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尾同人]魔咒》不尽天水

18、陌生的人 在这个未来

　　一张白纸被幼小的手掌撕了下来，斯维尔将撕了大半的练习簿扔到一旁，又小心翼翼地把黑皮书放在了书桌的左上角，而后拿起一旁的笔就在白纸上写些什么。
　　没过几分钟，那张不大的白纸便被端正的黑体字填满了：由‘是否得到书’开始的结构分支图，所有的条件与结果都是斯维尔梦中所见，不过等写完他才发现，他从终结的未来得到的信息与其他未来相比少得可怜。
　　笔尖在‘黑魔导士’停了一下，斯维尔沮丧地发现除了确定黑魔导士是未来的关键外，他对那个未来仍是摸不着头绪。
　　他本来就不是头脑派的，分析向来不是他的长项。所以在涂涂改改了许久后，用红笔圈出的关键字还是仅有那四个字，而开始到结束这一过程中间却是空白一片。
　　“只知道结果根本没用啊……”斯维尔恼怒地在‘终结的未来’下划了几条杠，旁边的注解也只有短短的一行。对未来的推测毫无进展，斯维尔一时丧失了耐心，再看时钟已走到十点，便将白纸往黑皮书里一塞，上床睡觉了。
　　“希望能梦到点有用的东西……”
　　他迷迷糊糊地想。

　　要问斯维尔最喜欢什么样的未来的话，那无疑是成为魔导士的未来。在那个魔法的世界，他肆意张扬，不受任何世俗拘束，也不需要背负起整个家族。他的身旁是真心相待的同伴，而不是虚情假意的下位者。
　　在这个未来，他就像翱翔于天际的鹰隼，自由，强大。
　　斯维尔喜欢那种魔力充盈全身的感觉，他的魔法是炙热的火焰，每当他催动魔力时，周遭的空气便会不由自主地变热。
　　所以，当斯维尔身处热浪中时，他便知道，这是他身为魔导士的未来。
　　——本该是这样没错。

　　与往日操纵魔力时的随心所欲不同，斯维尔此刻的感觉就如同被上了枷锁，不止手脚无法动弹，体内的魔力也不受使唤地向他处流去。
　　“好热……”
　　一般来说，魔法是影响不到施术者本身的，因为其本身就是魔导士的一部分，而现在，斯维尔却是在这肉眼可见的热气下，喉咙干涩，大量的水分从体内流失，汗水一滴滴地顺着他的额头滴落到大理石的地面上，而这水滴一触到高温石板，眨眼便蒸发了一干二净。

　　“哈……”
　　斯维尔大口喘着气，他想自己此刻的脸色一定好不到哪里去，也许相当难看。
　　“偏偏是这种时候来个身临其境……”
　　预知梦分很多种，绝大多数的时候斯维尔是通过梦中的‘他’的眼来见世界，只有视觉与感情共通，所以哪怕在梦里被捅一刀，他也不会感觉疼。但有时候，他会成为梦中人，亲身体验一回未来。

　　不同的未来有不同的规则，有的不会制约斯维尔的行动，任凭他操纵未来，而更多的时候，斯维尔就像是被绑在十字架上的受刑者，只能被迫承受发生的一切，无法抵抗。
　　幸运的是，现在斯维尔暂时能操控未来的身体，虽然不知之后规则是否还会将主动权交予他，但斯维尔还是决定先解决眼下的困境再说。

　　他所处的房间很空旷，没有家具，也没有除斯维尔以外的人，空荡荡得没有一丝人气，正中央绘着一个漆黑的魔法阵，五芒星的周围还有一些文字。
　　斯维尔凑上前想看清那些模糊的文字，但手脚一动，从腕节处便传来痛意，同时有金属摩擦的声音响起。
　　“这是……锁链？”
　　他低头一看，从墙洞中伸出的铁链束缚住了他，他的手脚都被戴上了沉重的镣铐。
　　斯维尔的脑子霎时一片空白。
　　在他震惊之余，有人破门而入。斯维尔抬起头，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陌生又熟悉的蓝发。
　　“……杰拉尔……？”
　　不对。
　　违和感从心中蓦然升起，并随着那人的脚步越来越大。
　　当那人走近了，斯维尔看清了他的脸。那是张在‘他’的未来中，占据了重要地位的俊美脸庞，可是，他的眼中没有时常对‘他’展露的温柔笑意。
　　犹如对待一个陌生人，他问斯维尔：“你没事吧？”

　　怎么可能没事。
　　斯维尔想这样回答他，可就在一瞬间，他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
　　他听见他的声音说：“你是谁？”

　　斯维尔自然是认得眼前这个人的，他曾与贵族的自己站在一旁，也曾与魔导士的自己共同作战，他是能改变他命运的男人。
　　“杰拉尔，杰拉尔·费尔南迪斯。”
　　‘斯维尔’‘喔’了声，表情漠然：“然后呢？你到这里来做什么？”
　　“我是来救你的。”
　　他朝着‘斯维尔’抬起手，银发青年身上的锁链就尽数断裂，散落了一地。可自由了的‘斯维尔’没有动弹，被人如同宠物般囚禁于此，日复一日地抽取魔力，他早已身心疲惫，没有多余的气力再站起。
　　杰拉尔也看出了这一点，刚想开口说什么，门口就探出一个粉色的脑袋：“杰拉尔，你好了没有？乌璐在叫你呢。”
　　待看清房内的状况后，粉发的少女眨了眨眼，手指地上的魔法阵：“这是什么？”
　　“大概是古代的魔法阵吧。”杰拉尔回过头去，“图案很像我以前见过的攻击法阵……”
　　‘斯维尔’突然打断他：“错了。”
　　迎着两人疑惑的目光，银发的青年嘴角勾起嘲讽的弧度，他俊美的容颜即便有些许乏意，也依旧夺目得令人移不开眼。
　　“这是祭品阵。”他撑着墙壁起身，挥开了杰拉尔想扶他的手，走到了黑色五芒星的中央，“献上灵魂的话，便能召唤出这世上最强的魔导士。”
　　杰拉尔一下子就明白了，轻声道：“你是祭品？”
　　粉发少女倒是直接多了，庆幸道：“还好咱们救了你，不然被他们召唤出乱七八糟的玩意儿，还得给他们收拾烂摊子。”
　　“梅尔蒂！”
　　“知道了啦——”收到了杰拉尔警告的目光，梅尔蒂吐了吐舌，明智地不再多说什么。
　　‘斯维尔’却笑了起来：“没什么，在他们打算拿我当祭品时，我就死心了。”
　　他蹲下身，修长的手指婆娑着魔法阵，这是用他的血绘成的。血液，魔力，灵魂，所有的召唤条件都具备了，如果不是杰拉尔他们来打扰的话，也许真的能如那些人所愿，唤醒那最可怕的存在。
　　然而，‘斯维尔’却明白那是不可能的。因为他曾亲眼见过那个人，他比任何人都接近他，也比任何人清楚他的可怖。
　　他一直在‘斯维尔’的身边，从未离开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