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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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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芊儿回到了她与洛文笙租下的公寓。
这段时间里，洛文笙在吃憋无数次后，渐渐得到了回报。
或许是因为两老终于看到了洛文笙对女儿的记挂——
女儿最爱品尝的甜点，女儿最爱佩戴的饰物，女儿最爱闲逛的街道，女儿最爱欣赏的风景……
一切一切，他都记在了内心深处，谈起时如数家珍般不带一丝犹豫。
还有那晚，他弹了一夜的《梦中的婚礼》，每一爿的音符里，都谱尽了他对女儿的怀想。
原来，痴情的人，不止女儿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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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心中的怨恨随风消散后，人总会失去部分的精神支撑，大脑里绷紧的橡皮筋随之而断裂，这时，就是人病倒的时候了。
很快，连向芊儿也知道了孙母生病的消息。
高烧，呓语不止，神志不清，让孙母在迷糊中再一次将向芊儿当成了死去的女儿，一直拉着她的手不放。
一连三天，向芊儿衣不解带地服侍孙母，为她汲汗，喂她吃药，帮她清洗，尽了一个女儿应尽的义务。
孙曼月很是过意不去，几次让洛文笙去劝向芊儿休息一会儿，哪怕是打个盹也好。
洛文笙却摇头：“由她去吧，芊儿一向对病人上心，更何况，妈妈对芊儿来说并不止是一个病人这么简单，要她放着病人不管自己去休息，她不会肯的。”
说完，他看了里头一眼，掩上门。
下楼的时候，孙曼月问他：“现在妈已经谅解你了，你打算什么时候跟她说你和芊儿的事？瞒不了多久的，而且我们大家还要劝她回香港长住，这事早晚得说的。”
洛文笙停住脚步，问了句别的：“我记得你跟我说过，你说妈妈的脑子不好使？”
“是啊，”孙曼月点头，“所以她经常常迷迷糊糊地将芊儿当成是姐姐。”
洛文笙笑笑：“但是芊儿却跟我说，越是迷糊的人，看事情反而是最清晰的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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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第五天，孙母的精神明显好了起来。
然后她开始撒闹地下单点餐，支使了全家人出去替她采买。
独留了向芊儿一个人。
再然后，她开门见山：“其实，你是文笙的女朋友，我说得对不对？”
她一开口就问这个问题，是向芊儿始料未及的，但她不打算隐瞒，事实上，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如果必须要有个人出面戳破这件事的话，那么由她来是最好不过的，必竟比起孙家里头的每一个人，她是顾忌最少的那个。
于是她不说话，爽快地默认下来。
而后才诚挚地向孙母说了声“对不起”。
孙母笑了：“我本来不确定你是不是，直到这回我生病了，你来照顾我，我才可以肯定，你跟文笙，关系匪浅。”
“别以为我病了就不知道，你花了多少心思和精力来照顾我，我都清清楚楚，你有这份心，我很感激你。”
“但你知道吗？你做得太过了，你所做的，比一个女儿所做的还要好啊，就连曼月都没有像你这么细心地服侍过我。”
“曼月是什么样的人，我这个当妈的最清楚，如果你只是我们家的一个朋友，她肯同意让你来照顾我么？所以，唯一的解释就是，她没把你当外人看。”
“既然不是外人，那就是家人，那么你说说，你会是谁的家人？”
向芊儿沉默了一下，才又说道：“对不起，伯母，我和Lokman一直瞒着你。”
孙母点头：“是要说对不起的，不过，我能理解你们的用意，我也不是那么不明事理的人。”
顿了一顿，她才又问道：“你跟文笙，谈过结婚的事没有？”
不见她回答，孙母又再追问：“是没谈过，还是没想过？”
向芊儿张了张嘴，仍旧没作声。
“应该是有打算过的，”孙母想了想，“文笙千里迢迢地将你带来英国，怎么着总得亲自跟你父母说一声的，见了家长，关系□□是稳定下来了，至于结婚的事，就算没谈过也不要紧，迟早的事。”
孙母这话说得直白，一时之间，向芊儿有点猜不透她的用意。
猜不到，索性摊开了说：“伯母，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跟我说？”
“你说话向来这么直接的么？”孙母还是笑着，“这倒不像曼晨，更像曼月多一点。文笙在曼月面前只有听话的份，想来他也会肯听你的。”
向芊儿有点明白了：“伯母是有什么事情，想让我帮忙劝Lokman？”
孙母点头：“我这次大病一场，身子骨已大不如前，对于希欣，我已经没有能力再照顾好她，所以我希望，你和文笙能将希欣带去香港，给她一个完整的家庭，好好照顾她。”
向芊儿愣了一下，拉过她的手，说道：“其实这次我和Lokman来英国，就是想接你们两老回香港，跟我们一起住的。”
“你们的心意是好的，但是，”孙母叹了口气，“我舍不得丢下我那死去的女儿，一个人孤零零地在这里。”
这个话题有些沉重，随之而来，是长久的沉默。
末了，向芊儿终于开口：“那么如果，我让Lokman留在英国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