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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改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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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清晨的第一道曙光照进来之前,我已被园子里那股花朵的清香所饶醒,我向来醒的很早,望着这满园的芬芳,想起了那首脍炙人口的诗句“春色满园关不住,一枝红杏出墙来。”只是现在却已是盛夏。
推开窗子,清晨带些凉爽的空气,扑面而来。花朵上清沾的露珠,薄雾中苍翠的山峦,湖面上清袅的白烟,以及那悬空飞舞的蝴蝶,都是这 景致中的点饰。
洗梳整装之后,我来到厨房看到昨天为我开门的啊婆,正在忙碌。
“请问,我能做些什么呢,”我将袖口挽起,走到她身旁。
那老人抬眼看到我,随即满眼堆笑,拉着我的手亲切的说,“不用,你别忙了,这些不用你做,让小胡她们做就行了……”
我还没弄明白,这笑意,与亲切话语之中的含义,已被推在厨房之外了。
在我还在发愣的时刻,被扑过来的身影从背后抱住,“小白,哈哈……吓到你了吧,”那么灿烂神采飞扬的笑容,原来是小胡,她轻扯我的衣角,“你在发什么呆呀,怎么了,你不进去干活吗?”
她又轻轻推了推我,很暧昧的看着我,“怎么,第一天,你就想要翘班呀,这个不好。”
我赶忙将她拉到一旁,很小心的耳语,“哎,那个阿婆今天对我笑了,她还不让我进厨房呢,我怎么觉得有种阴谋的味道呀。”
她也很惊讶,惊愕的睁大眼睛不可置信的望着我,“不会吧,我从来了就没有见过啊婆对谁笑过。”
我更加害怕起来,“真的?……”我牵扯唇角,无辜的笑了笑,自问道“应该不会有什么事吧……”
小胡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正要跟我说起,“小胡,起来了怎么不过来帮忙呀,在外面磨蹭什么呀,还不快进来。”阿婆的喊声中带着抱怨,与刚刚对我的态度盼若两人,我不免真的开始担心起来。
笃笃地下楼声,让我反射性的抬眼望去,“看什么看,丑八怪,邋遢女。”是昨天那个每礼貌的混小子,他双手插在裤兜里,探身对上我的眼睛,“啊~~昨天让我三哥发那么大脾气的人原来就是你呀,哼……一会让我三哥收拾你。”
“嘿嘿……”笑声中带浓浓的暧昧,“啊,对了,”说着他将身子又侧回来,戏弄的说“以后叫我五少爷,听到了吗?……我饿了,怎么还没有准备好早点呀。”说着倾身捏了我的脸,冲我吐了吐舌头,转身离开了。
我还没来得急发飙,“小白,你过来把。”厨房中传来阿婆的声音,小白小白怎么都像蜡笔小新中那个被小新折磨来折磨去的小狗啊,我讨厌这样的称呼。
我赶忙跟了过去,“阿婆,什么事呀?”立在阿婆身边。
“你呀,把这份早点送去三少爷的房间。”她将托盘放到我的手里,我恍然大捂,那个自称“五少爷”的家伙暧昧的眼神和阿婆一反昨天的态度。
我苦痛的快要掉入地狱了,求救的望向小胡,她只投给我一种同情与爱莫能助的眼神。老天呀……我想高唱“谁救救我,谁拉住我……”。
可是我能做的只是听命于人,于是,我用颤抖手,敲起那道随时要爆炸的房门,“咚咚,咚咚……”里面和昨天一样没有应声,我不敢在向上次擅自闯入。
于是,我在门前等待应门,可是一分一秒时间就这样过去了,直到我端托盘的手开始发颤,门内还是一片死寂。
我鼓起了全部的勇气,再次敲了门。正在这时,我听到门内重物摔地的声音。想也不想的冲进了房间。眼前的情景我惊呆了,那被叫做三少爷的人,正倒在床边上,用力的抓住床边想要站起身。床单已经被他扯下了床,满头都是汗水,可以看出他已经挣扎了好半天了。
同时,他望着我,弓起眉头,眼睛象要喷火似的,灼灼逼人。“滚……滚出去。”他瞪着我不曾移动,开始有些歇斯底里了“我让你滚,你这个垃圾,你听到了吗。”他转身想要拿东西郑过来,可是发现身后已经没有什么能仍的了。他于是开始撕扯着床单,双手开始不自觉的抖动。
这时,我才发觉床单下掩盖的双腿,已经被一些物品的碎片扎伤开始流血了。我慌忙将手中托盘方到桌旁,上前就去搀扶他。
他眼明手快的看出我的举动,单手将我欲搀扶他的双手拨开,没想到他会有如此的动作,不小心中心不稳,坐到了地上。双手按在了这片琅籍当中,一阵钻心的刺痛——啊~啊抬起双手已经是鲜血直流了。此时,三少爷被我的叫声震动,我望着他,他看着我,有种同命相连的感觉,悠然而升。我再次伸出那双已经受伤的手,试图搀扶起他来,他惊愕地望着我,没有甩开我探出的手。
我们吃力的尝试了多次,才成功的将他搀到床沿上,而我已经是气喘吁吁了。坐在床上大口地喘着粗气,负气的望向他。他也用一种探索甚至窥视的目光看着我,我们都没有说话只是这样静静地看着,时间就这样一点一滴的过去。
直到我的手碰到湿湿粘粘的液体,我才惊醒,“你的腿流血了,我去叫医生……”我正欲冲出去,他却拉住我,我的手被攥得死紧,看的出他是在极力的隐忍着疼痛,头上的汗珠斗大。
他放到我手里一张字条,“你打给这个电话,就说名山花园急诊,他就知道了。”我看见他仰躺在床上,斗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不要惊扰到家人,悄悄地……听到了吗?”
望着他那坚毅恳求的目光,我只有顺从了,我慌忙离开间转身瞥了他一眼,就走了出去。我没有惊动任何人,也不会有人注意到我,穿过走廊,望向客厅。那些所谓的我的主人,正心情愉悦地享受着他们丰盛的早餐。
我按照三少爷给的电话打去,就依着他的嘱咐回了话。办完事,我又回到那个房间,在我再次穿过回廊,不禁又望向餐厅,饭桌上已经空了几个座位。没有人知道,也没有人想知道我们这个房间所发生的事情。
我进入房间,上前看着他的伤逝,虽然伤口都不是很深,但是面积却很大,血液已经浸染了一大片在床上。看到这种情形,我不得不为他做紧急止血,否则他会失血过多而死。我忙将他已经扎破的裤子扯开。
他捉住我的手防备地瞪着我,“你要干嘛?”
我争开他嵌住的手,平静地说,“帮你止血。”
他隐忍着疼痛,从牙缝里嘭出一句来,“不用……会有人来治疗的。”
我闷哼一句“如果你有命的话。”
“医药箱在哪?”我用询问略带负气地语气。
“在左边第一个抽屉里,”他的口气出奇的乖巧,我不禁憋了他一眼,他也用一种若有所思的眼光看着我。
被他这样注视着,我的脸默然发热,手不听使唤地慌乱的在他的腿上,系紧了一条绷带,试图帮他止血。却不小心碰到了他的伤口,一声闷哼从他的牙缝中迸出,我愕然了,有些不知所措。
“恩……我去看看医生来了没有,”随着我起身离去,我感觉到有道目光一直追随于我,我慌乱地阖上了门。靠在门上,那种压迫感悄然而去,我径自向厨房走去。
(等到医生来的时候已经是半个小时以后的事情了。)
小胡正在忙着收拾餐具,没有见到啊婆的身影,让我松了很大的一口气。
我悄然走到她的身后,有种恶作剧的冲动,“喂……我来帮忙 。”
被我吓了一跳地小胡,噘嘴瞪视着我,“你想吓死我呀。”
“好了,好了,我的不是了。来,我帮你一起洗。”说着,我的手伸尽了水里,“啊~”一种蛰裂的疼痛冲入心口。
“怎么了,让我看看,啊~你的手怎么了,好大的口子呀……”她忙牵着我的手,拉我到一边,“你怎么弄伤的呀,怎么伤的这么深呀。”
“啊……是不是三少爷弄伤你的呀,我要告诉老爷去。”我忙上前拉住他,“你别这么心急好不好,我这是自己不小心弄的,跟三少爷没有关系。你不要嚷嚷呀。”
“那好吧,不过你的手必须处理。”看着她为我心疼的表情,让我莫名的感动,使我想起小我十二岁的弟弟,那无辜有甜美的笑容。
“你真象我的小妹妹呀,”我由衷的说
她对着我无声的笑,那笑容既甜美又阳光,真的是一个讨人喜欢的女孩。
“那,我做你的妹妹好吗,”略带羞涩的眼光望着我,我开心的将她拉到我的怀中,“好呀,我没有妹妹,以后你就是我的小妹妹了。”
我的手被我这个小妹妹包的跟个粽子似的,让人好气又好笑,我们在嬉笑怒骂间,度过了整个上午。快到中午时候,我们便忙着着手准备午饭,我一边做一边听着小胡和我谈论着宫家的事情。
从她的口中我知道了,这个家里共有五个少爷。大少爷在法国居住,很少回来,只是有时偶尔回回来三五天。二少爷在上海某某大学上学,只有假期才会在家里。四少爷不管什么时候,都是不经常在家,只有在晚上才会回来。而五少爷经常在花园里的榕树上待着。
我好奇的出口,“那咱们三少爷呢,他是怎么回事呀。他以前就是天天在房间里待着吗?”
“才不呢,三少爷以前对我们下人可礼貌呢,只是他……”话音为落。
“小胡,做你自己的事,少说话。”婆婆打断了我们的对话,显然她是故意的,小胡望着我吐了吐舌头,低头做事,不再说什么。
这样更加勾起了我的好奇之心,让我更想弄清事情的原因,还有三少爷那双不能走路的腿,这其中一定有着很多的故事。
“喂,丑八怪,午饭快做好了吗,我好饿呀……”五少爷靠在厨房的门框上,双手环胸,带着挑衅的语调,显然他是来找茬的。
为了今天三少爷的事,我已经够心烦的了,我不想理会他。
“闪开,我要过去。”我有些负气。
他整个身子嵌在门里,单脚蹬着门框的另一边,挡在我的面前,斜眼盯着我,上扬着唇角。
“我说五少爷,你是不是一天到晚闲的没事作了,总爱找我小佣人的麻烦呀。”我迎视着他逼人的眼光,有些无可奈何,“我承认我刚开始不知道你是少爷,我为我昨天的卤莽向你道歉。”
说实话,我也真的不想刚来个陌生的环境,就得罪人,这样下去肯定是没法呆下去了。
他鼻哼一声, “我就是要你知难而退,怎么样……”他突的把脸凑过来,与我只有咫尺的距离,“除非,你向我求饶,我还可以考虑考虑。”
“我……我向你求饶,笑话,就凭你。我老虎不发威你当我病猫呀,你。”我的脾气被他激怒了,有种豁出去的想法,大不了我不干了,也不可以向这种人求饶。
“我道歉只是因为你是少爷我是仆人,到现在为止,我也不认为我错在哪里。反到是你,我不认为象你这种受过高等教育的人,连最基本的礼貌都没有学会,您说是吗?”我完全是在向他宣战。
“作为一个象你这样的丑女,不呆在家里,却跑出来吓唬人,本身就是对我的不礼貌了,还想让我对你礼貌。哼……开什么国际玩笑呀。”他一脸的鄙视,不屑一顾。
“喂,你说话真毒呀,你有时间在这里侮辱一个小用人的自尊,还不如看看你那个缺乏感情的三哥呢。”真是有钱人家的孩子,怎么都是怪胎呀。
听了我的话,他表情一阵紧张,使劲嵌住我的手,“我三哥怎么了,说话呀你。”他没有忽略我被包扎的手,没等回答他已经转身向着三少爷的房间冲去。
看来,他们兄弟的感情并不向表面上表现的那么冷漠呀,不免心中一股暖流涌上。我以为我们都是被这个世界遗弃的人,可是我终于知道了,我是,而他并没有被家人遗弃。
自此,我负责三少爷的三餐已经成为不成文的规定了,以后的日子三少爷不再向以前那样又叫又喉的了,反到平静了不少。这样反常的举动更加让我不安起来,总觉得事情要变的有些不可琢磨。每每我送饭进去,他都用一种匪夷所思的目光凝视着我,令人惊慌而害怕。我们没有交谈只是眼神的交汇,可是在这样的交汇中却传递着淡淡的哀愁。
时间一天一天的过去,只是三少爷还是向往常一样的找我麻烦,我就在这痛苦中度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