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村》冷月流年

3、第三章 启程（二）

　　章洂只是静静打量着对面的两个人，很和谐的气氛，这里是火车中头一个车厢，而在这个车箱里的以后都将是他的战友，只不过，能不能撑到他的认可，就谁也说不定了。

　　章洂抬起手腕，九点二十七分，还有三分钟火车开动，而这个车厢中就只有三个人，难道说，没有人了吗？

　　“哇哦！总算赶上了！”少年直接撞开车厢门，拖着笨重的旅行包进来，“大家好哦！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吴辰良！今年21岁，以后请大家多多指教哦！嘿嘿嘿！”

　　程景低下头，原本在自己腿上趴着的顾沅也揉揉眼坐了起来，“程景，怎么了？”

　　“没事，现在怎么样，心里还难受吗？”

　　“我好多了。”顾沅微微一笑，“男子汉又不是小女孩，难受一会儿就过去了。”

　　“帅锅！虽然你长得帅，但这不能掩盖你不礼貌的行为！”吴辰良凑到程景脸前，声音异常夸张的古怪，“你——有听清我的名字吗？”

　　程景看着凑到面前的脸，表情淡漠用手推开，“吴辰良，你好，程景。”

　　顾沅将身子靠在程景身上，“你好，顾沅。”

　　章洂从不知道什么时候拿出来的电脑前抬头，“章洂，你好。”

　　“请问你有什么事吗？”程景向后靠向椅背，“如果没有什么事的话，好好休息一会儿，我看你拎了这么大的包，路上一定很辛苦。”

　　吴辰良扬了扬眉，“没关系！我年少力壮的，不跟某些小白脸一个见识，这点体力活都做不了……是个男人吗？”

　　顾沅原本靠在程景身上的身子渐渐绷紧了，刚想坐起身却又被程景给锁着脖子拉了回去，“做什么，帮我看一下我刚刚做出来的病毒程序怎么样。我记得你当初帮我改的不错。我刚到这来，被乱惹事。”

　　顾沅看了看程景，沉默了一下，随即凑到电脑边去了。

　　吴辰良自讨了个没趣，讪讪地自个儿找地儿坐，拿出PSP开始玩。

　　章洂把一切看在眼里，只是坐在角落里，却什么也不说，只是在键盘上敲了好长时间，看在外人眼里，倒是像在研究什么难题似的，车厢里静了一会儿，“你们有没有想过要选择去什么部队？”

　　“113师是机械化步兵师，以前在38军中虽然说112师稍占点上风，但是113师是在朝鲜战场上的头号主力师，战功不亚于116师，可以说38军的万岁军称号多一半是113师征得的。在113师最著名的有红军团——步兵第113师第338团，安东卫连——步兵第113师第338团3连，钢八连——步兵第113师第337团第8连，屡战屡胜连——步兵第113师第337团第3连以及战斗模范连——步兵第113师第337团第4连。”顾沅停了一下，“程景，我在337团，钢八连。”

　　“我也去钢八连好了，反正，陈啸然跟你同一个班，对了，你在哪一个班，到时候新兵连结束我去找你。”

　　“……好。”

　　章洂的眼神在顾沅身上晃了一圈又收了回来，眼睛里透着一种让人看不懂的意味深长，“吴辰良，你呢？”

　　“我？”吴辰良打着游戏的手顿了一下，随即语气里有着不可一世的张扬，“我是谁啊，我要去337团3连，屡战屡胜，这个名字我喜欢。”

　　“那你呢？”程景坐直身子，直对着章洂，“你又要去哪里？”

　　章洂微微勾动唇角，“当然是去钢八连，吴辰良也是，咱们这个车厢全部都是去钢八连的。”

　　程景点了点头，“顾沅，你在这等我一下，我出去打个电话。”

　　“好，电脑归我了。”

　　程景温润一笑，“你随意。”

　　这时候车已经开了，程景站在门边向外边看去，所有的风景全部都开始变得模糊，连同他自己的心一起。他知道的，他父亲也知道，他一直在寻找一个答案，很简单的一个问题，但他找了好久。

　　程景从出生起，就没了母亲，难产，血崩……像程景这样出身的孩子，应该是神采飞扬，甚至是嚣张跋扈都可以，因为他有一个爷爷在宠着，有一个爸爸在爱着，有姥姥经常会过来看他，有舅舅经常大把大把的给他零花钱。他的生活可以是极其肆意的，但是他不懂，有人说慧极必伤，那个人就是他吧，他完全可以像情感淡漠症患者一样对周围漠不关心，可是他毕竟不是情感淡漠，只是看开了，什么都不介意了，人生在世，看得太开的最适合的就是遁入空门……这恰恰是程家长辈们最担心的……

　　程景拿出自己的手机，打开后盖拔出电话卡，再重新开机，拨了一串数字出去。

　　“我是千狐。”

　　程景靠在车窗上，把玩着手机上的挂坠，“我不相信你们没接到消息，我要被送到113师去了，你们怎么也不拦着点啊？”

　　“接到了，”千狐对着电脑笑眯眯的，“可是绝影说，你差的就是系统正规的训练，我们也就不帮忙了，现在借着这个机会被送到部队里边，一定要记得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啊，借着这个机会，你能回来了，就给你派发任务，以前总是觉得你是程厅长的儿子，后勤什么的连你出动的机会都没有，以后就好了，并肩作战总好过于你远程操控。”

　　“内部消息呢？”

　　“有一个绝密任务，但是不知道是什么，绝密程度很高，”千狐悠闲地在旋转椅上晃来晃去，“好像是有什么行动，跟你以后有关，反正你小心一点就是了，最后，告诉你哦，我听绝影的意思，你可能会有实弹演练的机会。”

　　“……我到底把自己卷进什么里边了？”程景低咒一声，“千狐，早晚有一天我要亲手狙了你！说吧，我会被送到哪里？”

　　“113师337团三营八连连三排狙击一班。”千狐笑的温文尔雅，“你想狙了我？等你从那鬼地方出来再说吧，对了，提醒一句，离章洂距离远一点，他不是个简单的人，越远越好。”

　　“看出来了。帮我查一下八连有没有一个叫陈啸然的，在哪个班？”

　　“不用，你那一班的名单我都记下来了。三排一班，跟你一个班的”

　　“谢了。”

　　“客气什么，兄弟嘛！”

　　“不用了，我怕你哪一天把我给卖了。”

　　“狗咬吕洞宾。”

　　“你是吕洞宾的话，我让你把我绑在靶子上。”程景低笑一声，看着窗外的阳光，“猎狐……抓着了吗？”

　　“……没有，那一天，我直接给毙了，他也知道，落在咱们手上没什么好下场。”千狐深呼了一口气，“这样，也算是个了结，毕竟，他也算是我一手调教出来的。”

　　“东西呢？”

　　“还没找到，现在看来，是被他送出去了。具体的，只知道在海南一带，已经申请军区协助了，一直没听到动静。”

　　“好，我知道了。”

　　挂上电话，整理好自己，程景渐渐平息了心情，再进车厢时，章洂已经重新低下头继续摆弄他的电脑，吴辰良继续打着游戏连头也不抬，倒是顾沅见他进来对他笑笑，程景在他脑袋上揉了一把，挨在他身边坐下，谁也没说话，程景默默理着自己的思路。

　　113师就驻扎在保定，从北京市火车站也就是东城区毛家湾胡同甲13号火车开始走，在地图上直线距离差不多是140公里，就算驾车也用不了多长时间，这会儿居然用上火车……把思绪收回来，海南，猎狐……

　　海南省，位于中国南端，海南岛是仅次于台湾岛的全国第二大岛。海南北以琼州海峡与广东划界，西临北部湾与越南社会主义共和国相对，东濒南海与台湾省对望，东南和南边在南海中与菲律宾、文莱和马来西亚为邻。1988年，海南省成为中国第五个经济特区，行政区域包括海南岛、三沙群岛的岛礁及其海域。

　　在2012年末常住人口886.55万人海南省汉族、黎族、苗族、回族是世居民族，黎族是海南岛上最早的居民。世居的黎、苗、回族，大多数聚居在中部、南部的琼中、保亭、白沙、陵水、昌江等县和三亚市、五指山市；汉族人口主要聚集在东北部、北部和沿海地区。

　　领海、领陆的边境最容易出现浑水摸鱼的现象，而海南三亚是著名的旅游胜地，客流量之多难以算计，那东西被送到那边……被找到的可能性太小太小……而现在最大的不确定是，拿到那东西的人是否有足够的本事，把芯片给解读了……

　　韩教授要出海，程景是知道的，韩教授曾经这么说过，“对于人类来说Gene一直是极其神秘的一种存在，而人类遗传，生物的相似，Gene的变异、破译、抑制、重组、调节，每一次的研究方向，每一次的进展……世界太大，星系太大，宇宙太大，现代人自喻为万物之灵，骄傲自大。殊不知古人尚还望洋而兴叹，连自身都难以研究透彻，科学科技战胜愚昧，而愚昧之人还能夸下什么样的海口？”

　　其实从某种方面来说，程景也算不上什么一心只为事业的科研分子，出生在他那种环境中，肆意张狂，香车宝马，风流不羁，锦衣豪华，怎么样都可以，毕竟是年少轻狂，出了什么事，上边有家里在顶着，天大的事，上边只要不知道，那就可以当做没发生过，浮世尘华，迷乱了太多人的眼睛，程景虽与那些纨绔子弟不同，却也终究是一贵公子一枚。

　　研究什么的，在于他的兴趣，程景虽然爱好，但也不是会达到废寝忘食的地步，生于浮华之中，再怎么洁身自好也是不可能不接触外界一丝一毫的，但贵在于程景学一门，必要精一门，能定下心来钻研。不要说那些官二代、富二代还是什么有权人、有钱人怎么样怎么样无法无天，从小到大生长的环境是那样，惹是生非也不过是生活平淡无聊，想找些事情来打发时间，仅此而已——最多，是不如程景看的开，被浮华蒙蔽了双眼，真正放开了，心情也就淡了，所以老人修身养性，少年冲动任性。

　　至于部队，程景默默叹了口气，但愿，但愿，别出什么意外，最好过两年就走人，别人去了还好，他去了就是要命！偏偏这事还不能明目张胆的说出来，千狐的意思是，他还有实弹演练的机会，实弹演练，那代表什么？

　　在军队中，训练所用的一切弹药都是不致命的，空包弹，教练弹等等也都只是必需代替品，真正能用到演练和战场上的，只有特种部队一种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