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回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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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悟了？”
“算是悟了吧。”这么说着，千璃抽出木剑转身开始挥舞，虽是木剑，剑锋扫到之处却也是整齐的切口。
鬼谷子珉一口茶，看她舞完一套基础的剑法。
“剑气已有了雏形，你的剑倒确是比半月前要锋利的多了。”但看着又打量片刻，鬼谷子再次开口，“世人悟剑，皆因看破。而你却是执念。不知道是好还是坏。”
“既然变强了，那就自然是好的。”千璃把随手收了剑，坐到鬼谷子旁边。
不错，要说看破她是做不到的，就算历经无数次的轮回，也没法说服自己放弃或是习惯喜欢这样苦痛折磨的人生。
她只想活着，哪怕这种方式已然不能称之为是活着。
“太过锋利的剑终将伤了自己，为执念而变强，今后你所挥出的每一剑都将是带着心魔，锋利，却也就困在这个境界，再不能提升了。”
千璃喝完了一杯茶，拔了剑转身就走。
“小璃，你身上的杀伐气重了。”
“以执念为剑道，一不留心就是走火入魔…”
鬼谷子还在用平稳的声音同样的语调讲些什么，她闭上双眼不再去听，走到院门口时回头再看一眼，直对上鬼谷子平静的双眼，而后轻轻笑了，笑意不知是讽刺还是同情，是的，讽刺而同情，妄想着让她在这个世界无声的坠落，却不想想自己有没有这样的力量，多可悲。
笑的鬼谷子倒是愣在了那里，千璃已经走了很久，鬼谷子才从原地起身，长叹一口气，良久，转身进屋。
没有盖聂与卫庄的鬼谷便没什么人气了，鬼谷子习惯了寂静，活动的地点也就那么一块。千璃没事不会去找他，偌大的鬼谷自然是不会再遇到什么人，那就没什么事做了——刚给自己的执念下了定论，她也是怕多练剑会走火入魔的。
只能无聊的自己和自己玩的日子太难熬，以至于再次看见卫庄的时候她都感动了。
虽然卫庄跟她打招呼的方式是一剑刺过来的偷袭也不妨碍她看到卫庄时的愉快。
千璃难得心情很好的和他过招，四下只听到剑与剑的碰撞摩擦，还有薄薄一层扬起的尘雾，千璃使的木剑，却并未被卫庄手里的铁剑所斩断。
“两个月不见，师妹的剑术倒是大有长进。”
“师哥还真的是掐着期限提早回来的，盖聂师哥呢？”
显然两个人都没有认真在打，都能游刃有余的分出心来，又轻轻巧巧不约而同的收剑走向了同一个方向，卫庄闻言只是笑，眼里不知道是什么复杂的情感，“师父给的期限是三个月，我与师哥不同路。”
意思就是说盖聂必定是要在外面呆满这三个月了。
千璃一直觉得盖聂再傻再善良也不会亲自费时费力的去做这些事，世上可怜人这么多，哪里救的完，就算要救也不必用这短短三个月去做，不过听到卫庄这么说她也没有惊讶太久，毕竟她对盖聂的看法一向被他本人刷新得很快。
“看来盖聂师哥是坚持要走救世这条路了。”
“呵。”卫庄冷笑一声，千璃终于看清他眼底深藏的失望与不屑，“师哥脑子里总是装着这些愚昧不堪的东西。”
等两人泡了壶茶到后山顶上坐下，已经是很适合坐着看夕阳的时间，天空都蔓延着一片金黄色，这时候的太阳不刺眼却有股暖意。
“师哥有没有担心过两年后的比试？”
“担心？师哥的心还不够狠，连抉择也难，终究是做不到鬼谷的绝之一字。”卫庄脸上已然满是傲气的笑，“两年之后，我必定是那个赢家。”
——少年英姿焕发。
“好吧，那现在外面是什么世道？”
卫庄终于舍得正眼打量她一下，好像有些怀疑：“来鬼谷之前你、…你一点都不知道？”
“我怎么知道？”
“乱世。正是战火要起的时候了，如今强大的七个国家里，秦想要统一六国，现在虽还没有行动，这却会成为必然的事实。”
“秦，嬴政？”
“不错。”
她终于想起来之前来的时候就被告知的这里是中国古代，这么看来，现在应该是战国末期，秦国还没有开始统一六国的时候。
“师哥就没想过在外面多呆些时日吗？怎么两个月就回来了。”
“外面又有什么好，倒不如回来练我的剑。”他游历了三个国家，见证了它们的腐朽，国君无能，贵族仗势，可见被战胜只是迟早的事。
“难道师哥真的是怕我一个人在谷里寂寞才这么着急的两个月就回来了？”
“…与你无关。”
“哎，其实师哥真的这么想也没关系，因为我确实是很、寂、寞、”
“嗯？”卫庄转头只看到千璃灿烂的笑脸，金黄的夕阳映的她脸上满满都是暖意，他都能看到她脸上细小的绒毛，只是这一刻夕阳似乎都没法和她眼眸里流转的光芒相比。
“有师哥陪总比一个人冷冷清清要好。”
“…”
…她觉得自己讲的好捧场好暖心的好感度应该一下子就飙上去才对可是为什么卫庄现在又冷场又沉默？
“我去见师父。”
0.0就这样走掉了？说好的感动呢？
“师哥你回鬼谷还没去找过师父吗？”
可是为什么听到她这么说太走的更快了呢？
卫庄害羞了吧？千璃轻笑着转头看逐渐落下去的太阳。
“天要黑了阿，是该回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回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