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大漠之行 ...
-
这是这么多年来第一次没有娘也没有师父的元宵,我忽然感到自己活在这个世间的孤独。我还是没有告诉他们师父出家了的事实,我只能说:“班主去寻一位故人去了,让我帮她打点着一切,一切照旧,一切照旧。”
恭亲王被斩的事儿牵连的人不在少数,虽然皇上没有处罚下来,却是各自心里都清楚,所以都安分地在屋子里躲着。席兰国在边境活动的部队更加猖獗地活动侵扰着边境,就连和我朝贸易都一并减少了些。如此一来初梦园的生意也冷清了下来。倒也无妨,戏班子忙活了好些日子,大家放个假倒也清闲。
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我看到站在漫天黄沙里的他,手握一柄长剑,仿佛眼前就是血流成河横尸百万。一身戎装,风吹着他的发丝飘舞。可他的身子没有移动分毫,坚定的面向前方,好像是在等待什么人归来。
朝廷上拿着苏未这些年与席兰国私通,还企图推翻皇帝的证据,这出兵自然是名正言顺。新帝登基没几个年头,早就是想做出些一番事业来的。那席兰国虽然地处在西北偏远地带,世代以牧羊为生,但是一个个生得虎背熊腰的,力大无穷又骁勇善战,从来对我朝都是一个巨大的威胁。十年前还发生过一场血战,边境的几座城池几乎成了乱葬岗,后来因为当时的大将军袁坤擒拿了席兰国的太子,这才让席兰国用西北十城将太子换了回去。
席兰国这么多年处心积虑地,就是想一雪前耻。可是我云水国又岂是他等小国能够觊觎的。没几日那皇榜就颁布了,带领出兵的正是当年大元帅的嫡出大女儿袁婉。袁坤膝下无子,将这大女儿当做男儿养育,到袁婉十三岁的时候,已经跟着她爹出兵打仗了。就是那年同席兰国的腥风血雨她都没怕过丝毫。果真是巾帼不让须眉,不过也造成她如今二十出头了,还未有人家敢娶她。
我敢肯定我是被绑架了。我一觉醒来就坐在了马车里,手脚都被绑着,眼睛也招上了黑纱。马车的速度很快,跑过了石子路,周围似乎听不到人声。偶尔车上的人会交谈,但是我听不懂他们的话。我左右思量了几番,一来我没背景,没人会拿我勒索,二来我没钱,不然早就该是被抢了钱之后然后杀了我灭口。到底是谁费这么大周章找我,我心里还真是没谱。只能静观其变。
当我眼前恢复光亮的时候,我发现我在行军帐篷里,周围有床,有屏风,有梳洗用的盆子,一应俱全。但是,这都是属于席兰大军的。
不一会儿,一个披着头发穿着铠甲的人被押送了进来,当他转过头来的时候我的确被吓着了,那是一张不算拥有绝世容貌,但是会让人过目不忘的脸。我上一次见到这张脸,是在送西征大军出城的时候,我站在初梦园的楼上瞧了几眼。而她,就是西征大元帅,袁婉。看她狼狈的样子,想来此仗并不如新帝所愿那般顺利。袁婉虽然是女子之身,却带兵打仗好些年头,从来没有输过。看样子,现在我云水的大军必然是军心动乱,而朝廷自然不敢将这事儿告诉给百姓。怎会如此?
而紧随其后的便是白衣和尚,白泺。
袁婉蹲着身子将我手上脚上的藤绳解开,一脸平静地说道:“不好意思让秦姑娘受苦了。我被降以后遇见了大师,大师说我执念太深,秦姑娘可以化解我的执念。其实我都是将死之人了,执念不执念又有什么关系呢。只是那个人坚持,也许临死前有人听听我说话也是好事儿。免得黄泉路上,我这一生又与何人说。”
那个人?我想除了敌军的将军,也就是这次带兵的席兰国新帝穆达空,也无别人能有这个本事,把我从云水一路带到这两军交战处了。我看了一眼白泺,他依旧是一副吃斋念佛的样子。最近怎么总是让我听故事,这个叫白泺的和尚又想做什么。但是都被绑到这儿来了,不听也得听了不是。
我站起身来,活动了活动酸麻的手脚。“袁将军请讲。”袁婉在这个荒无人烟的地方,为我讲述了这个被称为巾帼英雄的女子一段关于大漠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