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悍匪 [强强]》流鸢公子

6、第六章 其实，对于

　　其实，对于张穹，孟浩不能百分百地说深度了解此人，顶多算是不浅不淡地知道一些这人的脾气与秉性，大概两个月的时间，不多不少的了解一些已经足够了，毕竟，张穹这个人对他而言并无特殊意义，又何须多做了解。

　　按孟浩的话说，他和张穹的关系说好听点是同甘苦共患难需要一起奋斗的上下级，说白了那是君子之交淡如水，至少，他是这么认为的。

　　孟浩记得第一次见到张穹的情景，那是他重生後的第三天。

　　怎么讲呢，见到张穹的第一眼，孟浩就打心眼里觉得这人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在传递着俩字儿——装逼。真他妈装逼。

　　至于怎么个装逼法儿，这个得慢慢说。
　　先说他重生之前。

　　不用猜，这化名舒朗的条子在他醒的时候已经被警方派遣卧底到“刘坤”身边了，所以除了开始醒来时的混沌不解，孟浩很快便接收到了已经死了的舒朗的记忆，种种画面在他脑海里闪现，重复。

　　那时候，孟浩一瞬以为这是梦。但是，他很快意识到这不是梦，而是真的荒谬地以别人的身份回到了十年前，并且自己附身的这个人还是个条子。意识到这个荒唐的问题，他足足抽着烟想了好几个小时，到最後也没想明白。

　　这事儿挺邪乎，越想越邪性。
　　怎么想也想不通，索性的，他也不准备再去想。
　　算了吧，活着不比什么都强，虽然是这么个局面……
　　当时，孟浩是这样平复自己的心情的。

　　到底是已经活了四十多年的人了，大风大浪什么没见过，再怎么样也不至于吓得哭爹喊娘不是。

　　那一刻，孟浩诡异的平静了下来。他就那样坐在自家的破沙发上抽烟看着窗外。
　　他承认，他那时候在发愣，他在想未来该怎么办，以及思索一些曾经不曾想过的问题。

　　他想了很久，久到烟头儿都快烧到手指了还没反应，直到一个电话的打来才终结了他的失神，这个打断他失神的电话不是别人打的，正是张穹打来的，那也是他第一次接触这个所谓的“头儿”

　　刚开始接到张穹的电话，孟浩思索了好一会儿，随後接起了那个电话。电话那头的也是沉默了几秒钟，好像是在先等孟浩开口，但是，先开口的终究是张穹。

　　男人的声音很平和，不过，平和之中不可忽略的还有冷硬和严肃，这一点给孟浩留下了些印象，那是对张穹最起初的印象。

　　之前就提到过张穹是个非常谨慎的人，不到关键时候不会主动联系。

　　那次他为什么打来电话，不是因为其他事，而是舒朗没死以前就曾约过张穹见面，这个见面时间是固定的，具体就是提供一些这段时间卧底所探查到的消息之类的，正好约与张穹见面的那天不巧的和孟浩重生的时间撞了，这个电话就是张穹等舒朗半天没见所以才来的电话确认。

　　听着电话那头男人的说话声，孟浩脑海里不由自主地闪过属于舒朗的记忆，包括关于张穹的。

　　感受交替的画面渐渐减弱直至消失，孟浩才适应下来，知道打电话的这个人是什么来头。
　　一时间，面对这个情景，他竟不觉的想乐。
　　心情复杂的程度，难以解释。

　　即觉得有点气，又觉得挺可笑。

　　气的是，曾经自己还挺器重的身边人原来是藏龙卧虎的好手，他还没一点察觉，这不挺讽刺的么。

　　好笑那就更简单了，他感觉现在的一切都挺搞笑，包括所谓“重生”。
　　等想明白了，孟浩随性的开始回应电话那头。

　　对于见面这事儿，孟浩一开始是想推掉的，毕竟暂时还不熟悉情况，这么贸然的见面别再惹什么不必要的事，那还不够麻烦的。

　　他那边有推却的意思，可张穹那边可没那意思，总归这两人见面不是随意的，不是说不见就不见，这事关警方交代的任务安全性及详细性，又不是普通见面，不可能说推就推。

　　张穹的口气很平静，却平静里不乏压迫，大抵意思就是时隔两个月的卧底信息必须得汇报。

　　可能是感觉这么纠缠没意思，再加上的确也许有些想探究的心理，孟浩犹豫了一会干脆答应了对方另约第二天再见。

　　关于露马脚这个问题，虽然会有丝丝的担心，但并不占据大多数，相反，撂下电话后，好奇倒是重了些。趁此去走一趟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正好去了解了解这个肉身的周围都有什么猫腻。

　　这个叫舒朗的条子跟他身边卧底这么久，他怎么也得瞧瞧这个“好手”到底几斤几两啊。
　　至于汇报，想也知道他不可能卖自己。
　　到那时，再说呗！

　　于是，第二天，孟浩优哉游哉地循着舒朗的记忆来到了张穹那。
　　那是位于一处繁华区很大的写字楼。

　　在写字楼顶层有一间独立的办公室，那是张穹独有的办公室，往常他就在那里办公，处理一些秘密性较高的任务。

　　孟浩在那栋办公楼里转悠半天才找到张穹的办公室，进去的时候，他还停顿了下，想着进去之後会发生什么情况，不过，他便很快打消了那些乱七八糟的心思，推开门就进去了，倒是一点不见外，连门都不敲。

　　一进门，看到里面那个靠着落地窗坐在办公桌旁的人时，孟浩的眉心不由自主地出现了一瞬间的微皱。

　　孟浩可没忘头一回见到张穹的情景。
　　这人除了散发着装逼气儿外，孟浩还在心里自动补充一句——衣冠禽兽。

　　整间办公室因为巨大落地窗的缘故显得非常非常明亮，一瞬间从正门进来甚至会被直面投射来的光弄得不适应，待适应这光线，就能看到那距离十几步远的地方那坐在办公桌后的人影。

　　那人端正的坐在转椅上，大部分的阳光打进来，照耀在他的身上，朦朦胧胧的，但聚焦视线就能清楚的看到那人，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包裹着朗颀的身形，很是儒雅，乍看，更多的是一种属于精英的锐气，

　　雪白的衬衫衣领不知是随意的还是不经意的，被开了几颗扣子，由此隐约露出了藏在衣领内的白金项链，更衬得男人几丝贵气与韵味、甚至，若隐若无地缭绕着一抹禁欲，令人无形间自心底陡然生出某种邪门儿感。

　　漆黑的头发配合着西装的正式性一丝不苟地向后梳着，只有几缕散在面庞，淡淡削弱了些咄咄逼人的气势感，但也绝生不出令人想要亲近之感。

　　仿佛从始至终都没有看见进来的人一样，张穹手中拿着一本书静静的看着，因为姿势的缘故，男人的另一手撑着侧额，显得很安静，微挑的丹凤眼轻轻眯了眯就是没抬头看进来的男人一眼。

　　这一幅画面定格在了孟浩脑海里。

　　孟浩一边慢慢带上办公室的门，一边不经意的打量对面稍远距离的人，谁都没说话。

　　这样安静的诡异氛围，孟浩倒也没觉得不自在，索性毫不见外地双手抱臂背靠墙壁，等着对方说话。

　　关于张穹的资料和他与舒朗的关系，孟浩从舒朗的记忆里看到过，张穹只比舒朗大几岁，不过刚过而立。

　　说起来，两人的关系说深不算深，但说浅也算不上浅，不光两人现在是上下级，曾经两人还是同校，同读法学系三年，直到舒朗去美国留学四年才和张穹断了联系，

　　等再回来，舒朗却没想到四年不见的学长到最後倒成了自己上司，这倒是挺奇妙的。

　　孟浩这头垂目暗暗想着什么没注意，等他无意识一斜眼就突然看到原本应该在看书的男人此时正一言不发地看着他，一张对于男人来说显得过于精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孟浩不禁皱眉。
　　就这么，两人开始大眼瞪小眼。

　　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孟浩总觉得男人的眼睛特邪门儿，就像一只优雅的狮子在自己的地盘惬意的观赏着猎物，那种眼神儿孟浩甚至有点膈应。

　　终于，看了孟浩几秒钟後，张穹不动声色地收回了视线，将视线重新放到了正在看的书本上。

　　就在垂下头的同时，孟浩听到对方轻飘飘的问话。
　　“在想什么，这么出神。”

　　极为低沉的声线，富有质感与磁性，就如同第一次在听筒内听到的声音一样。
　　然而，没有经过机械过滤的声线更加自然，好像手指轻按在钢琴键上所奏出的优美音符，分外悦耳。

　　面对对方的疑问，孟浩很自然地回应了。
　　他说，“在想主任您真是什么时候都这么有深度。”
　　孟浩随口一说，同时扬了下下巴，话里的意思包括动作都在指向张穹手里的书。
　　孟浩眼神儿没毛病，明显看到了那位上司看得是什么书。
　　——《钢铁是怎样炼成的》
　　瞧瞧，多有深度。

　　应着孟浩的示意，张穹的眸光再一次移向不远处的男人。
　　那张略显淡漠的面孔还是没有一丝表情泻出；“想夸自己直接说，这么拐弯抹角可不像你。”

　　声音还是那样冷淡，却似乎不难听出这句话的特殊含义。
　　孟浩挑眉，这才想起来，那本书确实是舒朗曾经借给对方的，刚才经他那么一说，不免有点怪，差不多真跟变相夸自己似得。

　　虽然意识到这个问题，孟浩倒也没多做表示，就那么静静站在原地等着张穹说话。
　　不久，张穹仿佛放松了些表情上的紧绷，轻声问他；“近来你掌握到了什么消息？”

　　很快话题被男人转回正地方。

　　以上，就是第一次见到张穹的情景。

　　他不好概括张穹这个人，倒不是说坏，相反，张穹对谁都严肃，冷得跟个冰块儿似的，却对他还稍微好点儿，不过好不好也都那样，他也无意去多想，走一步是一步呗，

　　只要能先跟在他身边保证预防一些对自己不利的事情倒也没什么不好。
　　日子，该咋过还得咋过。

　　结束两个月之前的回忆，孟浩调换了个姿势，把手机放在了左耳边，对于刚才张穹所说的“变动”没有什么异议，“成，我知道了。”

　　张穹在电话那头说，“那位搭档大概明天就会到你那边，有什么事，找他商量。”

　　孟浩一听这话茬儿就知道张穹要交代的交代完了就该撂了，所以随便答应了一声刚准备挂电话，手机刚离开耳朵，就听见电话里张穹的一声低唤；“等一下。”

　　孟浩重新将电话放回耳边，等着对方想说什么。
　　可是半天都是沉默，半点儿动静没有。

　　孟浩没那个耐心烦继续等着，刚想撂电话，对方的下一句稍显冷硬的回应才从扬声器那边蹦了出来；“没什么，就是提醒你记得自己注意点安全。……挂吧。”
　　“嘟——嘟——嘟——”电话被挂断了。孟浩嗤笑一声，随後没在意的将手机挂断，揣兜里了，又拿出根儿烟点上火，一面抽一面往前走。

　　孟浩回到那栋破筒子楼的时候已经是过下午临近晚上了。

　　一到家，孟浩就闻见满屋子飘香，是炖排骨的香味儿。跟着香气看过去，客厅中央摆着一桌子刚做好的菜饭，不用猜，都知道是谁做的。

　　孟浩闲庭信步地踱步到桌子旁，弯腰颇认真的看了一眼每盘儿菜，甭说，都不错。
　　“回来了？快去洗手，我做了很多你最爱吃的菜！”

　　闻声，孟浩抬头，就看见赵晶端着盘菜从厨房里走出来，整个一个贤妻良母的样子，自打上次徐强那事儿过後，孟浩就觉得这赵晶老实多了，虽然以她的性子彻底老实下来也不太可能，能这样已经不错了。

　　晚饭两人在难得还算祥和的氛围中吃完了。
　　吃过晚饭，赵晶自己在厨房刷碗，孟浩则在卧室里头躺着，左思右想一些乱七八糟的事儿。

　　这期间，赵晶洗完碗，到卧室的卫生间里洗澡，孟浩躺在床上，听着哗哗的水声不断。
　　没一会儿，可能是困意袭上头，孟浩盖了被子就自己睡了。

　　那边赵晶洗过澡，穿着一件薄纱的吊带睡衣擦着头发走出卫生间，当看到床上的男人已经睡下时，她神情一变，似乎有点黯然意味。

　　但很快，赵晶又调整好情绪，慢慢走到床前，爬上床，小心翼翼地掀开孟浩盖的被子，温软的身体不停往孟浩身边挪，直到将男人抱住。被女人从后边抱住，孟浩还是没反应，

　　见状，赵晶凑到男人耳边，低声道；“阿浩……”说着，女人的手顺着孟浩的身体往下滑，一直滑到男人的腿间——突然，赵晶活动的手被孟浩抓住了。

　　“大晚上不睡觉，折腾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