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与相爱的区别》魔将

14、第十四章 “你不是说

　　“你不是说你喜欢我么？”嘶哑的喉咙几乎是拼尽了力气才吼出来这句话。
　　沈泽这才像是发现身边的人不对劲。
　　“帆帆？”疑惑地看向江帆，拍着脑袋想了想，“啊！你是说那天晚上么？我是喜欢你啊，可是我不是说了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感情么？而且……而且那会儿真以为自己得了艾滋，脑子里一片混乱。”
　　“喜欢就是喜欢，怎么可能搞不懂是什么感情？”脸色煞白，一双眼睛血红血红。
　　“帆帆，喜欢有很多种，而且你知道的，我喜欢的一直都是女人！”沈泽也板正了面孔。
　　“你他妈的难道不知道我有多爱你吗？”江帆再也忍不住了，站起身来又吼出一句。
　　沈泽被惊呆了，这样子的江帆是他从没见过的，一直对着他浅笑兮兮的江帆，再不耐烦都没有发过脾气，男人式的温柔和包容，那种可靠的感觉，是他交往过的任何一个女人都不曾给过他的，不是没有察觉到他的心思，可是他认为江帆是清楚他喜欢女人的，所以也从没收敛过对他的亲密，他以为他是知道他们不可能的呀！
　　“帆帆，爱这个字太沉重了，轻易说出口的那是爱吗？”沈泽觉得很无力，他不想失去江帆这个朋友。
　　轻易？自己守护在心里五年的爱，对他来说，连爱都不是么？当头像一盆冷水泼了下来，江帆觉得全身冰冷，是又发烧了么？
　　“阿泽，就因为我是男人么？”心痛得让人觉得喘不上气来，江帆一字一顿地问道。
　　“我不是同性恋，这点你很清楚！”
　　“既然这样，为什么不拒绝我？为什么还要和我住在一起？”
　　“我把你当兄弟！”
　　“兄弟？有这样的兄弟么？”江帆呢喃着，有点踉跄地往后退了几步，沈泽伸出手想要扶住他，想了想却又缩回了手。事情到了这个地步，该怎么办？
　　江帆眼前闪过一幕幕的过往，沈泽耍赖的笑脸、撒娇的拥抱，还有吃着他做的饭一脸幸福的模样，这些都是兄弟之间的感情么？夏天为了他不顾骄阳的照射，徒步两公里买他爱吃的冰粥，冬天为了他不顾北风的严寒，冒着大雨买他爱吃的生煎包子，还有为了让他高兴，不顾双手被虾壳刺得生疼也要做的虾仁冬菇猪肉饺子，这些也都是兄弟会做的事么？还有，在知道他可能会染上绝症后，不顾才退烧的身体，四处寻找只为想第一时间安慰可能想不开的人，甚至都打算不管对方反不反对，即使冒着染上同样的病的风险，也要相伴在左右的心情，也是兄弟会有的么？你说我的爱太轻易，你知道这五年我过得有多战战兢兢么？
　　江帆觉得再也无法在沈泽面前待下去了，好像全部的神智都被抽走了一样，呆呆地走到门口，打开门走了出去。
　　沈泽想去追他，走到门口，却发现门口堵了一张陌生的面孔。
　　秦严在门口站了有一会儿了，他是来归还江帆的公文包和大衣的，却没想到虚掩着的门里会传来这样激烈的对话。江帆神思恍惚地走出家门时，并没有发现他的存在，他也没有出手阻拦他，而是闪过一边，脸色阴沉地盯着门里的沈泽。
　　“你是？”
　　“我是谁不重要，你也不需要知道！不过，我不希望我的人以后再为你这样的人痛苦，你不配！”如山的气势压过来，沈泽敏感地察觉到眼前这个男人不好惹，而且现在好像正努力克制着某种愤怒。
　　“你凭什么说我不配？”有些心虚地看向门口的男人。
　　“哼！就凭你的自私！”，男人似乎连看他一眼都觉得多余，背转身去追刚刚离去的江帆，“你明知道他对你的感情，既不回应也不拒绝，是因为他对你的好吧？”
　　扔下那句话，男人拔开长腿走了，沈泽站在门口久久不能言语。
　　秦严的心里也不好受，看见刚才江帆魂不守舍的样子，心也跟着痛了起来，真恨不得上前揍一顿那个被江帆称为“阿泽”的男人。在蝙蝠吧里第一眼看到江帆的时候，他就嗅出了同类的味道，更好像看到了以前的自己。那是对身为异类的彷徨和自卑，好像害怕被人看穿似的，从不敢正视别人的眼睛十秒钟，即使带着温和的微笑，秦严也知道，那只是他的伪装而已。他的内心一定很孤独。带着一丝兴味，那天晚上，秦严扔下想和他拼酒的罗威尔，跟在江帆后面走出了酒吧，看他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地等的士，脸上是遮不住的焦急和执着，不知道为什么很想知道让他挂念的人是谁，于是毛遂自荐做了一回司机送他回家。
　　可当看见他因为被追问是不是女朋友时，一副炸了毛的样子又觉得好笑，表面独立的人，内心未必坚强吧？于是，秦严决定放过他。哪知道回去以后，脑海里一直闪现出江帆谦和有礼又保持距离的笑脸，还有临下车门时，那一副惶恐被人看穿秘密的样子，心头有一丝柔软渐渐泛起，那个人，让人升起一股保护的欲望呢！
　　第二天一早就冒失地打了电话给罗威尔，说是要跟玛尔格做生意，而他的单子要求比较复杂，需要稳重的人来负责，昨晚那个江帆就不错。
　　罗威尔是知道他的性向的，自从做出自己的事业之后，秦严从不掩饰自己的性向，现在，普尔逊上上下下谁不知道他们大名鼎鼎的冷面总监是同性恋？可是那又怎么样？当你身居要位，能力无人可比的时候，比你弱的人只能对你表示服从，这就是大自然弱肉强食的规则，也是现代社会的人情冷暖。他相信，现在当着他的面不敢藐视他的那些同事和客户们，一旦他出了什么差错从高位上摔下来了，冷眼和唾沫也不会少给他。可是他不会给他们那样的机会，同性恋怎么了？只是性向和你们不同而已，没有杀人放火，也没有打家劫舍，相反，我比你们做得更好更优秀！这是秦严的骄傲，也是经历了那些苦难和历练之后才懂得的。
　　罗威尔没有拆穿他，只说了句江帆是他很看重的下属之后就把江帆的手机号码给了他，然后便发生了后面一系列的事情，当江帆在他面前晕倒时，秦严抱着他瘦削的身躯，感受着心跳的失控，终于承认自己这回是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