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皓毓传》Andrealin

5、第四折 皇姐

　　长和街的尽头有一湾碧水，河边植满柳树，现已是近冬时节，柳树枝秃秃如也，显得伶俜凄清，所以甚少有人来。水上偶尔飘过几叶舴艨，驶过之处荡起水纹涟漪，才映衬出这里的生气。
　　皓毓怀里捧着一大摞民间小吃，满足地笑着吃着。
　　沈琪靠在一颗柳树上重重地吁气。刚才若不是答应给她买最美味的民间小吃，也许现在还在被这个难缠的公主追着满街跑吧。
　　沈琪心想，自己明明可以施展轻功一走了之，又无奈想到刚才利用皓毓的情形……唉！欠了个人情还真不好还。
　　“啊，我吃不下了，好撑啊。”皓毓抚了抚吃得圆鼓鼓的肚子，极不优雅地打着饱嗝道。
　　“呵呵。”沈琪看着皓毓这副可爱天真的样子，忍俊不禁。
　　皓毓听见沈琪的轻笑，霍地起身大叫：“笑什么？本公主用膳你看什么！”她骄气地环起手，白皙的脸颊似乎因为赌气而绯红。
　　“谁看你了？自作多情。”沈琪油舌道，嘴角挂着流气的笑。
　　皓毓一瞪眼，气急败坏道：“你明明看我！”
　　“你不看我怎么知道我在看你，说明你在偷窥我！”沈琪淡淡地笑着，道。
　　“你……”一时语塞，皓毓竟想不出什么话来反驳，愤怒地指着沈琪的手悬在半空，居然是哑口无言的。
　　看看天色，已近黄昏。出宫玩了一天，皓毓也感觉到自己该回去了。
　　“沈琪，送本公主回去。”皓毓没好气地吩咐道。
　　沈琪看了看皓毓，突然笑道：“好啊。”说着，便走向皓毓。
　　片刻之后，河边传来杀鸡般地怒号：“死猪头，我叫你送我回去没叫你抱我！放我下来，猪头——色狼——”
　　“你又没说怎么送你回去，我抱你，把你送回去就是了。”沈琪玩弄地笑着。
　　“那我现在说不要你抱我回去！”手脚乱巅而大嚷。
　　“为时晚矣。”
　　“混蛋！猪头！大色狼——”

　　皓毓气冲冲地冲向和毓宫，不停地厌恶地扯着身上的衣裳。
　　“居然被那个沈琪抱回来，回宫一定要换衣服，想起来就犯呕！”皓毓边走边骂。

　　皓毓刚进和毓宫，便看见正堂和毓殿内坐着嚣张跋扈的李约银，与前天判若两人，必定来者不善。
　　“李约银，你怎擅闯本公主的寝宫，见到本公主也不行礼，该当何罪！”皓毓走进和毓堂，抓起熏炉正欲砸过去，却不料被侍卫扣住，反压在地上动弹不得。
　　李约银缓缓走到皓毓跟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被按在地上的皓毓，冷哼道：“十一公主，今日你在长和街上的所作所为皇上都知道了，所以决定先将你责杖三十，再押去审理。我呢，就负责监督啊。”说着，便得意地一扬手，喝道：“打！”
　　“是。”几个侍卫手持邢杖，高高举起向皓毓打去。
　　皓毓侧抬起头，瞪眼倔强地喊道：“你们敢！”
　　侍卫们踧踖道：“公主，皇命难违，得罪了。”话毕，便举起刑杖向皓毓打去。
　　就在邢杖快要打到皓毓时，一个蓝色的身影迅速从门外闪进用身体护住皓毓，让那重重地一杖落在自己身上。
　　“二皇姐！”皓毓转过头，怔怔地看着护在她身上的蓝衣女子。正是当朝二公主皓芸。
　　殷红的鲜血缓缓染红了皓芸的衣裙，她痛苦地按着自己的小腹。
　　“二公主你是有身子的人，怎么……”李约银吓白了脸，若要是二公主不幸小产，第一个怪罪的，必定是她！
　　想到这，李约银抖瑟着跪下，拼命磕着头：“臣女罪该万死，臣女……”
　　“还不快去找太医，留在这里把你头磕破了也没用！”皓毓又急又气，怒不可遏道。
　　“好……”李约银连忙起身向太医院奔去。
　　“二皇姐，姐姐……”皓毓抑住自己想哭的冲动，保持着最后一丝冷静道：“快去通知皇兄母后！”
　　侍卫们也慌了神，但更多的是恐怔忪。一听皓毓吩咐，便立刻跑去通报。

　　长霁宫。
　　太医最后还是无力地摇了摇头：“微臣无能，二公主她……”说着立刻跪下，齐声道：“微臣罪该万死，无力保住皇家子嗣。”
　　二驸马气愤地冲上前，一把拎起一个太医，加他重重地甩在地上。
　　宗瀛怒挥长袖，吼道：“把今天在和毓宫的侍卫和这些庸医都拖出去斩了！”
　　一片求饶哭救声后，宗瀛看着尚在昏迷中的皓芸无奈地叹了口气，便转身离去。

　　时隔一日，太监公公传喻下来，禁足皓毓，闭门思过。

　　二公主小产的事渐渐被乏聊的光阴所消磨，转眼，已入冬。
　　皓毓依旧被禁足着，带着对二皇姐深深的内疚和感激。偶尔皓芸来看皓毓，她更是一改往日骄横的性子，又是道歉又是说要补偿。
　　“对不起啊二皇姐。”皓毓一袭浅紫色冬袄，颈上围着狐裘，白皙的脸庞莹莹而现，却是满脸歉意。
　　“毓儿，都已经过去了，提起来只会让人伤心。孩儿没了便已没了，皇姐也不想多说什么。”皓芸的神情恍惚间有些黯然。
　　“不行，毓儿要补偿你！”皓毓忸怩了会儿，道：“不如我生一个给二皇姐你？”
　　皓芸扑哧笑了出来，指着皓毓的鼻子道：“真不害臊。”
　　“皇姐……”皓毓扑到皓芸怀中，想笑又想哭。二皇姐竟然不顾身子挡下那一杖，没有了孩子伤心归伤心，对皓毓也是没有责怨，有这样的皇姐，真是福气呢。
　　看着怀中的皓毓，皓芸也抿嘴微笑。

　　但这样心高气傲的皓毓，怎么会甘心一直无聊地呆在宫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