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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你懂就好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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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班的时候,陶谨来找我了,他站在公司楼下的大厅里,正在翻看报刊栏的报纸。我先看到了他,直直走过去,他看见我走来忙放下报纸,脸上没什么表情,“下班了?”
我舒了一口气看窗外,门前的广场上停了一辆新车,四个圈连成一串的标志让我心里更加压抑,我看着他的眼睛质问他,“陶谨,你真当我没心没肺吗?”
陶谨拧了拧眉,眸底氤氲着一层轻雾,让他的眼睛看起来有些朦胧,看不到情绪。
“款款……”他的声音有些无力。
我咬着牙关,“陶谨,我不是你圈养的小狗,你高兴了,买好了狗粮来逗弄两下;哪天你不高兴了,销声匿迹几个月,甚至心血来潮了,又去逗弄另一条小狗。我做不到摇头摆尾等待你的召唤,你懂吗?”
陶谨的眉目间有痛苦的神色,“款款……”他在犹豫,半响才说:“我不能冒险,你……再等等我,好不好?”
我的决绝在触到他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有些松动,“能不能告诉我,你在做什么?我不想站在路旁等着分享你的成果,如果可以,我想跟你一起在路上,走一走,哪怕艰难。”
陶谨看着我微笑,“傻子,你什么都不用做,守在我身边就好。”
“陶谨!”
陶谨将我拥进怀里,紧紧抱着我:“不要生气,我都告诉你。”
我委屈地握拳敲他的背。
坐上车,陶谨握了握我的手,“车是给你买的,必须要。”
我偏过头去看窗外,“谁知道你有没有给其他女人买,以你现在的经济水平,不是做不到。”
陶谨无奈,扳过我的脸,迫使我与他对视,他眼睛里的霸气让我有种久别重逢的感觉,“除了你,这些年我就给一个女人买过东西,是一束百合花……听我说完,我打听过了,那花……是祝福的意思。她叫康微雨,几年前是魏宗宣的代理律师,很多事情即便没有经她的手,证据她也是有的。”
“我去找她一次一次都不成,后来她突然说想要花,让我下班的时候给她送去,所以……花是我在路边小店买的,是确认之后才买的,不是玫瑰,是百合,没有其他的意思。你信吗?可能不信吧?我也觉得有点假,但真的,是这样。”
我被陶谨突然的语无伦次弄得想笑,脑海中也闪现一个帅气潇洒的大帅哥在花店里,跟花店老板一遍一遍打听每一种花的花语的情景,当时花店老板估计跟我现在是一样的表情。
“笑什么?”陶谨见我没有生气,自己倒恼了,一低头吻住了我。先是压上来,见我仍是心不在焉地笑个不住,他便猛地撬开我的唇,将他的舌挤进来。
我被吻得晕头转向,迷迷糊糊回应他,手腕情不自禁想要去勾他的脖子。
“咚咚咚……”车前面玻璃被人敲响,我急忙推开陶谨,脸上火辣辣的烧着,简直不敢去看车前笑得一脸猥琐的小米,“现场直播啊。”她边向前走边喊。
我懊恼地看着小米走远,回头忍不住推陶谨,“都怨你,在广场上呢。”
陶谨乐悠悠地笑,像个二愣子,“怨我,谁让你水灵灵的跟水葱似的诱惑我。”
“没个正经。”我皱着鼻子嗔他。
他顺势在我鼻尖上捏了一把,“就喜欢对你不正经。”
车子开上路,我像花痴一样痴痴看着陶谨,他可能是被我看臊了,匆匆扭头扫了我一眼,“看什么?”
我问他,“你是不是要对魏宗宣下手了?有把握吗?”
陶谨的语气波澜不惊,却透着莽莽的寒气,“熬了这么多年,是时候了,只要再拿到康微雨手里的资料,够他在里面待一辈子的。所以,款款,你知道吗?我是多怕会出一点意外。”
“我是你的累赘对吗?没有我,你根本就不用顾忌魏宗宣。”
陶谨没有看我,“不,款款,没有你,我谁都不会顾忌,因为我根本不算活着。”
我的心里一片温热,却也心疼陶谨,“康微雨答应帮你了吗?”
陶谨点了点头。
我故意刺挠他,“你出了什么条件?不会以身相许了吧?”
陶谨苦笑地看我,可怜巴巴的,“我的身体,包括我全身的零件已经贴上标签了,这辈子只许给你一个人。”
我才不吃他这一套,又板起脸,“不要岔开话题。”
陶谨在我脸上捏了一把,竟是满脸自豪,“你现在越来越不好糊弄了!微雨啊,不用我许她什么,她恨魏宗宣,一个薄幸的男人辜负了一个不好惹的女人,总是要付出代价的。”
“我们这是不是在利用她?”
“不,我们与她是互相利用!”
我喜欢他用的那个“我们”。
老妈还是给我买了蛋糕,陶谨送我回家,也顺便留在家里吃饭。不过老妈看陶谨的目光有点凝重,一直欲言又止的,我吹了蜡烛之后问她:“妈你干嘛呢?”
老妈看着陶谨,“你不会又想当我们家款儿的男朋友吧?这么些年,除了你,我还没见她带别的男孩子回来吃过饭呢。”
陶谨诚恳地看着老妈,“阿姨,可以吗?”
老妈很是得瑟地用手指敲着桌面,故作高深地沉思了半天,“你要是对我们款儿好,款儿又喜欢你,我当然是不反对。不过,你确定你要跟我们家款儿在一起?”
陶谨侧了头与我对视一眼,然后很肯定地告诉妈妈:“阿姨,我确定,很确定。”
老妈又呆滞了半秒钟,一巴掌拍在桌面上,“那你们这进度也太慢了!行就行,不行就散,你们还真是沉得住气,年前是不是就有想法了?现在才确定?”
陶谨赶紧给老妈递上一块蛋糕,“这不是怕您家的款儿嫌弃我么!”
恶人先告状,我横了陶谨一眼,他挑了挑眉,老妈立刻出来打抱不平:“你这孩子,明明嫁不出去,还嫌弃人家,有人要就不错了。”
我狠狠往嘴里送了一口蛋糕,只想问老妈,您真的是我亲妈吗?就算二十几年前您没手机,您真的确定不是买家电或者买菜的时候送的?对我的嫌弃真不亚于对移动联通的嫌弃啊!
下楼送陶谨的时候,他拉着我的手,突然笑出声,“阿姨还跟以前一样,火爆的脾气。”
我问他:“那你觉得我变了吗?”
陶谨思索了须臾,“我们都变了,不过款款,我不管你变成什么样……”
我等着听他说下去,他却突然不说了,“怎么不说了?”
陶谨摇着脑袋笑,凑到我耳边,用含情脉脉的语调说:“你懂就好了。”
半个月之后,我从网上看到魏宗宣入狱的消息,心终于轻松下来,我知道这场持久战,我们终于赢了。不过,代价惨重,他几乎毁了祝豆蔻的人生,也差一点令我和陶谨的关系万劫不复。
我下班到陶谨家里的时候,他早已回来了,整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忙活,我扔下包叫他:“回来这么早?做什么呢?”
陶谨没回答,一会儿却捧着一个精致的小碟子从厨房里出来,碟子里的糕点很精致,还在冒着热气。他把勺子塞到我手里,“尝尝,我做的乳酪蛋糕。”
“你什么时候练的这手艺?”我挖了一勺蛋糕放进口里,绵香的奶味溢满唇齿,我赞不绝口,“陶大厨,你太厉害了,好吃!这手艺,可以开店了,以后什么好利来、爱的礼物、85°C还有活路吗?”
陶谨将我嘴角的蛋糕碎渣捏起来,竟然随手放进嘴里,柔情四溢地看着我,“都说了,不做给别人吃。”
“你真好。”我在陶谨唇角啄了一口。
陶谨很不厚道地又啄了回去,笑我:“傻子。”
我挖了一勺蛋糕喂陶谨,两人你一口我一口吃着蛋糕,没羞没臊地对望,两双眼睛弯着像小月牙。我这时明白一个道理,感情恋爱中的人都是当局者迷,再肉麻的事情都觉得理所当然,甚至还能乐此不疲。
“我今天在网上看到新闻了。”我说。
陶谨没什么表情,“这是他应得的。”
虽然陶谨很淡漠,但我知道他内心深处一直有一根弦,紧紧绷着,不敢有一刻的放松,而此时,他终于能够拔除障碍,顺畅地呼吸,我给他也为我们感到高兴。
“还好,我们还有机会在一起。”我说。
陶谨跟着说:“我们会一直在一起……款款,有件事我想跟你商量?”
“什么事?”
陶谨解了围裙扔到一边,搂住我在沙发上坐下,“我们把以前的房子再买回来吧?以后去那里住,那是我爷爷奶奶的房子,虽说不大房子也比较老,但我更想住在那里。”
我知道陶谨虽然不说,当年他卖掉房子,必定是心里有愧的。现在既然有能力,自然要买回来,我在他唇上印了一个吻:“都听你的。”
陶谨将头埋在我的脖颈间,轻吻着我的脖子,低低倾诉:“款款,你真好。”
“知道我好了?以后你要对我好一点。”
“怎么对你好?以身相许?”
“滚。”
早上从家里出来,我看着头顶明晃晃的太阳,突然就想起陶谨,便在朋友圈里发了一条状态,只有四个字:如此,甚好!
没走两步就有人回复,我点开一看是祝豆蔻,“肾好?昨夜很销魂?说,跟谁?”
我惊得差点一个跟头翻下去,恶狠狠地回复,“你心里长的毛已经盖住你的脑子了,这种复杂的问题不适合你问。”
祝豆蔻回了我一个阴险的笑脸,“那我不问了,我自己偷偷联想。”
我被气疯了,真是恨不能穿过手机信号直接掐死她。
到了公司,我还没坐稳,小米就用带着毛边的目光扫视了我一遍又一遍,我看她,她突地又转回头。我无奈,只好按着她的头强迫她看着我,“说,有什么阴谋?”
小米冷着脸,十秒、二十秒、半分钟,终于她绷不住了,阴郁郁地坏笑,“肾好!”说完她更是忍不住,趴在桌子上笑得气喘不匀。
我脸上阵红阵白,起身去接水,没想到又是一番脸红心跳,不管我是站起来,接水,还是往回走,但凡是遇到同事,他们都是一脸暧昧的笑,点头对我示意,“肾好。”
我脸上的肌肉一阵一阵的抽搐,有气无力地回一句“甚好!”
晚上回到陶谨的公寓,我把一整天的遭遇讲给他听,他听了忍不住笑,拳头虚握着,放在唇边,一颤一颤。
我又羞又恼,气得用拳头锤他的胸膛,“你还笑,不许笑。”
陶谨勉强忍住笑,把我拉到他腿上坐下,他一低头吻住了我,鼻息间的气息热辣辣的。
他的眼神也浸染了欲望,“不能白担了罪名,今晚实地体验一把。”
我的头脑立刻不清醒了,勾着他的脖子任他吻着,身体也像是着了火,不住地在他怀里扭动。
陶谨低低地笑,呼吸沙沙的很急促,他打横抱起我向卧室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