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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要不是過去太美麗,誰願意活在過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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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非他看穿了我、看穿了那無底深淵。這幾天用盡了全力,即便不願意,我還是努力揚起嘴角,
勉強笑著,難道這一切他都知曉了?
心隨著他那句話開啟了律動感,狂跳著。
「我怎麼可能會有心事呢,你想太多了。」也只能硬著頭皮,死不承認。
他給了我ㄧ個冷笑。
「我觀察妳很久了,妳變得和我第一天所認識的張瑞奕,完全不同,妳喪失了妳的活潑,妳知道嗎?」
「為什麼要觀察我那麼仔細……為什麼要把我唯一的保護色給染了寂寞的顏色……」
當一個人連最後的防護線都沒了,□□般在別人面前看光光,那種難受,你會懂嗎,如果懂,為何要把我推到這種地步,我並沒有對不起你什麼,為什麼你要這樣傷害我。
「說吧。」他用著沒有顏色的眼神看我:「把妳心中,憋了許久的心事,說出來。」
微微的朝他那看了一眼,即使不想道出心中的傷事,卻連自己也不知道,此刻卻做了跟心中不一樣的事。
抬頭看著月色。
「他消失了,消失在我的世界,我找不到他,你覺得我還能怎麼辦。」
「去找他,一個人不可能無緣無辜消失在世上。」
說的容易……並非我能決定他還在不在這個世界裡。
吞了口水,開始了鼻酸。
「沒用的,就算把世界都找翻了,他也不可能會出現,而我也不可能找到他。」
他的眼睛瞇了更小:「為什麼?」
低頭,像個卑微的人,低著頭:「因為他離開了我的生命中,不可能找的到他,永遠也不可能。」
李浩賢你是聰明的人對吧,我都把話說得如此白,你應該都明瞭了吧,不要、不要讓我開口,說他已經……
「他死了嗎?」
他的冷話就如同冰涼的容顏一樣,一句話打進我的心,趁我來不及反應時,他又補上了幾句:「真如我所說的話,那麼妳就要走出來,而不是一直活在過去。」
誰願意活在過去,要不是過去太美麗,每個人都有一段唯美的過去,就因為太美、太幸福,所以不願走出來,寧可在過去裡存亡,也不願活在這殘酷的現實裡。
搖了頭:「為了他,我走進了有他的世界裡,但那個世界沒有任何人,他卻丟下我,棄我而不顧。」
「他是妳先生嗎……」他低沉開口。
「是——只不過他無法遵守他的約定。」
沒想到,現在這個時候,卻跟一個平常都很討厭、討厭到不想要裡人、討厭到會讓我翻白眼的李浩賢說了心理話,真的是沒想到、真的是萬萬沒想到。
「可是妳之前不是常打電話,跟妳先生說話嗎?」他訝異。
「是啊,我和他說話對啊,說得很開心、就如同他還在世的時候,我們無話不談。」
忽然間他抓住了我的手,我的左手。
「妳……難道妳……」
他那驚訝的神情,就跟那些人一樣,每當開口,說了一句:「我和他說話。」他們每個人都會有這種眼神,這種類似歧視、詭異、讓人不適的眼神。
「你嚇到了嗎?你覺得我可以跟死人說話,很恐怖,對吧。」
「妳為什麼要這樣糟蹋自己?」
我笑了,笑到嘴角裂開,笑到身體在發抖。
「這樣就叫糟塌自己?你不會納悶,我是在跟靈魂說話,還是在跟空氣說話嗎?」
當一個人被我受嚇後,總會問我:「妳是在跟鬼說話,還是在跟空氣說話?」他們以為我是陰陽眼、天眼,甚至是通靈,但很可惜,這只不過是過度思念,產生的幻想罷了。
「妳怎麼這樣說……妳是因為習慣,所以跟空氣對話嗎?」他溫柔口語。
「都不是。」我將他的手撥開:「我看得見,但你們看不見,這是幻想,幻象。」
「妳明知道是幻像,為何還要執迷不悟。」
執迷不悟,這形容詞不適合對我講吧,你根本不知道,一個人傷心過度會怎樣,當生命變得沒有意義,沒有活下去的念頭,是誰救了我?如果我沒有執迷不悟,我早就死了。
「總之跟你無關,你如果要把我當神經病也好,把我當瘋子也好,但請不要汙辱了我的決定。」
瞬間他那眼神,變得溫和、柔和,給了一個看似同情、看似傷心的表情。
「我不會這樣對妳,我是真的關心妳。」
他這般話,使我眼眶溢滿了淚水,使我好想哭,但我不知道能不能這樣無放肆的哭,真的不知道能否將心中那偽裝勇敢的假面給拆下。
「如果真的關心我,為何要說這些……」
「我要知道妳這幾天為什麼憂鬱,妳變了一個人,妳知道嗎。」
眼前這位李浩賢,究竟是不是我所認識的李浩賢……怎麼,那麼溫柔,他的語氣,變得跟以往不一樣了,是我的錯覺,還是傷心過度,產生了幻覺?
「我告訴你一切,你會把我當神經病嗎。」
他溞α耍瑩u頭:「不會,我不可能把妳當神經病。」他得肯定句,讓已經插上一把刀子的心臟,有了緩和的地步。
「你為什麼突然對我那麼好……」我納悶、我不解、我疑惑,為什麼平常講話傷人、態度淡漠,此刻卻對我那麼特別,那麼好,我一度懷疑,真是我過度幻覺?
「我是妳上司。」
就那麼簡單?這句話,恢復了以往的他,以往的李浩賢簡單又有殺傷力的口語,還有不多的語詞,這才是我所認識的他。
「就這樣……」
他輕微點了頭,但不明顯。
「我是真的關心妳。」
吸吸鼻子。
「那我把所有的事情,經過,說給你聽,好嗎?」
他沒有多餘的考慮,在我道出那般話後,接著點了頭。
「我說過,我願意當妳的聽眾。」
吸了一口氣,吐了一口氣,在這月色朦朧下,以及路燈的照亮下,我將這十天內的心事、傷事,隨著那嘴口說了出來,沒有任何顧慮地說了出來,而聽者既然是我最討厭的李浩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