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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打架 ...

  •   因给院花送殷勤,龙翎又被推上了风口浪尖,所有人皆认定她是个十足的乐天派,从上次龙翎被坏人逼下水这件事就能看出龙翎其实爱玩多过爱命。
      她在书院里这么些天积累了不少“威望”,此威望非彼威望,这里说的威望可不是什么好事。难得书院学生们得到放松可以到树林里湖泊边变相郊游,龙翎这个看似没什么杀伤力的却又遭到了不知名力量的威胁:被一支箭射在了发髻上。
      这对于成天无所事事只知道赏风赏月的公子哥儿们可不是什么好事,虽然没有出事,但大家惊人的一致与龙翎保持了距离,即便她看上去当真没有什么危害。自己的小命,龙翎一样不靠谱的朋友,明眼人一看便晓得如何选择。
      本就八月天,天气酷热难捱,榕树上几只知了吱吱叫,空气里散发浮躁的气息。
      浮躁的不仅仅是天气,还有酷暑下集中在书屋里的学生们。一门心思教书精神矍铄的老夫子兢兢业业的念书声在大家的头顶上方时不时传来,在座的各位各自做着各自的白日梦。
      王启开专心的看书听老夫子的教诲,连一个停顿都不曾落下。沈月星为了显示自己是来读书的目的,也为了让某人见识自己是个勤奋上进的才女,愣是忍着想撕烂白纸黑字的冲动有模有样的跟着老夫子的思路看书。
      剩下的大多数以杨武为首的都无心念书,大家都想到一块儿去了。那便是有着不可方物的美丽,笑容温暖人心的院花沈月星。此时的沈月星对于久久未见过女子的大家伙来说犹如九天下凡的神女一样充满憧憬神圣不可侵犯。也是这炎炎烈日下的一股凛冽甘泉。
      大家玩笔的玩笔,画画的画画,做梦的做梦。但有一点,玩笔的时候想着的是沈月星,画的也是沈月星,梦着的还是沈月星。沈月星,沈月星,什么都离不开沈月星。
      老夫子看着这么些不长进的学子叹了一口气,再看看角落里的两排座位,十分欣慰:不是所有的学子都不长进。只要有白映寒在,那么他还是有教书的价值的。
      他看看角落里一手拿书一手拿茶杯的白映寒,欣慰的笑了。
      角落里,白衣的青年悠然的看书喝茶,一旁坐着的同样白衣的某人正咬着笔杆支着脑袋望着窗外发呆。
      难得龙翎有拿笔写字的冲动,可望着角落里小山一样堆着的纸团,估计等她写出个什么来已经改朝换代了。
      没什么时候比现在更能让她愤恨自己没有好好念书长长文采,也就这个时候会这么想,会这么的羡慕那些个大文豪大诗仙大诗圣。
      老夫子的话音低沉,催眠了不少学生,就连苦苦装着读书想要让某人刮目相看的沈月星也快熬不住了,放眼整间学堂,也就几个人还打起精神。最不容易的是这回龙翎居然没有睡着,当真是个稀奇事。
      老夫子来了兴致:该睡的没有睡,不该睡的睡倒一片,这小妮子搞什么呢。悄无声息的走到角落里,随手捡起一个纸团打开来一看,当即差点笑出来。即便平时他和龙翎不对盘,可也没有拆穿她,毕竟谁都年轻过,于是将纸团顺手塞进袖子里,继续念书。
      一个上午过去了,龙翎看着自己雪白的宣纸有些犯难。眼睛一转,突然想到自己写不出来可以让人代写不是吗,至于这个代替的写手嘛,自然落在了目前和她关系很好的学堂上最饱览诗书最学富五车的白某人身上啦。
      为了不让人发现,龙翎提笔写了长长一篇字条趁着大家没注意的时候送到了白映寒的手边。白映寒看了看,放下书,打开来一看,花里胡哨的字迹下勉强能弄明白这张来历不明的字条到底在讲什么。难得白映寒看明白了,龙翎算是放了心。
      面前两人的举动神神秘秘,坐在后座的沈月星实在是好奇,可人多眼杂,只能干着急。
      白映寒二话不说,拿了张纸提笔就来,很快好看的小篆出现在雪白的宣纸上,想也没想几十字便完成了。拿开镇纸,顺手交给了一旁睁大眼睛的龙翎。
      龙翎拿过来一看,默读了一遍。当即一拍大腿:“写得好!”
      大家这时候一个激灵睡意全无。
      老夫子看了看时辰,面无表情的说:“私下里要多看看书,过几天就考试了,考不好可不要哭鼻子。”
      老夫子一走,大家立刻就活过来了,当即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多半是围着院花沈月星身边。因为一直在聊书院里发生的事,话匣子一打开就收不住,林大力感激沈月星对他的照顾,想也没想就把自她来之前不少黑衣人对龙翎不利的事情给说了一遍。
      这不提不打紧,一提,沈月星的心都纠在了一起。
      沈月星虽说是火云城高高在上的大小姐,身份地位和龙翎都差不多。同龙翎一样也是个不安分的,在外惹事是常有的事。不同的是沈月星没有易装的癖好,也是爱玩,只不过比龙翎胆子大。沈月星是个敢爱敢恨说干就干的女汉子,比龙翎小一岁,年方二八。
      正因为处在了花季这么个爱闹疯狂的年纪,自然做出了很多疯狂的事,比如,寻常家的姑娘们婚嫁多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轮到沈月星头上却是自己的对象自己挑。在龙翎之前就找了几个人品不错相貌堂堂的好男儿,可惜,都不长命。
      就这么二八年纪,先后也找了三个,每个都活不过一年,别的没捞着,徒徒练就了女汉子的本事。哪个少女都希望有一段轰轰烈烈的爱情,于她,火苗星子还没来得及辽源就灭了。
      说到底,沈月星是个坚强的女汉子,所以三次的打击都没能把她打压下去,她照样成天寻觅自己的真爱。这一寻觅,就找上了正在失恋中的男装打扮的龙翎。
      不知道是她的幸与不幸?
      尤其听到龙翎被歹人扔下水的时候,沈月星差点坐不住了。其实是龙翎自己没站稳跌下水,林大力为了烘托当时的气氛,愣是颠倒了事实,愣是将跌下水说成了被扔下水。
      沈月星捏着手绢将将落泪:“什么人如此大胆,竟要夺人性命?”心里却在一直回想着龙翎这么些天有没有得罪什么人,想来想去,想到了那支来历不明的箭上。
      众人听得他们的院花正义秉然,对她的好感大增,纷纷做出要擒贼人的姿态。声势壮大,路人见了都要躲三分。
      见此状的沈月星在心里冷笑:平时也没见得你们几个多么待见我家龙儿,今儿个却做出这番模样,我要是真信了便和那猪头没什么区别了。面上却真的是担心龙翎的安危,也顾不得和这帮人装腔作势。
      这边龙翎刚鬼鬼祟祟的迈出了关乎她三全其美计划的第一步,那边众人围着沈月星就走了过来。见来这么多人,龙翎装着伸懒腰不小心过了界的模样,刚收回手势,沈月星一张漂亮的脸庞就出现在了龙翎面前,一只带点温度的小手探上她的额头。
      见这么个阵仗,龙翎一时间不知何为,眨巴眨巴眼睛,寻思着是不是自己的小算盘被识破了?
      未等她开口问什么,沈月星先开了口:“龙……翎,林大力说你被歹人扔下了水,现在没事吧?”
      扔下水?龙翎眨巴眨巴眼睛:定是那些个糊涂蛋为了讨好沈月星才这么说的。当下正了正声,说:“那个啊,没事了,我命大,死不了的。”然后附和着干笑了两声。
      围上来的众人亦难消愤懑之情,以杨武为首的众人,早已憋足了劲一拳头砸在桌子上,怒道:“好些个目无王法的乱贼子,青天白日竟行尔等残杀无辜之事!吾等岂能容他胡作非为?!”
      “并非残杀无辜……”龙翎想了想,不自禁念了出来。
      “什么?”这么突然的一句没有逃过沈月星的眼,没有谁比她更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究竟是何人所为。
      “没什么,哈哈,现在已经没事了,过去就算了,不要提了。”龙翎干巴巴的打着哈哈。
      众人为了表现自己富有同窗情,同学爱,纷纷出声赞成,说白了,都希望在心仪的院花面前树立一个良好形象,不然,凭他们当日的作为,就差收拾包袱逃走了。
      众人叽叽喳喳,整个气氛被推向风口,当日真正的英雄安静的坐在角落里,从从容容攥着个本子静静翻阅,丝毫不受周围的愤慨所影响。只是再认真,再专心,也抵不过众人好表现的心。
      白衣的青年最终还是拿着书本挪地方。
      龙翎也想跟着去清静清静,可以沈月星为首的关心帮根本不给机会,她愣是眼巴巴的瞅着白映寒潇潇洒洒去了,留她一人被众人监考。
      “龙翎”,最好表现的杨武不客气的将手搭在龙翎身上说:“那是我哥们,我们平时关系最好了。”然后暗地里使劲一掐,面上笑着开心:“你说是吧?”
      “是……”是你个大头鬼!
      龙翎可是清清楚楚的记得自从她来到书院,最不待见她的就是面前这个笑得近乎谄媚的杨武了,而且她也最不喜欢这个长得像葱头的家伙成天仗着自己是礼部尚书的幺子为虎作伥。
      “看吧,我说了我们是好兄弟。”这边杨武还很没脸皮的吹嘘。
      “没事就好,不过听说你后来请大家吃鱼,是怎么回事啊?”沈月星还真想知道事情是怎么发展的。
      “这个……”龙翎刚想开口,难得沈月星会注意到这么不起眼的自己,这可是个实现她接近沈月星的好机会。
      “这个我知道,当时是这样的”,这边杨武一把甩掉搭在龙翎身上的手,一屁股坐在了龙翎的位子上,说道:“当时我着急啊,那可是我最好的兄弟出事了,我这个做大哥的怎么能见死不救呢?”
      众人虽然知道他是在吹牛,可为了接近美丽的院花沈月星,也顾不得他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我二话没说就跳下了水里,等我细细一看,就看见龙翎,我好兄弟,脸色惨白没有生气,好在我从小摸鱼摸惯了,水性不是我吹牛,不是一般的好,当时我就这么一捞,我瘦弱的兄弟就被我捞上来了。这时候游过来一条那么大的锦鲤,我随手这么一捞,就给抓着了!”
      所以,捞鱼请大家吃鱼的不是龙翎,而是杨武。
      “吹死你得了。”大家的注意力集中在杨武身上之后,龙翎就站在了一旁,虽然她不是那种会邀功的人,可也见不得作假。可杨武是书院的小霸王,什么人都要让着他,加上这小子心眼多,龙翎从来不屑与他为伍。
      对龙翎来说,这种小人由得他得意好了,反正戏本子上说了,她阿哥非少也说了:“癞子活不过半柱香。”反正蹦跶不了多久,由他好了。
      想通了这层,龙翎觉得坐着没事做,睡觉太吵,于是轻轻走了出去。
      八月天的花开得最是娇艳芬芳,空中满是醉人的花香,自古才子便是借着诗词赞美花香,流传千古,诗词中的花香更是流芳百世。龙翎看着湖泊上开着的几朵娇嫩的莲花时,心底隐隐作痛。
      倒不是煽情伤悲,而是有些嘲弄:曾经为了数清楚那么大一池子的莲花她数了千千万万遍,说白了逼迫自己喜欢上那一池子的花为的不过是讨好他,更别提千辛万苦找到的花种。
      讨好了又怎样?还不是形同陌人。
      有形的是那件她缝了千万遍才做好的水蓝色衣袍,无形的便是她心底深处带不走的一池子莲花。不知不觉中,那一池子的花住在了她的心里,要除去当真不是易事。
      都说美好的事物大家都喜欢,可在这方面,却不是喜欢不喜欢的事情了,她要是还喜欢那就是找虐,就是傻,就是活该。
      在湖泊前站到日晒当头,简单就着湖泊的水洗了把脸,然后无所谓的转身走掉。
      她,终究做不出辣手摧花这等有伤风雅的事。
      走到一座假山上找了个舒服一点的地方坐下,她本想找同样在外的白映寒搭个伴,未想出来这么久愣是没碰见,从怀里拿出一根白玉笛子。那是她入学的时候非少交给她的玩意儿,还附了曲谱,龙翎本就对音律一窍不通,可非少却说这是个神奇的笛子,能看见人们心中最深处的地方藏着的事。
      龙翎觉得好玩便留了下来。
      为了这个,她求了杨显芝很久,不是杨显芝显摆自己的琴艺不肯教,而是这曲谱用他的话来说就是:“三岁孩童的玩意儿,以后好好听课就会了。”
      就是这三岁孩童的玩意儿,让龙翎当真认认真真听了两堂课,这两堂课杨显芝教的内容是“返璞归真”,教的就是龙翎求教的那首曲子,要不说杨显芝够义气嘛。
      龙翎拿着笛子放在唇边,有样学样的吹奏起来。简单几个音符后,龙翎的脑海里出现在水中的自己。
      从被救的那一刻起,她手臂上的印记一直疼,为了不让大家只道她这个缺陷,愣是忍着没有说出来。这回她看见的是自己手臂上的曼珠沙华,清晰的纹路变得更清晰,开放的娇艳欲滴,花瓣的纹路,甚至是花蕊的纹路都能看见。明明很好看的花,为何被人当做缺陷?她不知。
      印记发出微微的红光,终于,一切在跳转,飞速的跳转。
      龙翎没见过这么好玩的事,对即将看见的画面既期待又憧憬。
      一阵白雾迎面吹拂,眯了眼,龙翎低头擦眼,再抬头却见地上趟这个少年郎,周围的情景雾蒙蒙分辨不清。
      龙翎心下奇怪,这不是自己的梦吗?为何会回到自己的梦中?
      少年郎十来岁的年纪,一袭华丽的镶银边的黄色衣袍……这一切都和她的梦中的少年郎如出一辙。
      少年郎双眼轻轻合上,嘴角若有似无一抹笑容,那么安详,那么心满意足,让人忍不住的心疼和爱怜。
      看到这里,龙翎想走了,她不想浪费大白天的时候做梦,当下认为非少给的不过是个催眠的玩意儿,也没什么意思。
      突然,微风吹来,少年一张玉面甚是醒目,长长睫毛微卷,一双迷人温润的双眼……缓缓睁开!
      睁开了双眼的少年对她微微一笑。
      她觉得世上最温暖的笑便是如此了吧。
      少年的笑仿佛天上星月般的闪耀。
      一个小女孩,七岁八岁的样子,趴在少年身旁无助的哭泣。
      龙翎好奇心大增:真有意思,这便是梦里的续集?
      小女孩哭得痛心,哭得裂肺,甚至没注意双手沾满了猩红的鲜血。
      画面到这里便停止。
      龙翎忍不想看看下一场景是什么,简单的曲谱印在脑中,她依旧不慌不忙的吹奏。
      下一场景在一个很华丽漂亮的宫殿,红墙绿瓦,金砖琉璃窗,玉石砌的石阶,黄金的屋珍珠的穗,不难看出这里的主人的尊贵。
      院子里种满了紫鸢花,整个宫殿仿佛置在紫色的花海中一样,花海中立着个人,正是前一刻被匕首刺死的少年。
      少年头上的白玉发冠温润细腻,衬得他的目光温润柔和,显出与年纪不符的沉稳,他对她微笑,笑容里无限水柔的暖意。
      顷刻间,周围的宫墙褪色消融,取代的是一片花海,血腥的红,青翠的绿,无边无际的曼珠沙华,花海送她到桥的这头,少年在那头。小小的人儿你在花海中不易分辨,最是那温柔的目光叫她一眼便能分清他的位置。
      对方朱唇微启,轻声换道:“箢儿。”
      龙翎皱眉:为何又是箢儿,她到底是谁?为何来来回回也离不开这个梦,难道非少只会弄些假玩意儿来糊弄人么?
      曲子到了尾声。
      梦境一点点坍塌消失,留下的仅是少年如玉的脸庞和温柔的微笑。
      “还睡呢,快起来吧,那边出事了!”
      突然被一阵急促声唤醒,龙翎张开眼,这才发现自己哪里还在吹笛,那笛子好好的放在自己的怀里,原来,不过是自己的梦罢了。
      不等再回味什么,龙翎被一阵打斗声吸引。来叫她的是小胖王启开。原来自从那边打起来的时候大家跑开的跑开躲起来的躲起来,也就小胖一人跑过来叫龙翎。他叫龙翎可不是去看热闹,而是他觉得龙翎淹都淹不死,这么福大命大一定有法子。
      待龙翎和王启开走到书院前一看,一白一玄二色身影打得正欢,她很快认出来,白色的是白映寒,而那玄色的不正是自己许久不见的小弟歌未央吗?
      龙翎心里琢磨,这么偏远的地方都能见到歌未央,沈月星也是,跑这么远,难不成现在很流行求学长学问?或者他只是路过?但究竟如何能路过这九曲十八弯的山沟沟就不得而知了。
      看见熟人十分高兴,两边都是熟人,一边是自己的小弟,一边又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二人打在一起定是有误会,当下不管自己身子吃不吃得消,忙冲到二人之间。
      二人打得昏天暗地,根本分不清谁是谁,也就没注意到突然冲进来的小个子的龙翎。龙翎纠缠了很久,就是得不到开口的机会,没办法,任是灵活也没办法,只好退了出来。
      这个时候小胖想了个法子,冲着龙翎比划了半天,指了指钟楼下的长角号。
      龙翎一看便明白,然后三步并两步跑到钟楼下,对着长角号就使劲吹,可吹了半天,一点声响也没有。
      “我来!”小胖对着长角号就鼓起了腮帮子,悠长沉重的号角响了起来。
      正在打斗的二人不由得停了下来,但白映寒还是一拳头打在了歌未央的脸上,而歌未央的右脚还是踹在了白映寒雪白的衣衫上。
      “慢!”龙翎转眼间站到了二人中间分开了二人道:“都是自己人,别打了。”
      可二人还在继续,眼看掌风劈到面前知道躲也躲不过,龙翎索性闭上了眼等待那一掌劈下来。好在歌未央视力还算不错,在看见中间冒出来个人之后立即改了方向,从她耳旁劈了过去,龙翎耳畔的发丝迎风飘起,身后的湖水爆破水花涨起数丈高,山涧的鸟兽受惊慌乱跑开。
      “乖乖,要不是小爷我及时刹车,你的脑袋早就变西瓜了。”歌未央收回掌力,看了看眼前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冒失鬼,当下惊讶:“大哥?”这一声大哥叫得好不喜出望外。
      湖水溅了龙翎一身,她眨巴眨巴眼睛,似乎没反应过来方才的凶险,自然也没意识到若是方才歌未央的掌力再偏离一分,她的小命怕是就玩完了。
      见对方认出了自己,浑身湿透的龙翎依然摸着后脑勺咧开嘴笑了,要多憨厚多有憨厚,要多阳光有多阳光,阳光中的明媚自然不必多说。这样的龙翎正是最吸引她的模样。
      沈月星在一堆人的护送下来到了一个比较安全的地方,这个地方正好可以目击全过程,阳光下龙翎笑容的明媚晃了她的眼。
      见龙翎浑身湿透,白映寒默默的褪下自己的外衣轻轻盖在了龙翎身上,接着一块方巾轻轻擦着她发丝的水珠。龙翎一抬头,见是白映寒,友好的冲他笑笑。
      白映寒面无表情的说:“别着凉了。”
      在场关心龙翎的并不止白映寒一人,群众鉴于看好戏的缘故都将自己的善心好意寄托在两个主角身上,自己则是退居一旁看戏。
      这样的想法不适用于沈月星,所以在白映寒关心龙翎的时候她也站了出来,还是学着那些个柔弱佳人的模样跌跌撞撞跑了出来,边跑边喊:“龙翎,你没事吧?”一出戏演的好不柔弱。
      一旁的白映寒见没什么事,独自走开了,仿佛方才并没有进行过什么惊天地的打斗。
      “翎儿”,歌未央习惯的喊道,稍后又觉不适,改口道:“大哥。”
      “你没事就好,方才吓死人家了。”说完了这句,沈月星仿佛才看清玄色人影的模样,不由得倒抽一口凉气:“是你!”心里暗叫不好,这下她当真不用装下去了,糊弄一个还有把握,糊弄一双还算凑合,可是糊弄三个嘛……难度系数太大,就是不知道经常跟着龙翎的那个凤眼青年会不会也来。而且,看着面前这个龙翎的小弟,一看就晓得不容易糊弄。
      有人打架,最后发现是误会,这件看似微不足道的小事虽小,但还是满足了群众们看戏的盼头。
      最不买账的要数杨武和林大力,他二人见院花关心龙翎的模样就恨不得将龙翎吃了,尤其是杨武,一拳头砸向了本就不怎么结实的小树上。杨武和林大力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当即心生一计。
      “你们怎么打起来了?”这才是正经该问的。
      歌未央笑笑,摸了摸鼻子:“一点点小事。”他才不会告诉龙翎打架的真实原因是因为白映寒认出了他。
      原来歌未央麻缠了被禁足的非少数日,为此不止一次厚着脸皮踏进了天龙门家的门槛,光是看着二位龙老爷子冷冰冰的脸都看了不下十数遍,当真难为了向来养尊处优的他。
      非少耐不住歌未央的纠缠,终于在歌未央第十八次的请求下妥了协,倒不是说非少是个嘴巴松的,而是他向来游野惯了,突然被和外界隔离了没有谁比他更想出去外面的花花世界了。
      于是歌未央以提供所谓的情报为条件换取龙翎的去向。非少也觉得书院人多,何况还有龙老爷子们的监护,自然在经历了数次纠结之后把龙翎给卖了,所以歌未央才会出现在墨元书院。
      说到和白映寒动手,虽然两人第一次见面,打起来也不是为了龙翎的事,而是为了……身份。
      白映寒晓得歌未央的真实身份,虽然两人几乎没有碰过面,且歌未央也从头到脚换了一个身份,即便这样,歌未央那双邪魅的紫色眸子还是让活了数万年的白映寒识破了。
      关于白映寒的年龄,始终是个谜。
      从他一出手的时候歌未央便瞧见了他周身的仙气,自然知道自己惹上了谁,明白两人的身份本就是敌对的,何况还不是一般的敌对,仇人见面分外眼红,自然而然动起手来。好在白映寒知晓分寸,这才没有将小小一间书院给拆了。
      这么些个原因歌未央自然不会告诉龙翎,因为就算告诉了,龙翎那脑容量有限的脑袋瓜子估计也不会明白过来,稍有不慎,还可能会泄露自己的身份,打草惊蛇了可不是他的作风。思量前后,歌未央终究没有把事情的详实告知她。
      于白映寒而言,他痛恨紫色眼眸,她的故去,不正是因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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