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Fifth day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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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狂风中醒了。
不急于打开眼睛，狂风呜呜作响，仿佛沉眠于海潮。
昨天没有做梦。
这并不是因为我睡得很好，而且是我根本就没有睡着。
脑海里木椮晃来晃去，哑着声音对我说：“烛宵，烛宵。”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心里有欲望在燃烧，身体却是疲倦不堪。
我懒得去安慰我可爱的小兄弟，静静躺着，希望能被风声淹死。
我起来的时候，不是很早。我看看满篓的脏衣服，再看看阴沉沉的天，决定御驾亲征干洗店。
我懒洋洋地走到店里，把一袋衣服放在了服务台上。
山一样的衣服上，探出了一个毛绒绒的脑袋，是一个清秀的男孩。
“先生，您的衣服可真多。”男孩笑嘻嘻地说。其实他的五官并不能说得上多好看，但是胜在青春，青春无敌。
我暗想，现在干洗店招聘的标准都这么高了吗。
男孩把我的衣服一件一件拿出来，再负责点算清楚，而我，则是负责看他。
美丽的东西，自然要吸引旁人的目光。
“不好意思，您有两件衣服上的污垢，可能无法简单去除，请问您是不是要考虑选择我们的特殊服务呢？”
我看他算的非常认真，不禁想要逗逗他，“是吗？你还提供特殊服务？”
“啊，不是，不是这样的！”男孩红了脸，像刚开起来的桃花，“是去污的，那个，特殊服务！”
我觉得心里非常快乐，和颜悦色地跟他说：“没关系，你慢慢说，是哪几件衣服呢？”
“是一件猎装上衣，还有一件米色的风衣。”
我有这样的衣服吗？
我搜索了脑袋里每一个角落，也不能想起我有这两件衣服。男孩十分期待地看着我，我猜这个“特殊服务”，肯定能给他带来不少业绩。
我对男孩眨眨眼睛，活脱脱像个老色狼，“就用那个特殊服务吧，你提供的那个。”
既然处于人生最美的年龄，就应该得到最好的优待，
从干洗店出来，我走向了【静疏】
由于今天心情好，我点了很多吃的。甚至点了昨天吃不下的肉酱面，准备把自己喂成大胖子。
【静疏】安静到了寂静，如果不仔细分辨，总以为这是一个人的世界。
我舔着一勺栗子泥，心想，木椮是不是从来就没有出现过，木椮就是我一个美丽的幻想。
我活到这么大，记得很多，也忘记了很多。
有些事情是我选择记得的，有些事情，我想抓着不放，但是它就这样悄悄溜走了。
记忆是主观的印象，主观是最不可靠的依据。
究竟记忆这种东西，可靠的程度又有多少分呢？
等待的时间，比我想象的要快。家里明明是那么难熬，在【静疏】一切又磨平了菱菱角角。
晚上8点59分59秒。
木椮顶着大风到来了。
他的头发有些凌乱，不过摸了两下，马上又回归了顺滑。这让我有点嫉妒，每天早上起来，我总要与我后脑勺的头发进行一次抗战。
“白天做什么了？”
木椮的脸颊被风刮的通红，看起来竟有点可爱。
虽然我觉得不必跟他汇报，但因为是木椮，我忍耐限度被扩大到了无限大，毕竟他可不是一般人能长出的模样。
“去了干洗店，有一个很可爱的学生。”我微笑地说。
“知道了，走吧，”木椮转身准备离开，但看到我苍白的手，便蹙起了眉头，“手套给我。”
我乖乖把手套给他。
他用指腹磨蹭了一下我的手套，然后亲自给我戴上了。
我也不挣扎，其实是完全不知道应该对这过界的举动做出什么反应才好。
“看着很新。”木椮埋头帮我调整手套的位置。
我盯着他的手与我的手套，仔细一想，似乎用的时间挺长，于是回答：“不是，我保存的好。”
木椮叫了车，我暗自庆幸，不然我的头发非得乱成鸡窝。
我和木椮都很高，身材也不偏于瘦弱，挤在后排的位置，只余下小小缝隙。我深深一嗅，混合着汽车香水与幽幽的□□气息，心满意足。
开了似乎很久，汽车终于停下来。
我开了车门，一片七彩霓虹扑面而来。我疑惑地去看木椮，木椮对我说：“跟我来。”
我跟着木椮，这里的店面挤满了劣质灯泡，发出或红或绿或紫的颜色。
我想，木椮平常都来这种地方吗？
走了一会，视野突然变得开阔。
灯光迅猛地涌来，又剧烈的退去，只在视网膜上留下一点莹莹刺痛的光斑。
“到了。”木椮喘出一口气，在漆黑的夜空里，化为了袅袅的水汽。
我抬头一看，举目无店，只有一个巨大的工厂，门口歪歪扭扭地写着——【深蓝】。
进去了才知道别有洞天，这里是废弃工厂改造的酒吧。
人群疯狂跳舞，神秘音乐，暗□□光，是一场深海的狂欢。
木椮伏在我耳边，跟我说：“今天是‘Jelly Night’，好好享受，烛宵。”
我看向吧台，果然放满了深蓝色的果冻酒。
我拿起一个，让它慢慢滑下我的喉咙，像吞下一尾冰冷而甜蜜的蛇。
我也不记得我到底吃了几个，没一会就感觉到了晕眩。我一边觉得很难受，一边又觉得很快乐。
酒精与黑暗蒙住了双眼，如果不被看见，就能成全出一个全新的自我。
到处都是狂欢，只有木椮站在果冻旁，不理睬搭讪，一个人吃的深情。
为什么木椮不能看看我，我比那些果冻好看多了。
我用化成浆糊的脑袋想着，气势汹汹地坐在了木椮旁边。
木椮刚好吃下一个果冻，深蓝色的液体，沿着嘴角慢慢滑下。
他看到我，也不擦，对我轻轻一勾嘴角。
我似乎明白了什么，凑过去，一点一点，把那甘甜的汁液舔舐殆尽。
“木椮，你看着我。”我对他说。
木椮回答：“好。”
我扯开扣得严实的衬衫，直勾勾地盯着木椮，然后在他面前，开始扭动我汗涔涔的身体。
我感到其他人都在看我，有吹口哨的，有倒喝彩的，不过我都不想知道，我的世界里只有木椮。
一切是那么疯狂，而又具有鲜活的生命力。
“够了，”木椮走过来抱住我，我动弹不得，“烛宵，你醉了。”
我跟他贴得没有一丝缝隙，我清楚地感觉他硬了。
我吃吃地笑，想用手把他的家伙掏出看一看。
木椮拍掉我的手，一把把我拉了出去。
中间记忆很模糊，我贴着木椮，身体很热，手指很冷。
（HX）
我似乎睡的很沉，但又似乎睡的很轻。
我觉得旁边有动静，但是懒得张开眼睛。
“烛宵，我有事出去，钥匙在桌子上，你可以出门，但是记得回来等我。”
是谁？
是谁在跟我说话？
哦，应该是木椮。
昨天我跟他……
我一转身，又陷入了梦境。
这不是一个完整的梦，我似乎太累，连剧情都无法继续。
【静疏】。雨伞。白衬衫。果冻酒。暗□□光。粉色玫瑰。侦探与杀手。火热而粗大的器官……
我来到了那片红色的海，海水又冷又静，我面无表情。
又有人说话了，嘴巴一张一合，“不，我们不提供特殊服务。”
我心想，昨晚不是提供了吗，真是个大骗子。
红色海洋。
红色海洋。
红色海洋把我淹没。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Fifth day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