即使有人走过，因为不认识，我不愿上前搭讪。就这样坐了很久，直到他走了过来。

　　“怎么是你？”

　　看到他时，我笑了，“我们又见面了。”

　　因为视线的缘故，我也看不清眼镜下他的表情，我也不知道他说了什么。他将我从地上拉起来，拉着我一直往前走，直到将我送到家门口。

　　路上，我让他把名字写在了我的手上。

　　“你要回去了吗？”

　　我只是随口问问，今吉转身停在门口，“你还想留我过夜吗？你这个爱哭鬼。”

　　被他看到我快哭的样子，他老是拿这说事。

　　“说实话，今晚我被你吓了四次。”

　　我不懂地看着他。

　　他说，他不懂那时我在哭什么。如果只是因为迷路，未免太小题大做。在我上车后，虽然那时我并不知道是被他们耍了，他却跟了过来。

　　直到看到我因为坐错车而蹲在门口时，

　　今吉摇着头笑了，说我傻。

　　“一个樱井就够我受了，又来一个爱哭鬼。”

　　他的话，并不像讨厌我。

　　我被他说得低下了头，“是啊，我也觉得自己好烦啊。可是，怎么办呢？”

　　今吉笑了，说最好的办法就是把眼睛缝上。

　　我摇摇头说不行。

　　让他惊讶的却是那晚，我从他们的手里投进了篮球。

　　我很疑惑，不是说好的么，只要我投进了，就会告诉我怎么回去。

　　今吉摇摇头，说事情不是这样的。

　　“你究竟知不知道桐皇？”

　　我摇摇头。

　　我知道的事情太少了。

　　今吉吃惊的表情让我多少疑惑桐皇的来历。

　　最后，我小声地埋怨他，以及桐皇的他们，“你们是骗子。说过的话不算数，桐皇是骗子。”

　　他却笑着眯着眼睛，“愿者上钩，你自己同意的，不是吗？”

　　我说不过他。

　　他走了。

　　我站在门口一直看着他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