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你是我的阳光》白小鲸

36、35

　　处理好卡尔的后事梁瑞谦和郁萌匆匆的赶回了北京工作，梁正皓留在柏林没有和他们一起回国。
　　睡前他在网上查订机票，看见直接回北京的飞机还要去俄罗斯中转，他皱了皱眉实在想不到俄罗斯有什么好玩的地方。
　　对着电脑发呆的时候他看见景悦的□□亮着，移动鼠标查了查飞往香港的机票，心里一合计如果他去香港转机，不仅可以多玩一个晚上还能节省几百块钱。
　　多出来的几百块钱他可以帮东方璨买好的巧克力，以后东方璨再骂他他就可以用巧克力堵住东方璨那张不饶人的嘴了。
　　他给景悦留言两天后他会到香港，景悦午休起来看见消息一边穿衣服一边傻笑，室友不解的望着整天都在学习都快成了书呆子的某人行为诡异，集体打了个寒颤。
　　梦里梁正皓又梦见了卡尔，是他七岁那年下雪的冬天卡尔带他去了柏林墙附近游览，回家之后坐在壁炉旁边卡尔戴着老花镜对着书本给他讲关于柏林墙的历史，他歪着小脑袋虽然什么都不懂，还是认认真真的听。
　　卡尔讲完故事从背后变出一支棒棒糖递给他，梁正皓高兴的接过他递过来的糖，迫不及待的撕开糖纸往嘴里塞。
　　第二天梁正皓坐在沙发上盘着腿抱着自己看着卡尔放在手边的老花镜，回忆起学习德语的过程中他学会的第一个单词原来是祖父。
　　在卡尔生命的最后每天他只苏醒不到三个小时，日出之前卡尔突然有了好精神，他坐在床头神志清醒的和梁正皓聊天。
　　梁正皓高兴极了，他以为卡尔挺过来了，高兴得连护士铃都没有按。
　　“我的孩子，你过得幸福吗？”卡尔一头卷卷的银发瞪着两只俏皮的蓝眼睛问。
　　“我很幸福啊。”梁正皓坦诚的回答，“我有爷爷爸爸妈妈还有小璨景悦，怎么会不幸福呢。”
　　卡尔笑着摇摇头，拍了拍梁正皓的头，“既然你那么喜欢景悦，也要让她知道你爱她。我好多年没见过景悦了，不知道她长得像她爸爸还是妈妈。”
　　梁正皓赶紧拿出手机给卡尔看他和景悦的合照，翻了好几张无一避免的都是不小心把东方璨带进了镜头，他把手机递到卡尔面前，卡尔笑吟吟的指着东方璨问，“这是小璨吧，他长大了。我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他还在他妈妈肚子里呢，那个时候他妈妈每天都在厨房煮好吃的，弄得一个屋子都香喷喷的。我记得你奶奶陪她做产检的时候她看见小璨的照片哭得好厉害，我给他吃我偷偷藏起来的丹麦曲奇都没用。说到那个丹麦曲奇，那个时候我有糖尿病你奶奶不让我吃甜食，我就偷偷藏在柜子上面不让她看见。结果还是她比我先走，都快五年了，没有她在我耳边念叨的日子真不习惯。这几天我老是梦见她，我觉得我又要和她见面了。”
　　“孩子，我有些累了，想吃曲奇饼，你能去楼下便利店帮我买点回来吗？”卡尔躺了下来，梁正皓帮他盖好被子下楼去买。抱着曲奇饼走到电梯的时候他心紧紧的抽了一下，到了病房门口他看见被盖上了白布的卡尔和离开的护士，他不敢相信的问父母这不是真的，卡尔刚才还说想吃曲奇呢。
　　郁萌抱了抱他，语气里有些哀凉，“在中国有一句古话，叫回光返照。”
　　梁正皓打开铁盒咬了一口曲奇，浓浓的奶香味，入口的正是他喜欢的味道。东方璨身上也有一股好闻的奶香味，从他记事开始就一直想知道这个味道是从哪里来的。
　　他忽然明白了，这就是爱的味道。从小东方璨就要做家事，照顾一家人的生活，每天晚上他都去超市买一大盒牛奶，早上再倒在透明的杯子里一杯杯的递到每个人手上。
　　这对东方璨而言不仅是牛奶，还是他对每个人的爱——除了对梁正皓。
　　梁正皓愤恨的想，每天早上他喝的那杯牛奶都是东方璨喝了一口再递到他手上来的。东方璨挑食得厉害，每次吃饭他都吃不了多少就失去了食欲，全世界能让他百吃不厌的也只有巧克力了。
　　他搬来椅子爬上了柜子顶端，真的发现了卡尔藏在那里的饼干盒。他拿下布满灰尘的盒子擦干净，再看看日期赫然发现那是五年前生产的。
　　祖母过世之后卡尔再也不用偷偷摸摸的藏他爱的曲奇饼，因为他再也不吃曲奇饼了。
　　把盒子放回去的时候他看见书柜下面好像压着什么，他弯下身费了好半天劲儿才把那张纸取出来。纸上是个不完整的黑白扇形图，他仔细看了看才看懂这是景夜的B超。
　　他摸出手机打开相机功能对着那张B超拍了一张照片，顺带把那句‘单胎，17周’的字样也拍了进去，他喜滋滋的想，这或许就是东方璨的第一张照片吧。
　　那么小小的东方璨乖乖的睡在妈妈的肚子里，不哭也不闹。比起醒着时候永远带着防御心的东方璨，他更喜欢睡着时候的他。
　　“你永远都那么不坦诚，一点儿都不可爱。”他努努嘴，对着照片说。
　　东方璨果然像答应的那样，一见到东方晓就带她去吃好吃的。坐在餐厅里他点了好几样他记得是东方晓喜欢的菜，由衷羡慕东方晓的单纯。哪怕再不开心，有人带她去吃好吃的她就能轻易的快乐起来。
　　“哥，你给我说说你怎么请到假的？”东方晓把筷子伸向京酱肉丝，她夹了一块豆皮放在手心里小心的往里面放肉丝，再卷起来递给东方璨。
　　“我给辅导员说……”说完他露出一个高深的笑，标准的露出八颗牙齿却透露着隐隐的不怀好意，“我弟弟在医院动手术，没有人照顾他，我要去陪床。”
　　东方晓迷糊的看着他，觉得东方璨这个理由挺好的啊，“你能告诉我你在笑什么吗？”她瞪大眼睛，发挥不耻下问的精神。
　　“因为辅导员问我是什么手术，我说……”他眼神翻飞，“我说是痔疮，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东方晓噗嗤笑了出来，她咬了一口手里的肉卷因为用力过猛导致汁液四溅，“你怎么这么说，皓哥会恨死你的。”
　　“他不会，”东方璨越笑越不能自已，一张脸笑得都皱成了一团，像个皱巴巴的包子，“我没说他去做变性手术已经是嘴下留情了。”
　　一顿饭在愉快的氛围中结束了，东方璨买过的下楼看见一家银行，他领着东方晓过去。插上卡他看了看余额，开学花销大，他杂七杂八用了不少只剩下两千多块了。
　　想到东方晓是个女孩子比她还有更多用钱的地方，他牙一咬取了两千递给东方晓。
　　逛了下午的街他们什么也没买，看了看时间也不早了，东方璨问她想吃点什么，东方晓笑着摇头，“我们买些吃的回家做吧，哥我搬家了，我带你去看我的新房子。”
　　“你的房子？”东方璨问，眉毛一挑。
　　“嗯，我的。”东方晓坚定的点点头，“房产证上是我的名字，我和陈嘉洋的名字！”
　　“具有法律意义的属于啊！”东方律师眼神里满是赞许，“我们家晓公主成富婆了呢！”
　　“富婆？”东方晓笑着扬了扬手上总价不超过五十块的菜给东方璨展示，“走吧，你的富婆妹妹煮饭给你吃，就当是给你的利息了。”
　　结账的时候东方晓还不忘去拿了两只蜡烛，晚餐她煮了意大利面。酱料是在超市买的，面是按照说明煮的，至于番茄酱则是她和东方璨丧心病狂的去学校附近的快餐店不要脸的问服务员要来的，
　　她在白色的陶瓷餐盘上画了一个爱心，小心的把面放在爱心里又在面上用酱料铺了一个爱心。本来很普通的意大利面到了她的手上成了一道美不胜收的作品，她满意的点了蜡烛和东方璨面对面的享受着简易大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