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灵素重生》弋媪

12、下山 开坑先占个

　　在李莫愁的督促下，程灵素和杨过不得不赶紧收拾，赶在三天内动身。小龙女从未踏出过古墓一步，自然没什么可带的，李莫愁在外横行霸道惯了，也不耐烦收拾，独孤秋明自然也是没什么好带的，她肯多留三天给程灵素准备，也算看得出对她的疼爱了，不然以她的性子，恐怕在小龙女点头那一刻，就风风火火的下山了。

　　只有孙婆婆一人因为年纪大了，对外界也没有什么念想了，唯一的想法就是留在古墓里养老，众人也再不多劝，嘱咐她一定要小心身体后，就下山了。

　　直到走出终南山，小龙女的心情都很不平静，她不禁回头望了一眼，古墓被茂密的树林遮挡住，完全看不出痕迹来了，转头再看眼前热闹的场景，这是她第一次见到这么多人，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独孤秋明一直紧跟着小龙女，她的神色自然看在了眼里，心中一动，朗笑道：“当初我独自一人将师傅火葬，再将他的骨灰扬至深海，心中也是颇为复杂，那老头子一向脾气古怪，却不曾想到他连死都要这般无情，连个念想的墓碑都不肯留给我。”

　　常人都讲究入土为安，独孤前辈连死都要死得这般。。。可见，当真是个古怪之极之人，小龙女不由被独孤秋明的话打断了愁思，只听他接着苦笑道：“自从师傅走后，我便觉得海边小筑很是寂寞难熬，连个说话的人也没有，也不知道当初他老人家是怎么熬过来的。后来，在朝着海面磕了三个响头后，我便独自一人出来了。”想到当初的窘迫，秋明不由一笑，也冲走了一些沉重，“刚入江湖时，我连银子怎么花都不清楚，也不知道自己武功算几流，甚至还。。。还被一些宵小给暗算了，只因我对医毒毫无了解，最后幸好来到了古墓。”遇到了你，最后一句他脸皮再厚也是不敢讲出来的。

　　小龙女被他这么一说，也冲淡了一些心内的紧张，不管面上多么的平静如水，一旦离开了自己熟悉的地方，去到一个陌生未知的世界，任谁，心里都会忐忑不安的，区别只在于多少而已。

　　杨过却在后面听得啧啧不已，暗道还真有被药放倒的大侠啊，看来自己得多跟灵素学学，自己万不可闹出这样的笑话来。

　　由于李莫愁的着急赶路，几人坐船一路南下，约莫十来天后，终于来到了嘉兴。住进客栈时，李莫愁和程灵素都是感慨颇多，这里，也算是改变两人命运的地方了。

　　这时，一个小二端水进屋，只听哐嘡一声，连盆带水摔在了地上，小二第一反应不是低头告罪，而是惊恐尖叫一声，继而大叫着往回跑。

　　程灵素暗道不好，想要出手阻拦为时已晚，还在后进屋的小龙女反应敏捷，抛出金玲锁一把缠住小二，将他拽了回来。

　　这时，李莫愁也已经回过神来，就算没认出这个小二来，也猜出了几分，她轻扫佛尘，俨然一副慈悲模样，和蔼道：“小二哥，可是认错人了。怎的见了我们就跑？”

　　小二这时心里也直打鼓，他暗骂自己也忒的不小心了，怎的转身就跑呢，赶紧讨饶：“这个姑。。姑娘，我、我只是怕您责怪，赶、赶紧给您再大盆水来么、不是。”

　　李莫愁眯了眯眼，显然动了杀机，但此时因这这边的动静，已有许多人前来看热闹了，她又忍了下了。这时，杨过和独孤秋明来过来了，杨过好奇道：“师傅师伯，这是怎么了，这人可是欺负你们了。”

　　欺负当然是不可能的，他也只是说给旁人听的，免得坏了她们三人的名声，人言可畏他是深刻体会过的。程灵素这时却轻笑了出来，众人见她玉雪可爱，又见李莫愁一派祥和，眉目又甚为秀丽，真真看不出歹样来，就说那个绑着小二的姑娘吧，那就更加不像了，那模样，简直跟个仙人似的，众人纷纷转向程灵素三人，小二心里更加发苦，不由拼命求饶，他现在生怕一会掌柜的来了，自己的活儿也就不保了。

　　“小二哥，你可是认识师太？”程灵素伸出一根白白嫩嫩的手指，笑问道。

　　小二怯怯的瞅了李莫愁一眼，迟疑的点了点头。程灵素又指了指自己，问道：“那你可也认得我吗？当初我和师太是一起的，当时我昏迷着，想是闹出了点误会。小二哥别想差了才是。一会怕是掌柜的该上来了，你赶紧再去打盆水来，我家师太菩萨心肠便不再追究了，可好？”

　　小二哪里敢说不好，待小龙女放了她后，便赶紧逃了。直到再次端水进屋时，他才想起了程灵素，也就明白了她话中的意思，可是他却不明白了，难道她就不想自己的爹妈吗？可他又不敢去问，只是欲言又止的瞅着程灵素。

　　李莫愁刚才被程灵素劝住，也就把这事交给了她自己解决。小龙女却是第一次听到两人认识的过程，心里很是惊奇，她也很好奇程灵素究竟想要怎么做。

　　“小二哥可是奇怪我为何替师太说话？”程灵素也没想到会这么巧，又来到了这件客栈，她自己年纪小长大了倒是变了不少，要被认出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可是师太却一点儿没变，依旧美丽如初，再加上她一袭道袍，实在是太好辨认了。

　　小二忙不迭的点头，却又摇头，他只是个小二的，哪里敢过问客人们的事儿，不过是当初自己失职，那两位大侠夫妇不责怪不说，还嘱咐掌柜的别为难自己，他心里一直存着感激和愧疚，所以今天才回如此失态。

　　“呵呵，小二哥别慌，我和师太其实是认识的，她带我去找了高人医治，不然我也不会醒来，说起来，其实还得谢谢她的。至于我父母那边，我自会去找她们的解释清楚的。小二哥先替的瞒着，我和师太先去把旧怨了了，就会去找爹爹妈妈的。”

　　小二眼瞅着程灵素好好的站在眼前，确实如她所说的很好。当时一直昏睡不醒的小姑娘如今已经好好长大了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而且他也留心，当初那个暴戾的道姑，对程灵素似乎是颇为宠溺，他也就放下了一半的心。

　　等小二再次离开后，李莫愁才淡淡来一句：“真是麻烦。”

　　程灵素素来清楚她的脾性，好在李莫愁还肯听自己一二，遂欢喜道：“师太可是担心灵素见了爹娘，就不要你了。”

　　李莫愁哼了两声，显然被她说中了心思，她也很是后悔，怎的就又来这家客栈了。也是她当初无意中进的一家客栈，又隔了这么久，谁还记得呢。程灵素又一直昏迷着，自然也是不清楚的。

　　“呵呵，可是我跟师太这么久了，很是舍不得呢。要是碰上了爹爹和妈妈，我再求他们让我跟着你可好。”相处了这么久，程灵素对李莫愁也很有感情的。

　　“哼，就你嘴甜。”这话不论真假，倒是说得李莫愁熨帖无比。她也知道，自己始终是要出来行走的，不可能在古墓里呆一辈子，和郭靖、黄蓉对上是迟早的事，不然她又怎会拉这么多帮手呢。

　　两人平静亲昵的相处，看得小龙女有一丝丝的羡慕，她一个人本来独居惯了，以为会在师傅死后自己一个人在古墓等死，没想到师姐却带着个程灵素跑回来了，而自己，现在也踏出了古墓，她也就生出了很多不该有的情绪，这让她自己也很苦恼，她一边想紧守着祖师婆婆的教诲，一边又觉得像李莫愁这样，也没什么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