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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赌侠花一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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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楚是一个南方小国,靠近海岸,国内河流分布密集,利于商业的发展。所以这里算是一个富裕的小国,整一个国家的财富可以与北辰西秦相当。
国家富裕,百姓自然有大多数是富裕的。这人啊,钱多了就想着该怎么去花掉。多以呢,这里有一个行业是朝廷允许合法开放的。
赌博业!
这一行业最发达的数淮楚都城——江都。参与赌博的大多是商人或者百姓。
也或者,江湖浪人。
滚钱坊是当地最大的赌坊,滚钱滚钱,意在钱滚钱。
今日的滚钱坊特别的热闹,虽说每日都很热闹,但是,今天好像有些不一样了。
赌坊内聚集了好多富豪大贾以及其他各种各样的人,今天这些人来这里都不是来赌钱的,而是来看赌钱的!所以说有些特殊。
至于是看谁赌钱,我们得知道一个人!
一楼大厅中央放着一张巨大的黑色圆桌,一边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年,身上穿的虽是粗布麻衣,但是身前可是一堆的真金白银。另一边则是一个美貌女子,巧笑嫣然的看着对面的小少年。
从来没有人能请得动滚钱坊的赌圣——金媚娘。可是,这小子竟然就请得动了。来看戏的一半是因为仰慕金媚娘来的,另一半则是来看这小子笑话的。谁也不觉得这是一场豪赌!
金媚娘,淮楚一位传奇女子。出身神秘,武功深不可测,计谋过人,连当今的淮楚皇帝都另眼相看的女子。也是个待人接物得体大方,行侠仗义的江湖侠女。
这样的女子,大多数人都以尊重心态来看待。当然不乏有些富家公子哥心生爱慕,把她当成神一般的存在。得不到她,也不允许他人沾染她。
所以,还有一部分人,是来准备揍打这小子的!
“大家静一静,下面我来说一说,今日这一局的规矩。”滚钱坊的老板走到中间,抬手示意大家安静,他这一句话刚说完,众人不但没有安静,反而起哄起来。
“还说什么规矩啊!规矩不都一样的吗!”
“就是啊!别浪费时间了。”
“这小子敢挑战金姑娘难道还有条件不成?”
“我看没戏了这是,还要什么规矩啊!”
大家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满是鄙视的笑声。金媚娘抬眸看了一眼对面的少年,嘴角弯弯。
“大家这样就是置我于不义之地了,今日这一局是我自愿来战的,不是拿我的身份地位来压人的。所以,这规矩还是要有的,请大家保持该有的心态。如若有人再蓄意讽刺的,请出去,这里不欢迎!”金媚娘从位置上站起来,她的声音不大,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立刻噤声。
滚钱坊老板一看金媚娘这气场,心里不知佩服多少了!
安静的赌坊里,有人很煞风景的在鼓掌。
“果然真是闻名不如眼见,姐姐你太厉害了,比传言中的要强大得多!”那少年很欢乐的击掌夸赞,只是这夸赞有点怪异!
金媚娘转头看他,没在意他说的这话,微微笑道:“小兄弟,你好像还没有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我觉得我有必要知道!”
竟然连名字都知道就答应这场赌局?在场的人看着那小子皆是满脸惊色。
少年双手撑着下巴,想了想道:“如果姐姐不介意,就叫我赌侠花一枝好了!”
赌侠花一枝?
“哦?赌侠花一枝?那我叫你花花可好?”金媚娘端坐着,饶有兴趣的端详这个少年。心里有点失落,真名还是不肯说啊!
“好啊,没问题的。”少年笑得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是那样的天真无邪。
讲了规矩,接下来,好戏就开始了。
第一场,堵真相。
这什么规矩?大家你看我我看你,皆是一脸茫然疑惑不解。
这时,门外来了一队皇宫御林军。
“这里是前朝留下的一桩未解谜案,请两位找出真相。时间,一个月。”御林军头领拿着一沓书本样的东西进来,放在桌子上,看着金媚娘和那个少年说道。
前朝不解谜案?在场的人都知道。
那是一件异常离奇的事件,被人称为“蓝光谜案”。曾有许多能人志士不停地在追查,得到的结果千差万别。按理说,所谓的真相就是大家都认可的那个答案。可是,这些查出来的结果得到的是众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质疑和分歧。至今都没有停下来过,可以看出这是一个引起巨大反响的案件。所以,所有人都知道,也期盼能有人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给死者一个安息。
“一个月的时间,够吗?”少年看着那一沓泛黄的卷宗,对金媚娘似问非问。
金媚娘抿嘴一笑,柳眉轻挑,柔声道:“你卡在最关键的点上,一个月的时间太多了!”
少年身子僵了僵,在场的人目光再次聚焦在他身上。
“姐姐别这么取笑我,那既然这样,我也不敢说什么大话,一切按照规则来。一个月后,我们在此相见。”少年轻松一笑,很大方客气的把身前的钱推出去。
“没问题。”金媚娘待以温柔的笑容目送少年的背影。
“姑娘,您这是?”滚钱坊的老板无比困惑的小声问道。
金媚娘嘴角牵起,转身走进后院,寻了个安静的亭子。
“我见这少年身上有种特别的气质,直觉告诉我,他或许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金媚娘深邃的目光里,似乎带着从未有过的希冀。
“万一他给不出来呢?”老板给金媚娘倒了一杯茶,皱眉再问。
金媚娘嘴角弯弯,浮现一抹冷笑:“无论结果如何,他都会从这世上消失。”
名曰赌侠花一枝的少年不知道自己已经陷入一个性命攸关的危险之中。一心想着只要自己解决了这个离奇的案子,找出真相。那可谓一件天大的喜事。
“呆子,我回来了。”一脸得意洋洋的的进门,对着正在院子里练武的黑衣男子叫道。
黑衣男子带着一个黑色纱帽,一袭黑衣,一如初见般,神秘。
“嗯。”黑衣男子应了一声。
“喂,呆子,你就不问问我今天都干了些什么啊!”少年见黑衣男子不理会他,心下一着急就跑到男子面前,一脸质问。
“干你想干的事!”呆子回答。
少年额头顿时一排黑线,“这话几层意思?”
“好多层!”
少年立刻闭嘴滚去吃饭,好不容易有个好心情回来,可是,家里面的这个呆子就是不懂人情啊!
某人埋头扒饭。
入夜微凉,一轮明月高空挂,庭院竹影斑驳。屋顶上两个人并排躺着。
“呆子,我想和你说一件事。”少年以手枕着头,一条腿搭着另一条在房顶上晃啊晃的。
“说。”
“十年过去了,你一直在我身边,所以,我想……”顿了一下,眼睛一瞥旁边的呆子,嘴唇努了努,不知道下一句该说什么了。
“一个十年,两个十年,五个,十个十年,我都在!”呆子想也没想回答道。
“我想问,为什么?”
“因为,我要保护你!”
“可是,我已经长大了。”
“林朗,不需要长大。”徒酒情坐起身子,透过纱幕看天边那一轮明亮的圆月。似乎想起了些被刻意遗忘的往事。
林朗定定看着徒酒情,一下子,想说什么又说不出。呆子的话不多,可是每一次他总是说不过他。不知道为什么,他为什么从一开始就对自己那么好,为什么一直呆在自己身边?难道他没有自己想要做的事吗?没有想要的东西吗?
“呆子,有了金媚娘的帮助,那个未解谜案应该可以解了。”沉默的一会儿后,林朗绕开了话题。
“你去接近她就是为了可以去前朝国舅的陵寝?”徒酒情有些吃惊。
林朗点头,“对啊,有了这个赌局,我才可以去国舅爷的陵寝一看究竟。那个坎一解开,谜案不再是谜案了。”
“二十年前国舅爷老来得子,感激涕零的大拜先祖。这本是一件值得让人高兴的事。可是,当他回来的时候,一切都变了。在他周身泛着一层淡淡的蓝光,诡异而又恐怖。引起整个淮楚的恐慌,只要他经过的地方,就有人或者牲畜死亡。而他本人并没有觉得任何的不适应,这样的事造成了他的心头大结,走遍所有的大夫,却无人知晓。最后,他以为呆在府里就不会再伤害到任何人,可是,他错了。府里的人一个接着一个死去,最后只剩他一个人。在某个夜晚,他发疯一般跑到大街上,身体忽然自燃起来。”
林朗回忆整个谜案的大概。
“你卡在哪个点上?”徒酒情的视线转向林朗。
“他的身体是怎么发光的?”
如果是药物所致,什么药这么厉害?为什么白天也散出刺眼的蓝光?这个蓝光又是什么?可是他找遍所有的药物都无法找到能让人发光的药。
“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徒酒情忽然道。
“什么?”林朗立刻坐起身子。
“或许,不是他的问题!”
“什么意思?”林朗迷惑不解。
“我的意思是问题出在其他人身上!”
林朗一想,整个身子都紧绷起来!思绪飞快的在脑子里旋转拼接!貌似,思路变得清晰起来。
“呆子,你这么聪明,国舅爷知道吗?”
林朗像是捡到宝贝一样兴奋得在屋顶上大声呼喊,只过了一会儿,他又安静下来了,一张脸塌下来,“呆子,我还是不知道你什么意思!”
徒酒情:“……”
理清了头绪,某人又以怕黑为理由,秉烛夜看去了。时不时唉声叹气一两句,看起来有点心烦意乱。
“是不是又在想他了?”徒酒情推开他的房门,开口问道。
“啊!”林朗莫名其妙的被吓了一跳,“你怎么没有睡啊?”
“你睡不着我也睡不着。”徒酒情自顾寻张椅子坐在他对面。“告诉我你是不是又难受了?”
“嘿嘿!”林朗笑嘻嘻的,“想什么呢你,我没有难受,是这个案子啦,弄得我有点心烦而已。你想多了。”
“找借口的人最无耻!”徒酒情语气冰冷,“这是你说的。”
林朗的笑容僵在脸上,踌躇些许,才慢悠悠道,“那都过去多少年了,想再多也没有用的,是吧,哈哈!”
“可是,在你心里,什么都没有变!”徒酒情刻意压着愤怒说道,也不等林朗开口解释,他就转身出门。
“呆子!”林朗追到门口,看着他与黑夜融在一起的背影,心里隐隐作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