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维护（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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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四，把这个领结颜色换一下，不太适合你。”季沁伸手往盒子里挑了个深灰色格子领结给季皓辰换上，换好后看了看，很满意地笑了笑。今天的季沁穿着一袭抹胸白纱裙柔顺垂下，下摆自带蓬度，精致细蕾丝覆盖全身，三层蕾丝裙摆演绎极度女性味道，可脱卸的欧根纱飘纱腰带缝满施华洛世奇水晶爪被随意地扎在身后，扎成的蝴蝶结也十分柔顺地垂下，与整体和谐，又多添了一份少女的俏皮在里面。她的头发烫成大卷后用带着白色蕾丝缎带的大长发夹别好，既有小清新，又有贵族的闪亮华丽。
季皓辰虽然不喜欢戴领结，可是想着是为了自家姐姐婚礼整体也就忍着没有扯下来，只是略微拉开了一些，但是语气有些不耐烦，“姐，你不会叫我进来就是为了让我换个领结吧？”
“苒苒有事不来了，你去看看姐来了没有，来了就让她当我的伴娘好了。”季沁闭着眼任化妆师化妆，一边指了指放在一旁沙发上的小礼服，一边说道。
“你难道觉得大姐在的地方不会有君烁哥吗，再说了你又不是不知道姐夫的那个伴郎好友叫什么陆赫烜的对她有意思，要是等会两人聊个天约个饭局怎么办。我一定会被君烁哥打死的。”季皓辰闻言想了想应该会有的后果十分不赞同地摇摇头，往后退了好几步，想要趁着季沁没睁眼的空档溜出去，可是还未成功就被季沁十分精准地用捧花砸中。
他嘴角一抽，他姐是背后长眼睛了吗，不然怎么能打得这么准？
真是不科学啊。他叹了口气。
季皓辰看捧花有些乱掉了，就低头理好，在这理花的空档，他想到刚才季沁说的话，一下子就凑到季沁的边上，语气急切神色紧张，“苒苒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是不是她爸又为难她了？”
季沁闭着的眼睛微微眨了眨，睁了开来，她把手搭上化妆师的手，往外轻轻地推了推，“小琪，这样就可以了，你去看看伴娘要不要再补补妆。”
化妆师明白了她的意思，很配合地就退出了房间。
“你到底在做些什么，季皓辰。”季沁的表情变得十分严肃，那种本不该出现在婚礼上的严肃，让季皓辰心里一凛。
他知道季沁这句话以及现在神情的含义，不过是对他付出感情的阻止。
“苒苒出了事自然有周亦言去管，而且，”季沁顿了顿，犹豫了一会儿还是狠了狠心把自己要说的话都说了出来，“苒苒好像开始喜欢周亦言了，原本她对你就只是小时一起长大的好友的亲厚之谊，现在就更不可能了。”
季皓辰低眸看着自己手里的捧花，眸光暗淡了些许，复杂的不知道是有多少情绪掺杂在一起，但很快他就把花塞到自家姐姐的怀里，脸上漾着笑意，“我知道了，姐。”
依然是她最熟悉的带着孩子气的笑容，和往常没有什么不一样的，她却知道有些东西已经改变了。
都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她其实也不知道该如何去劝自己的弟弟，情这个字自古以来不知困住了多少人，也是这一个字让人最捉摸不透。
有些话说明白会伤人，但也只有说明白了才能坦然地去面对。
她的弟弟，肯定懂得她的心意，即使他平时再爱淘气打闹肆意横行，但她知道他是多么会体谅的人。
“我以后不能经常在家，爷爷对妈的态度又不好，你要学会缓和气氛，要照顾好家里的每一个人。如果季氏的担子对你拉说太重太沉，我帮你担着，可是家里却要你撑起来，这是我对你唯一的退让。”季沁脸色缓和了不少，微笑着抱着捧花，“我不说了，就当我最后一次对你唠叨吧，以后除非你进季氏要不然应该不怎么会听到了。”
季皓辰拍着胸口，故作轻松一笑，“那可真是解放了，你放心，我不会进季氏让你再有唠叨的机会的。”
“小混蛋，快出去找姐姐来试衣服！”季沁笑骂。
季皓辰这才出了门，在和上门之后他轻靠在门上，褪去脸上的笑容。
怎么会是唯一的退让呢。
从小到大，从来不曾强迫过他做任何自己不喜欢的姐姐，不知道为了他退让了多少，在这样的家族里，那么多错综复杂的关系中总要有人出来承担属于这个家族的责任。
这本该让他来承担的东西，却只是因为他的不愿而让他的姐姐去扛。
虽然表面上看起来风平浪静的季氏，可是在这平静的外表下到底有多少的暗潮汹涌。就算是他没有涉及过季氏的繁琐事情，他也知道没有这么轻松。
虽然他时常会觉得愧对姐姐，可是那样充满勾心斗角的地方他实在是不喜欢，又有对爷爷父亲的叛逆在，还有存在于心底的难以言状的躲避甚至是愧疚，所以他不会去季氏管任何事情，甚至彻底远离那个地方。
所以姐姐才会只让他在自己婚后努力维持家庭的平衡，因为她知道自己能尽全力做到的事只有这个。
从他们两个出生开始，一些事情就已经偏离了原来的轨道。
他不想多做什么，也无能为力。
他把所有的情绪收敛起来，走向宾客休息区。在里面走了一圈，季皓辰也没有发现季疏影，给她发了短信没有回打电话也不接，他看时间也要到了，不禁有些着急。
如果大姐不在，谁来当姐姐的伴娘？他往人群里扫了几眼，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赶忙上去拉住那人，也不管有没有和边上的人打招呼就直接带着她走了。
边上的沈妍正带着梁安安和莫向凉夫妇聊天，季皓辰突然出现带走梁安安着实让她有些惊讶，只是还未等她开口，眼前就已经没有了两人的影子。饶是她想要说些什么都没有机会
“小四还是这样毛毛躁躁的，”程若凡微微一笑，“沈阿姨你不用担心，我刚才听说秦家那个丫头有事走了，小沁少了个伴娘，想必小四只是让安安去帮个忙。他被惯的多了，礼数不够，希望你不要见怪。”
沈妍听出她话里的维护之意，温和地说，“我没有生气，只是觉得他似乎是不太喜欢安安但是唯生又很想让他娶了安安。虽然我不太好拒绝唯生的提议，但是却不太想让他们两个被迫在一起。”
“沈阿姨，这点你放心，如果只是季伯伯一个人的意思，小四的父母姐姐还有我们也不会让他这样逼迫着两个孩子的。”程若凡依然是一脸醇和笑意，却在话语间给了她承诺。
沈妍听完就笑了笑，不再说什么。
“季皓辰！你！”梁安安被莫名地拉走很是奇怪，尽管季皓辰现在背对着她往前走，她依然瞪着他，本来想要责问他可是又因为不知道他拉了自己要去哪里要干什么，弄得她倒是不知道该如何接下去说才好。
等到把她拉到新娘休息室里，季皓辰才放开梁安安的手，季沁看到季皓辰把梁安安带进来，刚开始也有点小惊讶，但她想应该是季皓辰没有找到季疏影这才拉了梁安安来帮忙。
“姐，人我给你找来了，你自己看着办。”季皓辰似乎有些纠结，几次张口又闭上，到最后也只是说了这么一句，把接下来要说的话都推给了自己的姐姐去说。
季沁看季皓辰欲言又止而梁安安皱着眉明显是嫌弃季皓辰的样子，用手一掩，虚咳一声才压下笑意，她要是乐了，她这个弟弟还不知道要恼羞成怒成什么样子。
这样简单的一句话居然就难倒了天不怕地不怕的季少爷，这简直是天方夜谭。要是别人和自己说，她肯定是不会信的。现在亲眼所见倒是不得不信了。
上次和谢韫做生意的时候听他提了两句，她还没怎么留意，现在看来两个人还真的有点苗头。
“又不是我让你找的，想要梁小姐帮忙还是得你开口。”季沁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摊了摊手表示自己什么都不会说的。
季皓辰白了季沁一眼，用此来对她这种死贫道不死道友的做法无声地表达了谴责。他一咬牙，一把拿了沙发上的伴娘裙大步走到梁安安面前，直接往她怀里一塞，“梁安安，我姐的伴娘缺了一个，也找不到比你更合适的人选了，就这样吧。”
他几乎是机器般生硬地念完自己的独白，也不容她拒绝，因为在说之前，他就已经把衣服塞到了她的怀里。
如果这算是求人的话，应该是她听到的最不像求人的求人了，偏偏那位主人公非常没有自觉地顺便添个求人诚恳的脸，他说完之后就以水平歪六十度左右的脸对着她，仿佛是很不愿意再多看她一眼。
季沁看到这个场景哈哈大笑，边用手扇着风边把季皓辰拉到自己身边，对着梁安安说，“梁小姐，哈哈，你别介意，这孩子从小就不正常，这次还得请你帮我这个忙。”
还没等梁安安应答，季皓辰就挣脱了季沁的手拦在梁安安面前截下她的话，“姐，大姐大概20分钟之后就会到了，这样的话就不必麻烦梁安安了。”
他这样急迫想要阻拦，季沁和梁安安都是一愣，不知道他的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沁姐，婚礼十分钟之后就开始了，皓辰你也得去新郎那边了，诶，这个伴娘还没换好衣服吗？”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正是婚礼的负责人来提醒他们该准备了。
“梁小姐，你看这样的情况能不能麻烦你一下？”
梁安安笑着点了点头，只是当个伴娘也没有麻烦的，只是她不太清楚为什么季皓辰在看到她答应的同时脸色一下子就沉了下来，好像很不赞同她答应季沁的话。
就当他是喜怒无常好了。梁安安不愿多想，拿好就快滑到地上的伴娘服跟着刚才那人走出去，隐约听见季皓辰有些嘲弄的话语。
——真是自己找罪受。
梁安安顿了顿脚步，有些疑惑地回头看他一眼，想要确定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可季皓辰没有回头，自己看不到他此时的表情，也就不知道他是想说些什么只得把心思压了下去。
想必应该是自己听错了。梁安安如是想着。
“你都把人带过来了还让人家回去算是怎么回事，小四，你是不是有什么没有告诉我的啊，”季沁的手撑在椅背顶上，玩味地笑道，“总不会是你喜欢上她了要把她私藏起来不让别的伴郎看见吧？”
季皓辰有一瞬间想要把梁安安对姚文彦的心思都告诉季沁，这样就可以轻易地解决很多事情。比如让他的姐姐知道这个潜在的情敌，又比如说他不必再为了姐姐的幸福去接近她让自己陷入慌乱之中。但一瞬终究是一瞬，很快他的心里涌起了浓浓的抵触情绪，万分地反感这个临时起意的想法。
起码到现在这个时候，他也不想让姐姐对梁安安有什么误会和偏见。
“你都要嫁人了还想这么多，还是收收心思去对付那些在商场上的对手吧，别老是算计你弟弟我，我对你可是忠心不二的。”季皓辰撇了撇嘴，“要真是我看上她了还需要怎么藏啊，那几个伴郎除了陆赫烜之外我还真的不放在眼里。”
他满脸倨傲，更加松开了些领结，往门外走去，走到一半忽然转过身来，补了一句，“哦，对了，陆赫烜也不是我的对手，因为他喜欢大姐。”说完，他脚步轻松地走了出去。
季沁不禁展颜。
这倒是季皓辰往常惯有的自信。
苒苒是不可能和皓辰在一起，更何况她也不怎么觉得皓辰对苒苒有那种非卿不可的情愫在。如果他能和梁安安在一起，以梁安安的个性，的确可以很好地去包容皓辰偶尔的任性。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维护（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