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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连安乘着一 ...
连安乘着一顶青色二人抬小轿领着衙役来到建安驿站门前。
起风了,天上飘起了片片飞羽,连安下了轿子一片雪花落入他的脖颈,冷冰冰的,他忍不住缩了一下脖子,心中暗暗腹诽这些驿丁混不啦几的给他惹事。
十几个人在门洞里围着火堆搓手哈气跺脚的说着什么,一个兵丁双手是血正提着一把杀猪刀在剥狗皮,他见连安闪身进来,慌得上前行礼,两手血糊撩拉的着实让连安恶心了一把。众人也连忙跟着行礼。
“都起来吧,地上怪潮的。”连安不阴不阴的问道:“你们驿丞和巡检呢?”
一众人都听他问话都显得有些心神不定,一个兵丁大着胆子上前回道:“回太尊的话,我们巡检今日邀了驿丞大人去城中张员外家吃酒,醉得昏天暗地,方才吃了解酒茶,这会在书房里歪着,怕是起不来见太尊了。
连安冲那回话的兵丁努了努嘴:“那就带我去见他吧,说个事片刻就完。”
一行人穿过偏西墙角洞门来到一处小院落,还未进去,就听见北房子豁啷一声被人一把推开,一个高高瘦瘦身穿九品江水月牙补服的武官走了出来,不知道是冻得还是气的脸色苍白,横着脖子对里屋喊道:“要赔礼你去,我不去,就是孙恒他也不是皇上,还得伺候他儿子,有什么可赔礼的,是他家下人先来闹事的!”
“瞧瞧...好大的威风啊!这不是薛朋么!”连安盯着他说:“你这是和谁怄气?”
连安细细的打量了薛朋的脸,却是上宽下窄,浓眉大眼,下巴微微翘起,长着一双惹人厌烦的三角眼。神色中隐隐带着一股子桀骜。
连安心中道:“此人有胆,我乃五品知府,他只是小小的九品巡检,竟然直目逼视我。”、
薛朋冲着连安呵了呵腰答道:“正是卑职,大人有何吩咐。”
他话音未落,屋里连滚带爬的出来一个人,歪带着帽子,袍子带子还系歪了,跪在地上脸上青黄不定的看着连安说:“下官见过大人,下官有罪,怎敢劳动大人亲自前来,下官这就要过衙门请罪去了。”
薛朋见他满脸谄媚的迎人,气得一甩手就要走。
连安皱着眉头,脸上的肌肉不经意的抽搐了一下,他在官场上摸爬滚打了好些年了,纵使身上有棱有角这些年也打磨平滑了,遇事先存上三分息事宁人的心思,这回来驿站,即存了巴结孙康的念头,又不想过份难为治下的衙吏,现下他见薛朋要走忍不住大喝一声:“哪里走,看你闯的好祸事!”
薛朋一拧脖子,心中的怒火腾的就冲上眉头,他瞪着连安道:“我闯的祸事?我闯了什么祸事?”
连安见他不惊反怒,心里倒抽了一口冷气,这是作死的节奏啊!!!
连安脸上掠过不快,一挥手:“来人,将薛朋给我拿下。”跟着连安一起来的衙役们如狼似虎的冲着薛朋冲了过去,唿的一起动了手,薛朋待要反抗,几个人按住他,两个衙役架了薛朋,拖到连安面前,朝他膝盖窝里踹了一脚,薛朋呼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连安看向跪在地上哆嗦半天的驿丞说:“你们扣下的人呢?”
那驿丞忙不迭的答道:“我已命人好生安置,淋浴净身,不敢慢待!”
薛朋瞪着连安口中恶狠狠的问道:“我是犯了哪一条罪,劳动太尊大人亲自前来抓我?莫不是为了拍国舅府的马屁就要颠倒事非,不分黑白了吧。”
连安冷笑一声看着他问道:“你无罪?我且问你,驿站纵狗伤人可是罪?当值期间酗酒伤人可是罪?
薛朋脸气得通红回道:“他家下人前来驿站,二话不说就打死我的狗怎的还有理了?国舅府的人了不起了?
他孙康无官无职我凭什么任他差遣,就这点鸡毛蒜皮的事你还能斩了我是怎滴?”
连安被他犟牛似的脾气给气得踹不过气来,他心中暗思道:“此事是难善了,我本有心放过你,奈何你如此不识抬举,瞧你面相非大度之人,今日责了你,你必定要怨恨在心。”于是他眼中掠过狠意,口中喝道:“来人,给我扒了他的官服,当值酗酒依我朝律仗责三十,酗酒且伤人仗二十,一并给他算了罢。”
那驿丞听了连安的话哆嗦的如同筛糠,跪着爬到连安面前,死死的拽着他的袍角,连哭带嚎:“大人,不关小人的事啊,都是他瞒着小人自作主张,大人..大人...我爹就是国舅府放出府的家奴,求您求您让我见公子一面,我当面给他老人家请罪,大人...大人...
连安不屑的看了一眼瘫倒在地的驿丞,厌恶的拽过袍角,冷冷道:“来人,先带着你家大人去给孙公子请罪吧。”
另一边连安带来的衙役已经将薛朋按下,却见连安背后闪过一人,正是跟着前来的小胡子,他对着连安打了个千儿低声道:
"大人,五十杖怕是就将他打死了,咱们国舅府可就背了一个恶名了么,这些许事,兴许公子不想让他死呢,万一打死了,公子再怪罪于大人.....不若小的回去禀一声,讨个信如何?”
连安沉思了一会儿,点头应道:“小兄弟说得有理,那便有劳小兄弟走这一遭。”
小胡子微微弯着腰拱了拱手口中道:“有劳大人稍侯!”
他转身退了出去,心中想:“我家公子素来脾气来的快去的也快,你这就把他打死了,传出去了,不知内情的还不以为我家公子逼死了人家,个老子的!公子怪罪下来,你担着还是我担站,真真是蠢猪一样的货,怪不得这些许年都升不得官!”
另一边,孙康坐在内堂喝茶等侯,坐得久了闲得无聊,便起身到府衙后花园转转,片片雪花凌空旋飘,缤乱纷扰,连地上的雪也在流风中回荡,天上的雪和地上的雪搅到一处,显得眼花缭乱.
跟着他的小金子劝道:“小爷,外面又是风又是雪的,不如咱还是在内堂等着吧,要是您受了风寒,旁的不说,就是碧青姐也得揭了小的的皮啊!”
孙康笑了笑说道:“你这狗才懂什么,滚回去暖着吧,不用你跟着了。”
小金子哪里肯依,又墨迹了半天,被孙康皱着眉头一瞪,噎的不敢说话了,灰溜溜的回去了。
雪越下越大了,一会儿功夫四周已是白茫茫的一片。“好一场桃花雪。”孙康心里想着。
孙康顺着园子里的羊肠小路慢慢的走着,一边想着自己的心事,走了许久,转过了假山又走了几步,忽然听着前面的院落里有嬉笑打闹的声音,他便顺着声音寻了过去。
飞雪漫舞,舞出了一个素雅、洁净的银色天地,让孙康一下抛却了入冬以来曾有过的沉闷和压抑,只见两个年纪与她相当的小姑娘在雪地里嘻闹着,一个身穿绿色衣裳的小姑娘拿着一个雪球扔向另一个身穿鹅黄夹袄的小姑娘,却不想脚下一滑摔了四仰八叉,另一个小姑娘连忙过来掺她,却不防被她抓起一把雪塞进脖子里,一时激得在地上乱跳,嘴里还嚷嚷着:“不来了,不来了,小姐你使诈!”
孙康看她被雪激得在雪地里上窜下跳,一时忍不住笑了起来。
两个小姑娘被笑声惊了一跳,正在蹦达的小姑娘也不蹦了,坐在地上的小姑娘一骨碌爬了起来,慌忙整理因为打闹而凌乱的衣裳。
“你是谁,如何走到这园子里来的?”穿鹅黄色夹袄的小姑娘往前走了几步扬着下巴问。
“杏儿无礼”另一名姑娘斥责道:“即是入得这后院,想必是爹爹请来的客人。”
说完她并不上前,只远远的行了一礼说:“父亲大人并不在后院,公子想是雪天走岔了路才走到这儿来的,此是女眷住处,多有不便,请公子回去吧。”
说完不待孙康说话便差使杏儿为她引路,自己转身离去了。
那名叫杏儿的小姑娘瞪着孙康,用鼻子哼了一声说:“别看了,我家小姐已经走远了,你还不走?”
孙康被她抢白也并不恼怒,只面带笑容淡淡的说:“原是我无理了,我只是见这雪下的晶莹一时起了游览的兴致,却不想误闯了小姐的地方,你代我向你家小姐赔个不是吧。”
杏儿见他谦谦有礼又赔了不是,也不好再绷着脸,只得说:“那你快走吧,你沿着这条路直走,见了一座假山再转个弯儿然后顺着直路走就能回前院了。”
孙康冲她笑笑,转身离去。杏儿见他走远了便一溜烟儿跑回屋里了。
杏儿进了屋对着先前离去的女子说:“小姐,人已经走了,咱们再出去玩儿吧。”
这姑娘正是连安的独生女儿连桑榆,年方十四,生得削肩细腰,长挑身材,弯弯的柳叶眉毛下长着一双清澈见底的眸子,另人见之忘俗。
连桑榆的房内布置甚是简单,不若旁的女儿般在屋里搬金置银,粉雕玉砌,恨不得将这天下最华丽的物件都置办在屋里。内屋门外的铜钩上悬挂着撤花软帘,南窗下是一张美人榻,榻上铺关一层软褥子,靠东边板壁立着一个书柜,密密麻麻摆满了书,书柜前搁了一张书桌,桌上摆满了笔墨纸砚和一块汉白玉石雕刻的芙蓉镇纸,北墙上挂着一幅丹青水墨画儿,连桑榆披了一件石青刻丝灰鼠披风,端端正正的坐在书桌前,手内拿着小铜手炉。她看着杏儿说:“你也收收心吧,今日是玩不成了,父亲方才急急升堂去了,想必是出了什么棘手的事,你瞧方才在咱们园子里闲逛的公子,年纪不大,却带着嵌宝紫金冠,身穿秋香色白狐箭袖袍,脚踩银丝登云靴,这样的打份怕不仅仅是富家子弟了。”
杏儿听了苦着脸说:“那能出什么事啊,刚才那个小公子看起来很是和气啊,他还让我给小姐您赔个不是呢。”
连桑榆笑着叹了口气,一手抚额无奈的说:“总之今日咱们就都乖乖的在屋里呆着吧,待到父亲回来我再去打听清楚吧,你吩咐下去,府中来了贵客,不得待慢。”
杏儿边外往走一边嘴里絮絮叨叨的说:“小姐又嫌弃我笨了,明明刚才是我离那公子近,又下着雪,我都没注意到那公子衣着打扮,为什么小姐你看得那么清楚。”
连桑榆只当没听见,自顾站起来从柜子上捡了本书坐下看了起来。
另一边儿,孙康沿着小路往回走,脑中徘徊着刚才看到的女子,他心里想:“这姑娘看着年纪不大,倒不像寻常女子似的见了生人惊慌失措,举止进退有礼,而且....长得真是好看啊。”
这真是色狼不在年高啊。
她正走着忽然看见前面假山转过来一人,正是她先前派去跟着连安的小胡子,她停下脚步待小胡子过来行了礼才问:“事情办得怎么样?”
小胡子弯着身子站在她面前一五一十把跟去看到的事说给她听。
她听着听着竟笑了起来,伸手自旁边树枝摸了一把雪攥在手里把玩。
小胡子见她笑了,心里摸不着头脸,小心翼翼的问她:“小爷,这事怎么弄?”真叫连安打死他?”
孙康把手中捏的雪团扔到小胡子头上笑着说:“打死他?然后我背一个恶名?”
晶莹的雪团砸在小胡子黑色的狗皮帽子上散成一滩冰渣,小胡子动也没动看着孙康疑惑道:“那咱们怎么办?总不能就这么放了他吧?”
孙康把手背在身后继续向前走淡淡的道:“我来报官,自是知府老爷断案,我无官无职若是插手,便是留人口实了,出门在外比不得在京城,你把万京一并找来,押他去见连安,告诉连安,我们国舅府断断容不得下人依势欺人,若是他有错,便一并罚了吧。记住我的意思就是让大人秉公处置。”
小胡子领命转身要走,孙康又把他喊了回来,在他耳边嘀咕了几句,小胡子听了一脸奸笑的说:“还是咱们爷好手段。
孙康看他站着不动,眉毛一立说:“还不滚去办事?”
“是,是,小的滚。”小胡子乐颠颠的跑了。
小胡子边往回赶路边在心里琢磨:“如今小爷真是长大成人了,连万京一起处置,这是借了连知府的口对大家说,你们看看吧,我国舅府那可是大公无私的,自己府下人出了篓子也决不手软,就是有人想作文章也作不出风浪了,还顺带捧了一把连知府,让他得了个公正无私的名声,最妙的就是这四,小爷说的极是,杀人需得用软刀子,怎么能这么大张旗鼓呢?
他想着孙康的心机之重,心里有些发紧,仔细思索了半晌,紧绷的心又松了下来,小爷素来仁义,只要自己跟着主子尽心办差,必定不会有什么差池,还怕没有出头的机会么?到时候万一被小爷赏识放出府去,保举个知府知县的做做,那就是祖上冒青烟了,真是死而无憾了。“
他嘴角扬一丝轻蔑:“万京,算你小子倒霉,平时看你在府里耀武扬威,小爷的面子都敢阳奉阴违的驳了几次了,该你这次吃点教训!”
这边孙康刚走进前堂就有一个小厮来报驿丞已经在前院天井跪了半晌了,自称是国舅府的家生奴才来给主子请安,问他见是不见。
孙康摆摆手道:“让他滚去找连安吧,我乏了,给我拾掇间厢房出来,今儿我就在知府大人这叨扰一宿了。”
先前头里见这位公子一来,知府大人就亲自出去拿人了,后边小姐又传下话来好生招待,这小厮把孙康的意思禀报了管家,管家拿不准该安排在哪,又怕耽搁的久了,惹了这位贵客不悦,便心想着,这些个公子小姐的都爱些诗啊,景啊的,不若就安排在潇湘院吧。”
那管家进了前堂,见孙康正大刀金刀的坐在堂屋正中的椅子上跟随从说话,只听孙康对旁边的随从说:“今儿雪大,看这势头一时半晌的也晴不了了,咱们的路程暂且搁一搁,金子去客栈把碧青接来,咱们几个都在这衙门歇两天再说吧。”
跟在孙康身边的正是金子和元参,金子得了令办差去了,只剩下元参随待在身边,管家恭恭敬敬的请了个安说:“公子,房间已经收拾好了,请随我来。”
孙康与元参跟着管家来到了潇湘院,孙康一瞧,“咦”刚才我来的地方和这儿不就一墙之隔么?”
他面上不动声色,细细的打量起房间来了,这是一间一出二进的厢房,一进门正是一座美人双榻,榻上搁一张小方桌,桌上放着一顶青铜小香炉,现下正燃着袅袅青烟,左边是一座八宝雕花门洞,走进门洞正放着一座山水屏风,转过屏风迎面看到的是一张黄花梨的雕花软床。
孙康在心里笑道:“这八成就是连官平时接待上使的地方了。”这连安真是够可以了,当年这么些年的知府了,竟才置得这么点家当了,与其它人比起来,真是清官了。”
这两天雾气漫天啊,就跟那腾云驾雾一样,我昨天只不过带着我的小马儿又野处撒撒欢,回到家鼻窦炎就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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