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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 32 章 ...


  •   三夫人半卧在榻上咳嗽不止,何依秋一手端着药碗一手正在她的后背轻拍以期让她咳得不那么难受。

      自何依秋从清池回来,这还是三夫人头一回让她在这服侍她用药而不是请了安后便即刻让她退下。

      今日突然连降好事在她身上,直到如今她还犹觉是在做梦。

      她从前觉着干女儿义女一类不过是说说罢了,回头是谁家的女儿认真论起来还是谁家的,顶多也就沾沾义家的些许光罢了。得知顺王有意收她为义孙女她惊诧之余也只当日后多了个吓唬人的名头。直到后来见何氏族长过府与何家商议等王府择日送来三牲祭品便开祠堂觐告先人,与后来后院忙得热火朝天的阵仗她才知这取了庚帖认下的王府义孙女并非仅仅只是个口上说说的虚名头。

      从何府上下如今对她那模样来看,还真的像是对王府姑娘那般客气。即便是老太爷身边那素日不将她放在眼里的老嬷嬷如今见了她身段都似乎立马矮了几分似的陪着笑脸阿谀奉承地喊上一句「二姑娘」。

      连她那漪涟阁里的摆设家具也给换了一番新的,便是那丫鬟据说也是按着王府姑娘的例子一口气又给她添了八个。

      还有那金银头面,衣裳饰物,今日午后皆请了金楼银楼与裁缝娘子上门为她量身定制,折腾了她整整近一个时辰。

      大夫人道,这些皆是王府姑娘当有之物,何家再是落败也不能在这上头节省丢了王府脸面。

      三夫人的咳嗽终于停下,何依秋等芯嬷嬷又为她顺了顺气,这才伺候着让三夫人将药给喝了。

      在屋外止住了丫鬟报信的三老爷看着这一幕,脚下顿了顿,抬步进了屋。

      何依秋看着进屋来的三老爷,见是回避不及只得硬着头皮上前向他行礼,"见过老爷。"

      她眼角余光看到三夫人及屋里其他人那担忧的神情自己也不禁绷着身子,防着三老爷对她动手。

      "哼。"出乎意料的,三老爷看了她一会越过了她不再理会,走了进去在上座上坐了下来。

      何依秋见了忙又道,"女儿退下了。"说着行了个礼见三老爷不曾阻拦,忙退了出去。

      "二姑娘,刚可吓死奴婢了。"紫雁后脚跟了出来,拍着心口后怕地道。

      "这么多年来倒是难得能见了老爷不被打骂。也不知老爷为何突然来此,你还是在里边多看着些为好。"何依秋道。

      "奴婢就是出来跟姑娘说句话,夫人的意思,姑娘今日累着了,明日歇上一日不必过来请安。"这却是又不愿见她的意思了。

      "省得了。"何依秋说着,带着闻语与另两名婢子出了三夫人的院子。

      自她从清池回来,三夫人待她便似有几分不同,每每见了她总要望着她出神偶尔的还会盯着她右手的手腕看。

      她双手交叠摸了摸自己的右手,除了手背上有一颗黑痣并无甚特别。

      蓦然间她想起三夫人的右手背上与她相近的地方似乎也有着一颗黑痣。

      不过她却是轻轻摇头笑了笑,换子一事总不至于如此烂俗地发生在她身上。况且不论真假,这些如今于她都已无碍。

      屋里三夫人又咳嗽了几声,她近来偶染风寒,大病虽去小症却还残留。

      三老爷看在眼里听在耳中,想到她服了五年的「仙乐草」如今竟还能好好地活着,他的嘴角扯了扯,倒是白费了他那几年买「仙乐草」喂她的银两了。

      "王府过几日怕是会送喜衣三牲祭品过来,父亲说了,到时需由你这做母亲的亲自接了送到祠堂前的院子里。"三老爷看着手中碧玺说道。

      "老爷到时使人来与妾身说一声便是了。"三夫人道。

      "没事你便歇着吧。"三老爷见事已说完起身迫不及待地往屋外走去。

      三夫人嘴角牵了牵,起身走上前去送了送,"老爷慢走。"

      三老爷也不理会,径自出了屋门,在院子里不见何依秋的影子这才哼了一声出了院门。

      这庚帖进过王府祠堂的义孙女,何家日后却是需得礼让着了,不为敬她,敬的却是那顺王府。

      如今他虽见了何依秋心中依旧又怒又恨却是再也动不得她不能对她如何了。

      想着他叹了口气,既为自家攀上了高枝欣喜不已,又为动不得她而憋闷非常。

      "如此那便在此谢过了。"大公子看着陆家为何家明日觐告祭祀添的三牲礼,举手抱拳对着陆绍远道。

      此时家中老太爷与三位老爷皆不在家,有男客来访自是由他待客。

      "你我两家如今何必如此外道。"陆绍远意气风发地道,面上那笑意是如何止也止不住。

      他今日特意着了一身簇新的石青锦袍,华贵之中透着几分雅意,更是衬得他相貌堂堂,一表人材。

      "不知二姑娘"陆绍远话说一半止住踌蹰,面上写着几分难以为情。

      大公子见了心下了然,定了亲的男子私底下与姑娘兄弟打听询问姑娘近况也是常有之事。

      "二姑娘这几日也是忙乱得很。前日宫中画师来为二姑娘作画,王府又使人来为二姑娘量体裁衣,送了几拨衣料过来让她挑拣,昨日又送了两位嬷嬷上门教二姑娘规矩礼仪,今日还送了几拨头面环佩饰物上门,想来她这几日也是费了不少的神。"大公子笑着道。

      陆绍远听了也笑着点了点头,与大公子进那后院去拜见几位夫人。

      他本也可以送了东西便告辞离去非得进这后院拜见,只是他极想偶遇上何依秋一回这才耐着性子到后宅走这一遭。

      在清池之时听她让翅儿传来的话知顺王对她无意安心之外也意外顺王无故对她的厚待,想到那句顺王日后要为她寻门好亲他也曾动过求顺王保媒的念头,只是太妃对门第身世极为看重他又不知顺王待她究竟是到何种地步,且他自己与顺王更是毫无交情,他一后生晚辈突然登门冒昧去开那个口顺王也不会轻易去为他出这个头。如今见顺王竟是亲自收她为取了庚帖的义孙女他才知顺王竟是对她另眼相看至此如此地步。

      如今她虽是无法与平襄王府的三郡主比那金贵,但她身后顺王府之势却绝非平襄王府能比。

      早知如此当初求了顺王保媒便是,又何须再去费尽心机散布谣言做那一出好戏。

      不过想到如今已是得偿所愿,他也就不再去想。

      思及祖父听说顺王要收她为义孙女时面上那一瞬的失神,他垂下了眼帘遮住了眸中的那一丝寒意。

      祖父不想他娶一娘家势大的媳妇长下三房的势他是晓得的,这些他都不大真往心里头去,反正祖父偏心也非一日两日之事。

      可他万万不曾想过当初使人在他的吃食上动手脚险些使他左眼失明之人竟会是自己的嫡亲祖父。

      为了灭他四房的威风,祖父当真狠心。

      他的双手握了握拳又缓缓松开,望着路面的目光中尽是冷然。那是家中长辈,他可对他不慈,自己明面上却是不能对他不孝。

      想着孩童之时对祖父曾有的崇慕之意,他心底不觉自嘲一声,果真是稚子无知。

      何依秋听说陆绍远上门送明日觐告先祖的添礼此时正在后院向两位夫人请安,见那两位嬷嬷难得不在眼前忙带了闻语出了屋门往园子而去。

      在园子中去大夫人那必经之路徘徊了半刻来钟便见陆绍远在大公子的陪同之下从大夫人院子那边远远向她走来。她面上现出笑意,立在原地等着他们近前。

      陆绍远对着她行了一礼,两人对视一眼笑意深深,看在边上众人眼中倒也觉着落落大方极为随意并不曾去在意。

      "家中长辈命我送来添礼,特来向几位夫人问安。"他说的几位夫人其实只有大、二两位夫人,三夫人常年卧病在床轻易从不见客这却是惯例。

      何依秋听了浅笑盈盈,"如今可是回府?"

      陆绍远笑着道,"事既已了,自当回府。"

      话落之后便听何依秋道,"那一诺,在此谢过。"她指的是在排松树下让他尽力求娶自己一事。

      "本就有心之事何须言谢。"

      听在旁人耳中两人倒似在说陆家当年对何家许诺一事。

      "告辞了。"

      "宽走。"何依秋说着向大公子也行了礼向三夫人院子走去。

      大夫人身边的紫萃进了屋,行礼过后她对着大夫人道,"夫人,陆公子辞别二位夫人回时在园子里赶巧遇上了二姑娘,当着众人的面说了几句话儿。"

      "都说了些什么话?"一旁的二夫人听了急忙问道。

      "陆公子问二姑娘近来可好?二姑娘说极好。陆公子说家中长辈命我送来添礼,特来向几位夫人问安。二姑娘笑了笑答如今可是回府?陆公子说事既已了,自当回府。二姑娘又说那一诺,在此谢过。陆公子道本就有心之事何须言谢,接着说了句告辞,二姑娘回了句宽走,便行礼别过了。"

      "如此就没了?"二夫人又问。

      紫荟摇了摇头,"没了。"

      大夫人还未来得及开口二夫人又道,"那一诺之事她谢他做甚,那本就是他陆家当做之事。咦,我说那丫头怎的那么凑巧就在那儿遇见了呢?"

      "这个倒是不知,二姑娘这两日被那王府嬷嬷拘着学规矩,按说不该在那才是。"紫荟回道。

      "八成呐是她听说了那陆三公子过府特意来个游园偶遇。"二夫人话中带着几分讥诮。

      大夫人听了这才接了话,"两人既是定了亲自是要避嫌,按规矩是不能特意正经地叫了她出来与他相见。这路间偶遇却是天意倒也算不上是坏了规矩。"她虽乐意听二夫人对二姑娘的编排可明面上却还需做出一副明理晓事的正派模样,毕竟如今那二姑娘是轻易开罪不得。

      二夫人听了撇了撇嘴,这才不大乐意地住了口。也是,即便是知她特意而为又能如何,如今那人她也轻易训斥不得。

      两人又说了会闲话这才散了。

      陆绍远回到家中向父亲回了差事正往自己院子而去,便见家中大公子迎面缓步走来。

      陆大公子面上神色虽是依旧傲岸,但被他祖父关了几日如今看着还是有着几分憔悴。

      见了陆绍远倒是少见地停下了步子问道,"三弟回来了?"

      "回来了。大哥要出门去?"见他先来与自己招呼陆绍远心下暗奇面上却不动声色地问道。

      想不到这往常看着傲然不群向来一切全凭祖父作主之人当日竟会去对祖父明言君子当重诺,一意要履行与何家当年之约差点坏了他的好事。

      "与几位同僚约了在醉仙楼一聚。"陆绍弘回道。

      闲话几句之后看着告辞而去的陆绍远,陆绍弘笑了笑往府外而去。

      如今何家之事能够善了也是好事。

      看多了家中各人勾心斗角,尔虞我诈,见了那过着闲云野鹤平静日子之人他总是带着几分艳羡。

      能有几分安宁,自己一直所求,也不过如此。

      只是身为长子嫡孙,有些时候,却也身不由己。

      许多的事他不愿掺和,更不想要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于是在他人面前他也只能扮作孤傲不群,如此,也可少些纷扰。

      想着他神情一暗,为何明明是那骨肉至亲却还要在那日夜争斗不休。

      隔日正是顺王府送来三牲祭品让何家觐告先人之日,何家前院锣鼓喧天,人声鼎沸。

      听着前头的喜炮声终于歇止,何依秋看着一日将过,不禁心生怨念。

      今日觐告先人三夫人好歹还依礼去接了王府送来的喜衣三牲祭品送到祠堂前的院子,她这据称被收为顺王义孙女的人这两日又是做衣裳又是学礼仪规矩忙得她脚不沾地结果连面也不曾让她去露平日里该是如何还是如何。

      想着她怨怼之余又不禁暗暗叫苦。那些礼既然不是为了今日而学那接下来怕是还得如常苦学礼仪规矩。

      "姑娘这几日所学的规矩礼仪是过府向王爷磕头敬茶所用,姑娘还需勤练熟记才好。"她身侧的一王府嬷嬷突然开口道。

      话一说完另一嬷嬷又接了口,"待认亲一事事毕,姑娘还需学那世家之妇祭祀之时所行之礼需知之事与丧喜之事需知之礼,世家大族最重礼数一分一毫差池不得,姑娘日后身为王府孙女却是需得知晓明了。"

      两位嬷嬷虽是严厉教授得却是尽心并不曾有意为难,听得何依秋也只能点头道是。

      博识多闻些总比孤陋寡闻来得强,她不禁暗劝自己。

      本着这一道理日后那各式繁文缛节她虽学得头昏脑胀却也算是全都记了下来。

      觐告先人后的第三日又是一个吉日,何依秋这才被装扮一新领着进了王府磕头认亲。

      顺王据说四十好几看着却是五十出头微微发福。

      在他双目的直视下何依秋低下了头垂手立着。

      此时他已是换下何依秋向他敬茶时的大服,只穿着一件素色无纹的锻白长衫,但依旧不掩满身威严气度不凡。

      今日她进了王府在众人簇拥之下肃然地依着两位嬷嬷所教之礼向顺王行了大礼敬了茶后与众女眷在徐侧妃那小坐一会便见顺王遣人去请。

      从被独自领着踏入这庄严华贵的另一屋宇,被四周肃立之人与静穆所染,她早已不自知地屏声敛气。

      方才人多在那正堂行礼她又一直低着头并不觉着顺王如何威严,此时见了独自上坐的顺王却是被他身上的威严压得透不过气。

      她虽极力不愿承认自己一后世之人,自认见多识广向来不卑不亢会没用地被这深沉肃穆的阵仗排场吓傻了去,此时此刻却是真的只觉自身卑微不已在他跟前不敢轻易动弹,以致她一时忘了下跪行礼。

      这种无形的威仪她不是头回遇见,可能让她打心中觉着紧张的这还是头一回。从前她自认即便是见了圣上她定也能从容不迫,如今看来,倒是她高估了自己的能耐。

      "姑娘?"见她迟迟不曾行礼,顺王身边的海公公低声唤道。

      被他那突兀的声音一吓,何依秋心中一跳,虽是不曾回神脚下却已跪了下来,"见过王爷。"

      坐在案后的顺王抬了抬眼,对着她道,"起吧。"

      何依秋拜谢之后起身,就听顺王对着她道,"坐吧。"

      依言一丝不苟地作礼谢过坐下,后背却是绷得笔直。

      顺王如今虽已收了她为义孙女,自己与他却是仅仅一面之缘实在并不相熟。

      她叠手坐着不知何时心手已是微微湿润。

      殿内静得似乎连一根绣花针掉落在地也能听出声响。

      她微握了握手,想将手心的汗拭去。

      余光扫过屋内那十来个垂首如天仙般的侍女,见她们面无神色地恭敬立着,连那开口提点她行礼的大公公也如泥人一般一动不动,她又立马正坐不敢动弹。

      "你,你母亲,她,"顺王终于说了话,他话不成句,似乎不知如何开口,说到最后不禁叹息一声,又静默了起来。

      何依秋听顺王开口凝神听着,见说的竟是她的母亲,她直觉地想到的不是三夫人,却是那妇人。

      她心中惊诧,如此尊贵之人竟是识得那粗鄙的妇人?

      不过惊诧归惊诧,如此一来,他对她这看似突如其来无边的好也就不再那么让人费解说得通了。

      心中重重地松了口气,整个人终于不再那么绷着。

      "这个,你可有?"顺王拿出一三角布符,对着何依秋道,语气温和中带着明显的生硬,此时他身上的威严倒是去了几分。

      何依秋抬眼看着那符,手不自觉地压上了领口,从后颈处将那被收在衣领下洗得已是脱色发白的三角布符拉了出来。

      这符显然是在她极小时就戴在身上,如今那红线虽不至于勒着脖子,却是短得再也无法将它套头解下。

      顺王将挂在她脖颈上的护身符翻到背面,看着那只与他手上一模一样的闭目蝙蝠,点了点头,"日后王府便是你的娘家。这符你一并收着吧。"

      听他说话温和不曾透着威严何依秋对他的畏惧消散许多,双手接过那布符细细地看了看。

      这符比起自己身上这个倒是新上不知多少。也不知那妇人与顺王究竟是何种交情竟让他为她做到如此地步。

      "孩子,你今年十七了吧?"顺王说着一边点头一边又道,"好年华啊。"

      当日在那寺院之中听她与那老妇所言与那一声慨叹倒是使他对她刮目相看。

      前些日子忙着北边偶有敌兵进犯一事又想坐看陆家如何处置不曾插手两家之事。

      想到而今她已是说给了陆家三小子,他不禁笑了笑,那小子他本是为王弟家中极得他喜爱的婉淑郡主留了心,没想到陆家那老儿倒是舍得。

      想到何依秋的生母,顺王顿了顿。

      终究是做过何家之妾当年为了上宗谱一事更是闹得沸沸扬扬曾被御史弹劾,后来听说何家流放之时竟还不能同甘共苦偷了财物自己逃了,这样的女儿如何能认。

      只是圣心难测,圣上虽是不认何二姑娘这外孙女却是下了口谕让他保她一生平安,富贵荣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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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告诉你,你就是这个命,难不成还想着当那千金小姐让我来伺候你不成?"梦中那妇人冲着一五岁的小姑娘恶狠狠地道。

      说着她回身坐下,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得意之事,笑着对那小姑娘道,"你说我当年给那贱人留下的那一句话她可会信?"也不等小姑娘答她已是抬头眯眼看着远处面上满是怨毒之色,"要是信了才好呢,我便是要让她将信将疑地从此不得安生。"

      低头见小姑娘缩着身子茫然地看着她,她又狞笑着道,"你定是盼着自己真是从她肚子爬里出来的好去做那嫡出的娇小姐吧?可惜你没那个命!既然不是男儿你投胎到我这来做甚!从今日起不许再喊我娘。日后我便是你的太太,若是敢再喊我娘看我不打死你。"妇人说着手上藤条已是重重落下朝那小姑娘的背上打去。

      何依秋猛地一下惊醒,躺在床上看着帐顶心中依旧是做了噩梦之后的慌怕。

      那妇人当年给谁留过一句话?听那话里的意思倒像是给三夫人留的。

      盼着自己真是从她肚子爬里出来的好去做那嫡出的娇小姐?难不成那妇人对三夫人说自己是三夫人的女儿?

      自从知晓那妇人真是这身子的娘,四年前的正月在大夫人那见了大夫人的远房表妹与她身边那已作妇人打扮的青鹭,又听她们说起清云庵中菩萨甚灵她们曾去那求过几回后何依秋对那小姑娘的梦中之事也就信了。

      只是这些如今于她都已无碍。想着她起身下床,微摇了摇头不再去做探究。

      开了窗来到桌旁刚要去倒水喝,便见一颗石子自窗外打了进来,稳稳地落在她的脚边。

      走了几步上前,窗外四处不见有人。

      看了眼在外间侯着的众婢女,拾起石子展开上头的字条。

      熟悉的字体跃于眼底,笑意随即从她嘴边漫溢而出。

      五月,迎卿入府。

      凝笑转眼看着窗外,疏影横斜,暗香浮动,又是一年梅开之时。

      (本文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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