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你还活着吗？ 若叶孤城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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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小凤很少这个时间段还来找西门吹雪。
此刻前厅的窗户大开，夜间微凉的风吹了进来，吹得烛台上的烛火摇晃不定，将室内的阴影晃得不成形状。
陆小凤靠在椅子上等西门吹雪，他的两根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酒杯，却并未喝酒。
——正因为他是西门吹雪少有的朋友，每次来，老管家都会为他准备好上好的纯酿，这次也不例外。
陆小凤身着一身青色的衣袍，一贯的玩世不恭散去，眉宇间带上一抹忧愁。听见由远而近的脚步声，他循声望去，便见西门吹雪穿着一身白衣，手中握着那柄寒铁剑，指腹搭在剑柄上，西门吹雪走得不算慢，但也算不上急切，可陆小凤还是能看出来西门吹雪的急迫。
不过半年未见，西门吹雪看起来比决战之前多出了一些让人无法忽视的沉郁。纵使他依旧是一副冷漠的模样。
陆小凤并没有忽略西门吹雪指腹摩挲剑柄的动作，他叹了口气:“你还是带着叶孤城的这把剑。”
西门吹雪没有说话，只是走到桌边坐下，寒铁剑就轻轻放在桌上极为顺手的位置。他一贯不喝酒，伸手倒了一杯茶，声音清冷:“这是约定。”
“我记得那是紫禁之巅时，你们在决斗之前定下的约定。”陆小凤又何尝不知呢？只是看西门吹雪现在状况有些担心。
他放下了酒杯:“只是，西门，半年了。你日夜与这把剑相对，于你而言，未必是慰藉。”
西门吹雪没有说话，目光落在寒铁剑的剑鞘上，烛火摇曳间，照亮了剑鞘上浮刻着的云纹，反射出清清冷冷的光。
他知道，陆小凤的话其实是对的，只是对于他而言，无论慰藉，还是解脱，于他而言都只是虚妄。寒铁剑如今留在他的身边，至少还能留下一些与那人相关的东西。
孙秀青虽然仍然住在万梅山庄，可她平日里基本不露面。陆小凤在这半年内来过数次，却始终未曾见到过孙秀青，也自然不曾忽略万梅山庄里的诡异气氛。只是，西门吹雪从未就此提及，他也不便追问内情。
江湖上人人都在感叹一向冷漠的西门吹雪也将成为人父，三言两语间便带出几分庆贺的意味。唯独这半年内常来万梅山庄的陆小凤，看得出来西门吹雪对此并无任何柔情和欣喜之态。
“西门，我此番前来，是因为南海出了怪事。”提及要事，陆小凤坐直了身子，神色少有的严肃。
西门吹雪的睫毛微动，但并未说话。
“与之前的流言不一样，这次的传言可谓是人尽所见。南海边的渔翁们、来往的行商，甚至还有白云城中的人，不止一人见过与叶孤城相似的身影在礁石上练剑，身法飘然若仙，轻盈似乘风。甚至还有人依稀见过那道身影挥出了招数路子与天外飞仙相似的剑招。现在这道流言已经传遍了，在此之前，也有离南海近的江湖中人赶过去，但那道身影却迅速消失了，而且还找不到半分踪迹。”
陆小凤将自己所知道的都说了出来。
很明显，这流言是有人故弄玄虚，只为了与叶孤城攀扯。
厅内很安静，甚至能听到烛火燃烧的声音。
西门吹雪的指尖寒铁剑的剑柄处，指节微微收力。曾经这样类似的传闻，他不是第一次听见。
似幻似真，但每一次都能勾起他心中希冀，只是，在他安排俗事之时，安排暗线去查的时候，却又没有前去的理由。
一切就像是海市蜃楼。
“是有人刻意模仿叶孤城，想接着他的名号做些什么吗？”西门吹雪的心情不太好，语气也更冷了些。
“在出发之前，我也曾这样预想过。可是奇怪就奇怪在这里。除了前去南海的江湖人士，甚至还有当年与白云城结下私仇的也动身前往南海。如果当真只是一场拙劣的模仿，又怎么能引得那些人如此紧张，非要去探看个一二？”陆小凤的语速不紧不慢，一点一点将自己所知晓的说出来。“除此之外还有一件事，朝廷那边给出来的密报，当年南王叛乱，这半年虽已清理的差不多了，却有漏网之鱼，其中为首之人名为刘子衡，正是当年南王麾下极为受用的幕僚。南王失败后，此人便销声匿迹。六扇门至今未曾将人抓捕入牢。现如今，此人也有了线索，正是南海一带。”
南王麾下极为受用的幕僚、销声匿迹、也在南海。
西门吹雪心中有了个猜测。
决战之前，他便听闻过此人。此人城府极深，野心也极大，当年为确保南王起事顺利，他曾多次拜访叶孤城游说，妄图借用白云城的力量举事，但却被叶孤城拒绝。
西门吹雪语气平淡，但却透露着不喜：“此人阴狠狡诈，非是良善。”
“正是如此。我总隐约觉得，这半年来的传闻，或许并非巧合。也许这背后，便有刘子衡的手笔，以他的性格，想必深恨叶孤城，倘若叶孤城当真死在紫禁之巅，就算只剩下“白云城主”这块招牌，对他重新起事依然有用。于他而言确实也是一件好事。以他的谋算，他有几百种方式可以掠夺白云城的银钱和势力，应该是叶孤城提前做了什么。”
西门吹雪沉默地听着，直到陆小凤说完，他依旧沉默。
紫禁之巅，叶孤城身披月色，白衣胜雪，分明是绝世剑客。紧接着，就是总在梦中出现的那双眼睛。
倘若叶孤城当真还活着，这柄寒铁剑，需要他将之送还给叶孤城。
倘若是叶孤城已经死了，那在南海掀起波涛的白衣人，又会是什么来头？
不论如何，他要去南海。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你还活着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