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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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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
转头的瞬间我看见了有人在偷拍,那一刻有一丝惊慌,惊慌过后我打电话叫来了柏颜。
她没有开车,而是打车过来的,我们坐在一起玩了一会儿拍了一张照片发微博,戏演全套之后我开车送她回家。
“真是不好意思,麻烦你了。”送她到楼下我抱歉,大半夜把她叫出来陪我一起疯。
“哪儿的话,帮你解决问题本来就是我作为经纪人的责任。”她摆摆手,凑过来解开了安全带。在我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吻了我,咔嚓一声,我听见我的安全带也被解开了。
晚上她喝了不少酒,我不知道她烦什么,只能由着她借酒消愁。
她的酒量酒品一向不错,这么放纵的事情她还是第一次做。她的手攀附到我的后背上,轻轻地若有似无的按压我的脊柱。
我们曾经在一起七年,对彼此和彼此的身体都再熟悉不过,很快我的欲望就被她挑了起来。
她跨坐在我的身上,喘着粗气我们解开了彼此的衣物。就在她吻我脖颈的时候,我的皮肤暴露在冰冷空气里的时候,我脑子清醒了。
陈嘉洋,你和她早就完了,你们现在是单纯的同事关系,你究竟在干嘛。
见我停了下来,她不解的看着我,原本还充满情欲的眸子很快就回复正常。
她把衣服捡起来一件件的穿上,扣好扣子她拉开车门,下车之前她对我说,“陈嘉洋,我恋爱了。”
“也许会结婚。”她补充了一句。
“那你结婚以后还会带我吗?”那一下我承认我是真的慌了,就像被人砍了一只手一样,如果离开柏颜,我还能做什么。
如果不靠她,我能走到今天吗,我能这么成功吗。
不用问,必然是不能的。
“不知道,也许吧。”她关上车门,上了楼。那套房子是我送给她的分手礼,一开始她并不接受,她觉得我是用金钱在侮辱她。
我再三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女孩子最宝贵的青春她给了我,如今我不能给她承诺,情感上亏欠的总要在物质上补足她。
她是孤儿,在上海这种五光十色的环境立足本身就不容易,如果有自己的房子生活也会好过一点。
在我的坚持之下,她终于收下了这套房子。
她离开的时候我注意到一直戴在她右手无名指上的那个卡地亚的戒指被她取下来了,无预兆的我的心像是被人戳了一下,没有大事,可是我知道,它真真实实的痛了。
我总是在夏天想念雪花,在荒芜寻找繁华,柏颜,如果有来世,我们能好好的珍惜彼此吗?
让那些伤害少一些,那些伤痛轻一些,那些隔阂少一些。
我的车一直停在柏颜楼下,随身带出来的烟还剩了小半盒,坐在车里我回忆了很久过往,那些画面像是走马灯一样在我脑子里闪现,我们那个时候都很年轻,笑着闹着终于人到中年,给了对方太多惊喜,也伴随了太多的伤害。
终于晨光熹微,我发动车子开回浦东,都过去了,漫漫长夜,终于天亮了。
早上道路还很空旷,上海就像是沉睡中的孩子,脆弱安静。一夜未睡我脑子有点昏沉,车子缓缓前行,前方忽然多了一个穿着灰色呢子大衣的年轻女孩站在路中央,我紧急制动,车子距离她只有十几公分。
我的睡意全被吓走了,看她没有问题我又发动了车子,她忽然跑过来拍我的窗户,“先生,不好意思打扰了……”
我戴上墨镜摇下玻璃看着她,真是一张年轻的脸庞.她焦急的望着我,“先生,我的车抛锚了,可以麻烦你载我去一下市人民医院吗?”
她双手合十眼巴巴的看着我,我不确定她不认识我,或者有没有认出我。原本我应该踩油门走的,听到她说医院我偏过头对她说,“上来吧。”
“谢谢你!”她终于笑了,她笑起来嘴角带着两个梨涡,很内敛的美。她红色的甲壳虫停靠在路边的停车带,上车之前她还记得给车子上锁。
“我叫罗韻,是个记者,今天真是谢谢你了。”她嘴巴张张合合,也许是记者这个职业让她很健谈,从她的说话中我了解到她是去采访一个白血病患儿,患者是一个七岁的小女孩,因为没钱治疗已经命悬一线。除了罗韻其他的工作人员都已经到场,她在这里等了很久也没等到出租车,好不容易有车停下来听见她是去不远的市医院都借口加油加气推脱离开了。
这年头,生男生女都好,就是千万别生病。我摇头笑了笑,名气如我,钱财如梁瑞谦,就景悦和晓晓每年的例行检查上都要预约排队很久。
她们姐妹俩身体都不好,一个肺功能有障碍,一个有先天性的心脏病。以前不照顾她们的生活还没多少体会,这两年为了帮东方晓挂专家号没少花钱花时间。
一路上她看我没说话也不再和我搭讪,把她送到医院门口,她下车准备离开,我忽然叫住了她。
从钱包里把所有的大钞都拿给了她,“这是我的一点心意,不能解决问题,但是希望能帮到她。”
她先是一愣,然后反应过来,接过钱她代替小女孩给我道谢。她第一次冷静的看我的正脸,然后她惊喜的笑了,“你是不是那个很红的歌手陈嘉洋?”
“麻烦你了,罗小姐。这件事我不想张扬,劳烦罗小姐帮我保密,谢谢。”
“嘿嘿,哪儿的话。”她讪笑,脸红了一片。
回家以后东方晓没在,看时间应该是上课去了。客厅中央有她支着的画板,空气中还有颜料的味道,她最近很喜欢梵高,已经临摹了好几副梵高的画作。
坐在沙发上看着她画好的向日葵和星夜,向日葵的活力,星夜的炫目她都画出了精髓。
她在绘画上真的是有天赋的,如果她去参加比赛也许能成为很出名的画家,如果她愿意的话,不久以后《I,N》会是她的天下。
吃过饭我回客房睡觉,倒在床上我很快就睡着了。艺人的职业让我养成了混乱的作息还有随时随地都能睡着的特异功能。
艺人,注定要异于常人。
我在家待了半个礼拜,难得我没有工作那么久。期间我上了两次健身房,有一次东方晓跟着一起,我在器械区,她在隔壁房间练瑜伽。
我很久没有看见柏颜了,都是我的助理叉烧跟着我跑上跑下。叉烧是个肉嘟嘟的女孩子,跟着我已经四年了。我还记得东方晓第一次见叉烧的时候她问叉烧为什么叫这个名字,叉烧理所当然的模样,“我喜欢吃叉烧包就叫叉烧了,好吃又好记。”
不知道叉烧还会跟着我多久,做助理太苦了,要任劳任怨不说还要忍受老板的坏脾气,不小心就当了出气筒。如果她运气好的话也许会熬到经纪人,就算她真熬成经纪人了她也该结婚生子了,做这行都是这样,结婚了就不出来做了。
有了自己的家庭和孩子,哪来那么多美国时间跟着跑前跑后的。
世人都只看见艺人的风光努力,习惯性的忽视了他们的幕后团队的暗中协助。
“Boss。”叉烧提着早饭一大早就跑来我家蹲点,天还没亮我才起床,帮叉烧开门我让她去客厅坐着等我。
洗漱完毕草草的吃了点她给我带的早饭,剩下的我装在碗里放在饭桌上,东方晓起床知道吃饭。
“Boss你今天有活动哦,”从包包里拿出随身携带的笔记本她照着念,“你代言的那个珠宝今天在久光重装开业,你要去剪彩。”
跟着我的那么多人里只有叉烧叫我Boss,虽然我对这个称呼诸多困惑却从来没有问过她为什么,只有东方晓按捺不住好奇问过她一次。
“他是你的Boss那我是什么啊?”东方晓问她。
“你啊?”叉烧嘴里叼着叉烧,一副白痴模样,“你就是打Boss的时候爆出来的。”
叉烧比东方晓大不了几岁,有时候碰上了她们能聊上几句话,听见她们的对话我和柏颜笑得前俯后仰的,现在的年轻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