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这份爱意 宛如魔咒 ...
-
杰拉尔是知道的，自己在这个家不受欢迎的事实。
贵族间等级制度分明，第一贵族的诺顿家更是如是，像杰拉尔这样‘一步登天’的太少了，在旁人勤勤恳恳工作期盼哪天出人头地时，他已经站到了上位者的身旁。
杰拉尔不知道，其他人可是清楚的很——这个位置对旁人意味着什么。身为下任家主的随身侍从，他甚至在一定程度上拥有某种权力。
诺顿家有个不成文的规定：当家族子弟十岁时，便要为其培养个年龄相仿的少年作为心腹，此后两人一心同体，少年献上他的忠诚辅佐下任家主，直至生命终结。
杰拉尔觉得这很可笑，并非是由于这规定本身，而是因他如今的立场——他们凭什么认为他一定会效忠迫害他与同伴的家族？
所以当安诺拉把杰拉尔找去时，少年的第一个念头便是总算要把他赶出去了，可出乎他意料的，安诺拉只是找他进行了一场亲切的谈话。
诺顿夫人一如初见时的那般温柔可人，要不是亲眼所见，杰拉尔还真无法想象这个完美得无可挑剔的妇人会在半个月前那么声嘶力竭。
“听说最近你和斯维尔吵架了？”安诺拉谈话的重点永远是斯维尔，她坐在红木软榻上，微笑着询问对面的杰拉尔。他的背绷得很直，眼眸中既没有对她这个女主人的畏惧，也没有尊敬，这让安诺拉有些不悦。
她不知道自家丈夫是从何找来这个孩子的，她没有理由亦没有权力过问，不过这不妨碍她对杰拉尔的不喜。一想到就是他让自己的孩子受伤，安诺拉眼中的杰拉尔就显得越发可憎起来。
她深爱着科尔登，从她年少时见到他的第一眼起，这种爱意便犹如魔咒一般在她的心中扎根，她的耳中时常回响着自身的声音，不住地叨念着她是爱着他的。
她对他的爱甚至超越了血缘的亲情，她对儿子灌注的感情远远不及对丈夫的。她爱斯维尔吗？当然爱。
只是这爱是因他是丈夫的孩子而起，他是维系两人感情的纽带，是两人相爱的证明，所以安诺拉爱他，并无法忍受他有任何意外。
“你该知道，斯维尔今后会继承诺顿家，成为这个家的主人。”她只有这一个孩子，一想到失去他的后果，深谙贵族之道的安诺拉就无可抑制地恐惧起来。
杰拉尔自然知道安诺拉是什么意思，顺着她的话道：“是的，夫人，我会全力辅佐斯维尔少爷的。”
安诺拉满意了，却并未放过杰拉尔，提起了另个话题：“杰拉尔，你知道魔法吗？”
“知道一点，那是奇迹。”在乐园之塔时，杰拉尔就听同房的罗布爷爷提起过，那是只有相信的人，才能感受到的奇迹。
“奇迹吗……”安诺拉轻笑一声，她出生在这个魔法的国度中，却从未有一天感受到「奇迹」的存在，她若是会魔法，恐怕就不会眼睁睁地看着疼爱她的兄长被姐妹谋害。“这个世上是没有奇迹的，魔法并不是万能的——虽然我曾经这么相信过。”
“——你想要学魔法吗，杰拉尔？”
杰拉尔惊讶地看着她。
“别这么吃惊，魔法对你来说是必须的。”安诺拉不以为然道，“诺顿历代家主与其亲信都能很好地掌控这份力量，你和斯维尔也必须做到这点。”
“明天开始就和斯维尔一起去听贾丝汀的课吧，我会通知她的。”
直到被安诺拉的仆人请出门，杰拉尔还是没有从这个惊喜中缓过神来，每次上课时碍于身份，他不被允许旁听，总是站在外面等斯维尔，所以他一直没有深入接触这奇迹之力的机会。
而如果他学会魔法，无疑是给自己加了一个筹码，为了对抗诺顿家，他手上的底牌必须越来越多。
杰拉尔一刻也未忘记过同伴憔悴恐慌的面庞，他曾和同伴许下诺言要一起逃出教团的魔掌，他不会违背誓言。
“等着我……一定会救你们出来……”
回去找斯维尔的时候杰拉尔碰到了布兰达——他这才知道她醒了，她被人搀扶着，她的伤还未痊愈，恐怕要修养一段时间才能好，杰拉尔对她问候了几声，换来是不咸不淡的点头。
她平淡的态度仿佛那天的事从未发生过，只是在杰拉尔与他擦肩而过时，她的一句话提醒他这事并不会这么简单揭过。
她低声道：“诺顿家是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威胁的，你很快就会吃到苦头了，杰拉尔。”
这是警告还是提醒？杰拉尔不知道，在他猛然回头时，所见的只有布兰达蹒跚的背影。
大约过了一两分钟，一个人从布兰达来时的方向走来，身着黑色西服，一丝不苟的身姿，是威兰德。杰拉尔这才发现这条路有经过科尔登的书房，在威兰德的注视下，一丝心悸不自觉在心底蔓延，在威兰德说科尔登召见他时，杰拉尔的右眼皮更是不停地跳动。
如果可以，杰拉尔真想离威兰德和科尔登远远的，他们与斯维尔或安诺拉不同，给他的感觉只有浓重的恶意。然而，他是不可能违背命令的。
他抬起沉重的脚，向威兰德走去。
就在这时，一道尖利的惊呼声响起！凌乱的脚步声向着他的方向急速靠近！
“等等，斯维尔少爷——”
感到一股巨大的力道将他向后拉扯，杰拉尔踉跄了一下身体才稳住脚步，他无法想象会有人挡在他面前，更无法相信那瘦小的身躯中会有如此强大的力量。
明明两人近在咫尺，他的背影却遥不可及，如同初见时那般的陌生感卷土重来，杰拉尔只能愣愣地注视着他。
“不是说了么，不要对他出手。”斯维尔说。
他竖起眉的模样带着难以言喻的威严感，仿佛被侵占了领地的狮子，张开全身的毛戒备着威吓着对方。
很明显，他被威兰德激怒了。
可是为什么？
有什么值得他生气的呢？
杰拉尔疑惑着。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这份爱意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