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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他的秘密 不能,她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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玫衣只觉得全身都在痛,像刀割一般。不能,她不能示弱!冷冷地转身,却连迈出一步的力量都没有了。该死,内伤又严重了!眼前越来越黑,她的身子摇摇欲坠,一阵天旋地转,她终于失去了意识。
“阮婠婠!”在她倒地之前,他及时接住了她羸弱不堪的身子。望着她带着血迹的嘴角和惨白的小脸,他的心好似被剖成了两半,鲜血直流。
他急忙去探她的鼻息,却发现她竟然没有了一丝气息。他愣住了,整个人好像被四分五裂一般地剧痛,剧痛到麻木,剧痛到失去了反应的能力。她竟……竟这样死了吗?
这一刻,他忽然明白了,明白了他内心真正的感觉。他无意识的关心,无意识的嫉妒,无意识的想要占有她,无意识的因为她的泪光而不忍,无意识的因为她的言语而心痛。为什么要羞辱她,为什么要伤害她?因为,他不愿意承认,他因她而反常;不愿意承认,他对她的恋慕;不愿意承认,他爱上了她。
“不——不要用死亡来惩罚我好不好?你给我醒过来!”他嘶叫着,俊逸的脸庞因痛苦而扭曲。
忽然,一个紫色的玉珠从玫衣的指尖冒出,升到了她的头顶,绽放出耀眼的光芒。
凤绝隐看着这一切,怔住了。
柔和的紫光氤氲出一层又一层的光圈,护住了玫衣的心脉。不一会儿,她的脸色恢复了红润。紫云珠的光芒黯淡了,落回地上,消失在玫衣的指尖。
不一会儿,玫衣竟然睁开了眼睛。
“你竟醒了!”惊喜的声音响起,凤绝隐一把将她拥在怀里,“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冷冷地推开他,玫衣不置一词。
“对不起。”
听到这三个字,玫衣挑眉,不敢相信霸道无理的他会向她示弱:“你说什么?”
“我向你道歉,我不该这么对你。”
他真挚的目光带着丝丝情愫,玫衣一愣,撇过头去,不看他那墨色的眸子。
气氛僵持着,直到一声呼唤打破了沉默。
“殿下!”是凤绝隐的侍卫常风,“原来您在这里,奴才找了您好久!”
“什么事?”凤绝隐轻咳了一声道。
“回殿下,太后在宴上突然晕倒了。”
“什么?怎么会这样?”
“御医们都诊不出个所以然来,太后依然昏迷不醒。陛下震怒,您快去看看吧!”
“走!”
三人赶到太和殿,那里已经乱作了一团。一群御医匍匐在地,为首的张寿仁战战兢兢地说:“陛,陛下,太后的气息越来越微弱,恐怕……”
“没用的东西!”蜀皇一脚踹开了张寿仁,满脸怒气,“太后刚刚还好好的,怎么会!”
“父皇息怒!”凤绝隐行至殿内,屈膝行礼,“儿臣拜见父皇。”
“婠婠拜见父皇。”玫衣也跟着行礼。
“起来吧!”蜀皇的双眸具是痛色,摆了摆手,“你皇祖母可能……哎!你们快进去看看吧!”
“嗯!”凤绝隐的脸上布满了焦急,提步就往里间走去。皇祖母一向疼爱他,想到御医的话,他无比的忧心。
皇后,太子和太子妃都守在太后的身旁。泪水划过皇后的脸庞:“母后,母后,隐儿也来了,别睡啊母后!”
“皇祖母!”凤绝隐握住太后的手,俊逸的脸庞满是哀恸,“皇兄和儿臣都在这儿呢!睁开眼睛看看我们吧!”
“是啊!皇祖母!”太子凤绝华几乎痛哭失声。
“……能让婠婠看看皇祖母吗?在云国时,婠婠曾习过些药理之术。”玫衣美眸微眯,望向皇后。
“嗯……”皇后含泪点了头,却已泣不成声。
玫衣探向太后的手腕,眸中闪过一丝精光。她随即从衣袖中掏出一颗白色的药丸,送入了太后的口中。
“你给皇祖母吃了什么?”太子妃惊诧。
“是婠婠家传的续命秘丹,”玫衣轻声道,“婠婠才疏学浅,也不知太后生的是什么病。现在太后性命垂危,这续命丹可保百日无虞。如此一来,御医们则有足够的时间找寻病因了。”
“真的吗?”凤绝隐欣喜地望向她。
这时,张寿仁跟着蜀皇进来,皇后便急着要他为太后把脉。
“这,这真是奇迹啊!”张寿仁大喜,对蜀皇说,“太后虽暂时无法醒来,但脉象已经趋于平稳。”
“太好了,这多亏了婠婠啊!”皇后喜极而泣。
“这是婠婠该做的。”玫衣轻声应道。
一切都平静下来。蜀皇奖赏了玫衣一番,便命令御医们开始寻找病因。而凤绝隐和玫衣正在回王府的马车上,一路沉默,相对无言。
到了王府,玫衣利落地跳下马车,头也不回地往前走。凤绝隐急忙跟上去:“小婠!”
玫衣停下了脚步,皱了皱眉。
“我可以这样叫你吗?”纯黑的瞳孔深不见底,他静静地看着她的背影。
“随便你。”他没有用“本王”自称,而是用“我”?玫衣眸光微闪,冷冷地回答。
“谢谢你救了皇祖母……”
她抿了抿嘴,回头望向他:“换了是谁,我都会救的。”说完,转身离开。只留他一个人,在静静的夜色里。
回到房里,玫衣秀眉紧蹙,似在犹豫些什么。她来回走动着,左思右想,还是决定和凤绝隐商量这件事,毕竟她的法力还没恢复,可能力不从心。而且,看他的样子,绝不会置太后的安危于不顾。
打定主意,玫衣唤来云萱:“王爷现在在哪儿?”
“王爷?奴婢刚听总管说王爷一回来就进了书房。”
“哦,你下去吧。”
“是,王妃。”云萱退了出去。
今晚发生太多事了,“哎!”玫衣叹了一口气,心中隐隐有些不好的预感,总觉得有什么大事即将发生。
玫衣来到书房门前,轻轻扣了扣门:“我是阮婠婠,有点儿事想跟你说。”
里面灯火通明,却没有人答复。她想了想,推开门:“凤绝隐?你在吗?”
很整齐的房间,却没有人。他不在?出去了?玫衣细眉微挑,没想到他的书房居然给人一种宁静的感觉,纤尘不染。他的桌子上有一副未完成的画,是一个白衣飘飘的女子,五官还没来得及着墨。真看不出来,他这种人还有风雅的时候,画得不错嘛!
这里的书还真多,什么门类都有。咦?好精致的瓷杯。玫衣想从木架上把茶杯拿下来,却发现……
“这里居然还有暗门?!凤绝隐这家伙还有秘密呢!”玫衣惊讶,顺手一扭,闪身而入。
“这……”淡黄的烛光照亮了两旁的墙壁,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张宛如天仙般的美人图。不同的角度,不同的表情,唯一相同的,就是……他画的都是同一个女子,一身白衣,风华绝代。
画上的人是谁?那张倾世之颜,玫衣再熟悉不过了。画上的人,就是她自己,真正的自己。
走到了尽头,最后几张宣纸都已经泛黄,应该是很多年前所做。想是经常拿来看的缘故,两边已经有轻微的磨损。玫衣拿起了摆在木桌上的一幅画。画里,白衣女子温柔地笑着,抚摸着一个锦衣男孩的头。
难道?
紫云珠是蜀山的宝物,每逢朔日需吸取纯善幼童的一缕气息,以维持它镇妖平魔之灵力。孩子们善心的意念是紫云珠必须的养料。
记忆中她好像救过一名被刺客追杀的皇族,难道就是他?这样类似的事太多了,她印象不深。
满目的丹青,让玫衣的眸光渐渐深邃。想起那晚捉刺客,他因看见她面纱下的容颜而怔愣,她似乎明白了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