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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情愫初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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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绝隐回到书房,不知为什么,就想作画,想画她。可常风又打扰了他,说张大人求见,他只好放下笔去接见。
处理完杂碎事情,他不知怎么的,就走到了玫衣的房前,那里漆黑一片。他想,她应该睡了。可就算她没睡又怎样呢?恐怕她很难原谅自己。想到这里,他深黑色的眼底有淡淡的忧郁。
令他惊讶的是,总管告诉他,王妃在书房等了他很久,像是有事要说。
他嘴角微扬,推门而入,看到她静静地坐在那里,神色淡然。
“……”
“……”
见到对方,两人具是沉默,与夜色一样的静谧。
“我……”
“我有……”
两个人又同时打破了沉默,目光都闪烁着。凤绝隐轻声开口:“你先说吧!”
玫衣黑瞳微闪,点了点头:“我有事要对你说,很重要。”
“什么事?”
“是……是有关太后的,”她顿了顿,直入主题,“其实,我对皇后撒了谎。那颗续命丹只能维持太后五十天的生命。而且,太后并非染上不知名的恶疾,而是中了妖蛊。”
“妖蛊?”凤绝隐睁大了眼睛。
“没错,”玫衣点头,“所以我要御医商讨治疗的方法不过是掩人耳目,拖延时间罢了。如果让陛下知道妖蛊的事情,大肆找些市井道士做法什么的,只会让太后的情况更加严重,甚至邪气入体。所以,你要保证不能把这件事告诉任何人。”
“我可以不说,可是,那皇祖母怎么办?”他剑眉紧蹙,问道,“你有何办法?”
玫衣叹了一口气:“如果是普通的妖蛊,我来净化就好。可太后中的不是一般的蛊毒,这蛊妖力极强……”她感觉到了和那晚强大的邪气相似的气息,应该和食心之妖有关联。
“难道就没有办法了吗?”凤绝隐急急问道,“你不是说你师父是世外高人,能否向他求救?”
“他已经仙逝了,”玫衣信口胡诌,顿了顿,正色道,“解除这样的妖蛊需要三样东西:魔人之血和仙人之血,还要千年玉灵芝为药引。”
“千年玉灵芝?”他一愣,“这可是黎国的镇国之宝啊!无论如何黎皇也不会给。还有,魔人血、仙人血,这都是什么?”
“仙人之血你无须担忧,我有。千年玉灵芝我们可以去偷,只需一小瓣即可,只要神不知鬼不觉,没人会发现玉灵芝尾部缺了一点。至于魔人之血,就是下蛊之妖的血,”玫衣话锋一转,“你知道食心之妖的案子吗?”
“当然,连环血案造成了恐慌,父皇命我亲自调查,”他凤目微眯,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以前我一直认为这些血案是人为,可自从发妖那件事之后,我怀疑……莫非,这案子与妖蛊有关?”
“嗯!我敢肯定下蛊之妖和食心之妖有关。就算不是同一个人,也一定是一伙儿的。”
“所以,只要查清食心之妖的案子,就能抓住那妖怪,得到魔人之血?”
“没错,查食心之妖,偷玉灵芝都需要你的帮忙,”玫衣秀眉微挑,“对了!有件事我一直忘了问你,那晚你是怎么解决那发妖的?”
“怎么解决?我一剑就杀了它,一点儿困难也没有。”
“什么?怎么可能?”玫衣瞪大了黑瞳,他一个凡人,如何做到的?就算是皇族……皇族?“等等,你可以给我看看你的武器吗?”
“当然可以。”凤绝隐抽出腰间的软剑,“就是魔浔剑。”
“魔浔剑!”真的是魔浔剑,魔帝第一宝剑!乌黑的瞳孔瞬间放大,密密麻麻的画面如闪电般震荡着她的心。
“你!玫儿!你做了什么?!”紫云珠在他的手中绽放出从未有过的耀眼光芒,一团紫色浓雾将他牢牢锁住,不得动弹。
“玫儿……”他墨色的眸子渐渐变红,眼底是无尽的痛苦和冰冷,“你要杀我?”
魔浔剑的剑身已经变成了猩红色,它飞向被紫云珠锁住的魔爵,想要救出自己的主人,却被紫色的结界狠狠弹开。
它不甘心的转身去攻击她。她美眸微眯,手中的仙浔刃白光一闪,张开了巨大的结界,保护她的同时,袭向了魔爵,穿透了他的心脏。
“云爵……”口中喃喃,她静静地看着他魂飞魄散,直到她的眼前只剩一根发簪,她还给他的簪子……眼泪终于落下。其实,她远没有自己想象的坚强。
魔浔剑的剑身震动着,发出声声悲鸣,飞离了蜀山,不知所踪。
“小婠,小婠?”凤绝隐叫了玫衣几声她都没回答,她眼底的水汽令他心中一痛,“你怎么了?”
“我……”她抬头,望进那双墨色的眸子,回过神来,“没事。”
有谣言说蜀国的先辈在千年前得到了一把神剑,就是魔浔剑。传言原来是真的,这把剑落入了人类的手里。可能,它的主人死了,它也难以为非作歹了吧!
可是,凤绝隐一介凡人居然能让魔浔剑发出威力,杀了发妖?会不会……她抬眸望向他,望向那双和那个“他”如此相似的黑瞳……
“玫儿,我一定会回来找你的。”
“我怎么舍得放过你呢?”
“就算是下地狱,我也会扼住你的手,让你陪我一起。”
难道?她凝目看进他的双眼,她看见了什么?这个人,值得信任吗?
“小婠?你怎么了,小婠……”凤绝隐剑眉微皱,伸手去扶她的肩。
“不!你别碰我!”她猛地推开他,眼前一片眩晕。
“小婠!”他急急扶住她,“到底怎么了?你没事吧?”
在他的怀里,她的眼前恢复了清明。在他的眸里,她看到了迷茫的自己,看到了他发自真心的焦急,看到了他笔下一幅一幅的画像,看到了……他的情意。
她就是想要,去相信他。那个人已经死了,灰飞烟灭,再也不会出现在她的生命里。他不是“他”,他和“他”完全不一样,是的,完全不一样。十多年前,紫云珠吸收过他的气息,见证过他曾经的纯善。
她就是想要,去相信他。
“我没事,”玫衣嘴角上扬,露出一个绝美的笑容,“谢谢。”她不动声色地离开他的怀抱,站定。
“没事……没事就好……”第一次,她第一次对他露出这样的笑容,仿佛春天一般温暖,能够融化千年的冰雪。他的眼前又闪过那抹白影。这才是她真心的笑容吧,凤绝隐这样想。
“嗯!我刚才是在想,我的法力短时间内难以全部恢复。你有这样……这样一把剑,一定对我们的行动有帮助的。”她微笑。
“太好了!”收起剑,他黑色的眼底闪过丝丝亮光。
“别担心,太后一定没事的……”玫衣扬眉,“这么晚了,我先回房了。你也早点休息吧!”
她转身,正要离去。他忽然拉住了她的手:“小婠……”
“还有事?”她回头看他。
“我……”他望进她那双乌黑的眼睛,眼神闪烁,想看她又似乎不敢看她,“今天在宫里的时候……我,我……对不起,我……”
“没关系,”打断他的话,她望着他,淡淡一笑,“不用说下去了。我知道今天你只是一时冲动,我已经原谅你了。”
“小婠……”一股甜甜的喜悦弥漫在他的胸口,“真的吗?”
“嗯!”她勾起嘴角,点头。忽然又佯装恼怒,“小婠?”
“我……”以为她不喜欢这样亲密的称呼,他的心中泛起淡淡的苦涩,“对不起,婠婠,我……”
“叫我小婠吧!”她又盈盈笑了起来,“我同意了。”
“晚安,凤绝隐。”说完,她轻轻地打开门离去。
直到玫衣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凤绝隐才回过神来,嘴角漾起一抹喜悦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