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款款-印象》姜染

32、把生米煮成熟饭！

　　我向祝豆蔻这家伙报告了我和陶谨的近况，她在电话里听了，半响酸溜溜地感慨，“同心千载痴情盼，守得云开见月明啊。”
　　呦，文学水准大有长进啊，我忍住不去嘲笑祝豆蔻，而是很厚脸皮地承认，“那可不。”
　　祝豆蔻自己倒笑了，然后说：“改天让他到家里来吃饭。”
　　我立刻顺坡下驴，“就等你这句话呢。”
　　第二天哥哥休班，晚上我和陶谨就买了礼物去哥哥家，哥哥来开的门，身后还跟着小侄女喆喆。我跟哥哥打了个招呼，然后弯下腰想去逗弄喆喆，她摆都没摆我，给了我一个白眼。
　　“柏哥。”陶谨伸出手掌跟哥哥打招呼。
　　哥哥与陶谨握了握手，“来，进来。”
　　小侄女喆喆这时候看到了我身后的陶谨，脸一下子就红了，想笑又不好意思笑，愣了愣，然后用小手捂着脸跑开了，步子还不是很利索。
　　我目瞪口呆，“喆喆不会看上我们家陶谨了吧？”
　　哥哥一脸郁闷，叹息声里带了一股酸味。
　　祝豆蔻刚还纳闷怎么喆喆自己跑着进屋了，听到我的话，她明白了，“很会，我家闺女是个花痴，你以后少带着你家这位来显摆。”
　　陶谨这是这么多年来第一次见祝豆蔻，他的神色有点阴郁，沉默了一阵，他认真地说：“当年，对不起。”
　　祝豆蔻是后来听我给她讲，她才知道事情的始末，她摸了摸脸上浅淡的疤痕，“跟你没关系，你不要有这么重的思想包袱；你要真觉得心里有愧，就好好对款儿，这些年她等你也不容易。”
　　陶谨微笑，“谢谢你，嫂子。”
　　祝豆蔻乐了，“不错不错，孺子可教。”
　　吃饭的时候，喆喆一直低着头，偶尔抬头看陶谨一眼，等陶谨想要去看她了，她立刻又低下头去，若不是儿童椅的限制，我估计她又得跑到卧室去偷偷脸红心跳。
　　我清了清喉咙，“哥，我看你家喆喆已经移情别恋了。”
　　哥哥给喆喆碗里夹了一块摘好刺的鱼，感叹：“我在我家娘娘面前已经失宠了。”
　　祝豆蔻明目张胆地就在哥哥腰上拧了一把，“她是娘娘，我是什么？”
　　哥哥嘴上吸着凉气，干笑：“你是太后娘娘！”
　　我和陶谨看着他们一家的后宫争斗一个劲地乐，吃了晚饭出来，陶谨一直没话，我以为他累了，也没开口说话。
　　回到公寓，刚进门陶谨就把我抵到了门板上，火急火燎地吻我。我吃了一惊，唇已经被他的唇覆盖，他的舌在我口中肆虐，酥麻的感觉排山倒海。
　　胸腔里几乎喘不过气来，我死命地推陶谨，他这才松了口，额头抵着我的额头，呼吸急促。
　　“你一路上都在琢磨这个？”我突然很想笑。
　　陶谨又吻我，直到我被吻得话也说不出，手脚无力地靠在他怀里，“款款，我在嫉妒。”
　　“嫉妒什么？”我气呼呼地在陶谨脖子上留下了我的牙印，“我还没嫉妒你呢，四处招花引蝶，连小孩子你都不放过。”
　　陶谨手伸入我的衣服内撩拨，“我们也生一个孩子吧，我想有个我们的孩子，特别想。”
　　我的身体连连震颤，口中的话也是软绵绵的，“这种事情急也急不来啊。”
　　陶谨吃吃地笑，呼吸也粗了许多，“所以，要努力啊。”
　　这几日上班我一直是眉开眼笑的，小米看不下去了，贼兮兮地靠近我，“什么好事？看你笑得跟朵花一样。”
　　我用梁静茹的歌声回答她，“你可以假装看不见……”
　　小米一记佛山无影脚将我的办公椅踢出去很远，李增正好从办公室里出来，我咧了咧嘴角算是打招呼。
　　李增还是那副派头，安稳从容和蔼可亲，“最近看你心情不错。”
　　我“嗯”了一声，算是认同。
　　李增倒想不到我这样，呆滞了几秒钟，又笑：“那，恭喜了。”
　　我站起来，“谢谢。”
　　话不多说，现在的人，不管你是有意无意，他都会在你的话里琢磨出上中下多层意思，何况我这样明显，李增不可能不懂。这样不错，起码他不用浪费时间，我不用消费他的感情。
　　周末我和陶谨去看他妈妈，她还是老样子，眼睛里没有光，一动不动，陶谨蹲下来给她活动手脚，“妈，您的病该好了，魏宗宣以后不会再出现了，他手里的股份以后还是您的，不过现在‘星城’的股份不怎值钱，您得有心理准备。”
　　陶谨妈妈没有任何表示，脸上的线条如同雕像，没有感情色彩的。我心里有些酸涩，去跟小护士要了梳子，“我给阿姨梳一梳头发。”
　　她的头发多年不怎么护理，现在很干燥了，我尽量放轻了力道，还是不顺畅，自己都很着急，若是能说话，她必定要埋怨我了。
　　“轻点。”一个中年女声。
　　我的手一抖，梳子掉在地上，“谁在说话？”
　　陶谨站起来，眼睛里有一丝笑意，看着她妈妈，“就知道，听到钱回来了，你还不好？”
　　从疗养院出来，直到到了家我还是不敢相信的态度，“阿姨，她是装的？那也太像了。”
　　陶谨的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她就擅长这个，一辈子围着钱打转的人，谋略还是有的。”
　　我的思路这才渐渐清晰，原来当年陶谨妈妈猜到魏宗宣要对他下手，自己没有办法避免，又放不下金钱的诱惑，所以干脆将计就计演了一出戏，就等着陶谨骑着战马杀回来，匡复她的王朝。果然，她是个聪明的女人，当忍则忍，趋利避害。
　　陶谨看我是思绪千回百转的表情，揉了揉我的头发，“不要学她，你这样就好。”
　　我气苦，“没心没肺也好？我以后也要学着做个聪明的女人。”
　　陶谨着急了，几乎是用力把我捆进怀里，“不行，做聪明女人太累了，你笨笨的就好……好好好，你不笨，只是不够聪明，但这样又有什么不好呢？在我身边，你不需要很聪明。”
　　我心底一片柔软，在陶谨脸颊上亲了一下，红着脸说：“你可真会说话。”
　　陶谨贴着我的脸颊，鼻尖相对，眸子里只能看到彼此，他坏坏地笑，“我说的是实话，比起变聪明，你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什么事？”
　　“给我生个孩子，俗话说‘一孕傻三年’，你就不要浪费时间想要变聪明了。”
　　我哼了一声，“你的顺序颠倒了，你还没求婚，我还没答应嫁给你呢。”
　　“没求吗？”陶谨不认账，故意说：“我怎么记得你答应了呢？”
　　“那是你记错了。”
　　“哦。”陶谨拖长了语调，“那我现在求？”
　　“没诚意，我不答应。”
　　“好吧。”陶谨叹息一声，忽地低了头吻住我，“那就先怀孕，把生米煮成熟饭！”
　　“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