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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易容 只要你不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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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念不屑道：“我当然要拿刀了，少了我，你不可能成功的。”然后傲娇地伸开双手：“抱我。”
梁慕便弯腰将他抱了起来，小孩顺势伏在他的肩头和他咬耳朵：
“梁慕，我怕你斗不过楚封白，你什么都不要做，等我长大，我会逼他交出解药然后杀了他。。。。不，那样太便宜他了，我要他活着受罪，先废了他的武功，再毁了他的大业，他不是最有野心的吗？让他眼睁睁看着自己多年的心血毁于一旦算是对他最大的折磨了吧？”
梁慕不赞同地推他的脑袋：
“小小年纪这么心狠手辣，大人的事你不要管，更不要去恨别人，恨是一件吃亏的事，因为伤人伤己。”
梁念听了这话若有所思，呆呆地跟着重复：“。。。恨是一件吃亏的事情吗？。。。。”
他就跟被人吊走了三魂六魄一般，神情恍惚地问梁慕：
“要是有一个人，我在这世上最恨他，恨得巴不得他死在我面前。可是我又舍不得他死。那我该怎么办？”
梁慕摸了摸他的小脸蛋安慰道：“以前的事都不要去想了，这么小的身板怎么承受那么多东西？只要你以后过得好就行了。不要被禁锢在过去。”
梁念摇了摇头：
“不，我没有办法，我只能恨他。”
梁慕摇了摇头，不再给他灌心灵鸡汤，以梁念的个性，无论他认定什么，都是十头牛也拉不回来的。
等到了练武场梁念却还没回过神来，似乎还在思考人生难题。梁慕只好把他拍醒，说：“下午我来接你，别叫我看见你又一身伤。”
他没应声，跑过去和那些小孩子站在了一起。陆生早已看见了他们，巴巴地张望着这边，梁慕却并不看他。
那个喝酒的男人又开始大声吆喝了起来：
“你们这群狗/娘养的畜/生，婊/子生的下贱货，叫爷爷教你们这些天，操/蛋的学了多少？“梁慕听得连连皱眉，从地上随便捡了几颗石子抓在手上掂了掂。
“他妈/的一个个狗/杂种，垃圾！！只能舔爷爷臭脚的货色！你们。。。。”
梁慕一个石子扔过去，毫不犹豫地点了那人的哑穴，男人张了张嘴，毫不惊慌，反倒乐呵呵地无声笑了。
梁慕对他招招手，把他招了过来：
“只是来学拳法的，毒药，点穴，兵器，女人，暗语，轻功，接下来自有人教他们，但是没有脏话这一门，就别乱教了。”然后光明正大地指着站在队列末的梁念贿赂对方：
“他练得再差也别打他，我每天给你带一壶酒过来。”
男人笑笑，给自己解了穴，却不说话，笑眯眯地伸出两根手指。
梁慕也不由得一笑：
“两壶。不过那个叫陆生的你要好好教，比别人更严，教得也要更好。”
短短一个多月，孩子们已经养成了纪律性，此时笔挺地站着目不斜视，只有陆生和梁念努力地读着唇语。梁念耳力好，隐约听见只言片语，先是高兴，再就是不高兴了，他觉得陆生已经走了，就同他们没有半点关系了，于是冲梁慕大喊了一声：
“喂！！”
梁慕无奈地摇摇头，冲他挥了挥手转身离开，临走时他的眼神从这些稚嫩的小脸上掠过，不由得心生不忍。
再过几年，他们也要成为像自己这样肮脏的人了。这些孩子大都只是为生计所迫，或者被人贩子卖了进来，其实还懵懵懂懂，全没意识到他们即将开展的人生是怎样的无望和无谓。
就算是单单为了这二十几张小脸，即使他的计划只有百分之一的机会能成，他也该奋力一搏才是。
梁慕回到院子里的时候甲乙丙已经办好了他交待的事，正抱着一个大竹筐在他房门外等着，梁慕很自然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表扬他：“能干。”
甲乙丙摸了摸头，有些不好意思地咳嗽了几声，把竹筐往他手里一塞，道：“我前头还忙着呢。”说完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梁慕哈哈笑了几声，扛着竹筐进了屋。
中午梁念下了学回来吃午饭，梁慕把他拉到房间内，指着那筐东西让他看。梁念翻看了一会儿，眼神立刻冷了下来：
“你试探我？”
梁慕懵了一会才明白过来，拍了拍他的脑袋道：
“死小孩，你想哪去了”
那筐子里装的，是三十多样易容所需的材料。梁念认为梁慕是不信他当初的话才找了这么些东西试探他，梁慕却道：
“你的身份与我无关，你叫梁念一天，我便护你一日。”
梁念嗤笑一声，问：
“那是不是说不管我做了什么你都护着我？”
这话是三分戏谑带着七分小心翼翼的真心，然而梁慕也看着他的眼睛认真答了：
“只要你不伤害这院子里的人。即使你骗我害我，我也护着你。”
梁念还是不满意：“你的心怎么那么大？装得下那么多人，也不怕撑死？”
梁慕捏着他的耳朵使唤他：“快点，帮我易容。”
梁念无所谓地摆摆手：“谁？”
“谁你都能扮出来？那你把我易容成楚封白吧。”
梁念皱着眉道：“你又想做什么危险的事？”
梁慕无奈：“能不能别那么聪明？现在用不到，以后总会用到的。”
“我不干，”梁念认真道：“以后你叫我帮你我也不帮。”
梁慕无奈：“我是想学。”
然而梁念一棍子打断他的念头：“你学不来。脑子，眼力，手巧心细，多年的经验，你能满足几个条件？速成是绝无可能的。”
“谁说不可能，我刚好满足第一个条件，我聪明啊。”
梁慕好不要脸地指着自己的鼻子，换来梁念的两声讥笑：“我觉得你笨死了。”
梁慕毫不气馁：“你那是起点高，标准不同，我是聪明，你是智商高。”说完见梁念仍不肯松口，便换了个人选，从袖子里抽出一张画像来，指着上面满脸胡须的糙汉子道：“把我画成这样行吗？”
梁念看了更气：“丑死了！你就非得为了那个姓陆的作践自己？”
梁慕也生气，气得直拍他的小脑袋：“能不能别这么聪明！啊？！能不能？”
他找人专门寻来的金刀大侠的画像，就这么被梁念识破了。
实在无法，便又退了一步：“那你把我画成秦叶的模样。”
梁念立刻拒绝：“你休想以后帮他去杀人。”
梁慕：。。。。。。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要你何用？”
梁念突然便亮了眼睛：“我可以把你老了的样子画出来。”
梁慕却失了兴趣：“不玩了。哪凉快哪呆着去。”
梁念才不管他，硬是把他抓住了，拉到床上，一脸跃跃欲试，梁慕挣扎一番无果，遂从之。
半个时辰后，梁慕打着哈欠睁开眼，就看见梁念盯着他傻乐个不停。梁慕把他从身上赶下去：“去，拿镜子来。”
等小孩把镜子拿过来，他又左转头右转头地打量了一阵，然后问梁念：“这是我啊？”
“对啊，”梁尹点点头：“五十岁的你。”
“你个死小孩，谁五十岁长这样？四十岁吧！”
梁慕觉得看不出多大变化。结果梁念的回答也叫他无话可说，梁念理直气壮道：“你师父呀。”
梁慕无语了，但仔细看看也能看得出梁念的易容功力了得，虽无老态，却也被他画得成熟了许多，眉目间的锋芒与年轻人独有的锐气都淡了九分。
梁念抱着他的脸表示满意：“你老了也好看。”
梁慕心生一计：“去，把甲乙丙给我叫来。”
梁念立马领会，抓过手上未干的粉刷又为他添上几笔，三两下将梁慕画成了面容憔悴生死垂危，然后立马屁颠屁颠地跑出门去，低头酝酿了一会情绪，红着眼睛将在前头忙得团团转的甲乙丙给喊了回来。小孩演技是影帝级别的，梁慕放心得很，大老远便听见小孩的哭声。
甲乙丙慌慌张张地跑进来，一见梁慕躺在床上面无血色，像是以往受了伤回来的时候一般，顿时脚下一个踉跄，差点跪在了地上，抖着声音问：“你你你。。。。。你怎么了？！”
梁慕沙哑着嗓子道：“中毒了，没想到我用内力压了这么久，还是让它发作了。这毒叫一夜十年，中毒的人身体会迅速地衰老，最后形容枯槁地老死。”
甲乙丙马上转身：“我去找师父！”
“站住！”
梁慕一声大喝：“想看我死，你可以试试。这件事谁都不许说，连秦叶也得瞒着。”
他给梁念使了个眼色，小孩立即十分应景地哭上几声，一把抱住梁慕。
甲乙丙六神无主，想了半天，急道：“那我去找楚封白！殿里的神医多的是！”
“傻瓜，”梁慕凄美一笑，“你以为我没有找过吗？楚封白暗地里帮我花了多少功夫找解药，还不是敌不过天意。”
甲乙丙哆哆嗦嗦地往他床前凑，每走一步脚抖得跟发病了似的，这会儿他可算是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梁慕哟，梁慕。。。。你可别死啊。。。你可千万千万千万别死。。我求你啦。。。。你不能死啊。。。”
梁慕温柔地拍拍他的肩膀：“我死了之后，师父和秦叶想必是走不了，你却不同，也许楚封白会毒哑了你之后放你走，你到城门口附近的那座关公庙去，庙门口第十四棵大树下我埋了点首饰，是我干活的时候顺手牵羊得来的，你记得把那些东西典当了给自己娶个老婆。”
甲乙丙死握着他的手，两眼蓄满了热泪：“我不走，我不走，你别死啊，你可不能死啊梁慕。。。。”
“打我干这行起，就预料到自己会是这个结局。没什么好难过的，因果报应，世事轮回。。。。哎哟！”
他刚说完便被抱着他的梁念偷偷咬了一口，小孩的泪水还没干，生气又委屈地看着他，不知是不喜欢他这么咒自己，还是觉察到这对梁慕来说其实也算是一场交待后事的练习。
甲乙丙不知所以，紧张地抓着他的手晃：“你怎么了？”
梁慕捂着手臂忍痛道：“没。。。没什么，毒发作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