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不知所起》洛伊丶v

43、（四十三）

　　纲手面色阴沉，目光扫过面前的两个暗部。
　　“去通知所有家主，将所有失踪情况呈报上来，不得隐瞒。”
　　鸣人推开门时正看见两道黑影消失，坐在办公桌后的金发女人蹙起俏丽的眉咬着下唇，撑在桌面上的手不住敲打桌面。
　　志乃偏过头，看见一前一后进来的两道身影，墨镜后的眼睛轻轻闭上，又重新转过头看向桌后的女人。
　　“抱歉，稍微有点晚。”
　　鸣人刚张开嘴，音节尚未蹦出来，鹿丸挠着头也推门进来。
　　“既然人到齐了，那现在就把任务告诉你们。”
　　“纲手婆婆，发生什么事了啊我说？”
　　纲手沉下脸，习惯性地咬了咬指甲，随后朝着四人挥挥手：“时间紧急，这是任务单，具体情况由志乃在路上跟你们说明。”
　　鹿丸顺手接了过来，S级的标志格外晃眼。
　　“除你们外，我会增派另一个小队协助你们。现在村里能派遣的精英忍者中综合实力最强的就是你们，指挥权交由鹿丸，务必揪出整件事情的幕后操纵者。”
　　扫了眼传到自己手中的任务情况简介，心知事态严重，鹿丸点点头，随即转过头对着三人：“那么20分钟，整齐完备，村口集合。”
　　稀里糊涂地跟着出了办公室，鸣人虽然不明情况但大抵清楚事情挺严重，才下楼便看向身边的佐助：“那待会儿村口见。”
　　两人同时起身跃向不同的方向，鹿丸站在原地啐了口，引得志乃不解的注视。
　　“总觉得被那两个家伙某种程度的无视了。”小声地抱怨后，鹿丸单手插兜，偏头望着身边的墨镜少年：“你不去收拾下？”
　　“过来给火影大人报告时已经做好准备了。”
　　“那我回去了，还有……”脑海里浮起驻地大营时的对峙，鹿丸只觉得这个队员分配简直麻烦，可个中情况又不是自己说能插手便能插手的事：“算了，没事，待会儿村口见。”
　　志乃站在村子的大门口，古旧的大门因房屋的翻新也重新修整了次，就好像重新蕴育了新生的强劲守护力量。
　　转过身时正对上少年冷淡的神色，抱以同样冷漠的态度，说出的话透着凉意：“你的速度果然很快。”
　　眉轻挑，佐助勾起嘴角，也不应声。
　　志乃扶了扶镜框：“我知道那件事与你无关。”
　　“……”没料到会主动被提及这件事，抿了抿嘴，黑色的眸底光芒渐沉。
　　“即使你再快，也不可能快过虫子的感染。”墨镜下的目光来回审视少年垂在身侧的双臂：“油女家的秘术威力，即使是身为宇智波的你，也会付出惨重代价。”
　　“所以？”
　　两人间隔不远，声音也极轻。
　　志乃凝视着少年舒展的眉目，兀地摇头：“我只是告诉你，这次任务事关我们族人，而我不会因空穴来风的消息去袭击你。”
　　“……”
　　“我想你也不愿把后背交给一个看不清心意的人。”
　　黑眸里闪过凌厉的寒光，志乃毫不退缩地对视，隔着墨镜也能清晰感觉到那双眼睛带来的压迫，就好像透过毛孔渗进体内带来刺骨的寒意，无形之中只觉得一双放大的三勾玉在眼前凝成实体，连体内的虫也开始蠢蠢不安地动作。
　　这就是宇智波的力量，冷汗顺着鬓边滚落，身体本能地摆出防御姿态。
　　阖上眼歪着头，佐助径直走到志乃身边。
　　沉默往往更令人不安。
　　“知道了。”
　　松了口气，志乃瞟向身旁迎风而立的人：“你还是这么自我。”
　　“那又怎样？”
　　墨镜反射阳光徒留无机质的冷芒，志乃保持着揣兜的姿势：“油女不会支持你。”
　　没有理由去支持杀害自己族人的宇智波，当然，也没有言明反对的立场。让人搞不懂墨镜下到底是怎样的想法。
　　懒得再去与这些意味不明的话语周旋，佐助点点头不再作声。
　　当四人再次集合时，鹿丸双手展开地上的说明图：“情况虽然紧急，但我还是先来说明下这次任务的目标和过程安排。长话短说，由于某些信息的延误和掩盖，我们现在手中握有的资料只有志乃的方位追踪确定和大部分失踪人员的消息。”
　　“失踪？”鸣人正盯着图上的标志发晕，冷不丁捉到最后一个关键词汇。
　　“嗯。起初只是某个偏远村落发来请求，说是村里的孩童莫名失踪了十几个，有人曾目睹到是身着忍者装扮的人所为。”
　　“针对小孩子的行动？”站正身形的金发少年严肃了表情。
　　“鸣人你闭嘴，听我说完。”
　　问题被噎了回来，鸣人吐吐舌头，偏过头刚好看见佐助眼角的戏谑，仿佛来时瞧见的阴沉背景已然消散。心情没来由地跟着好起来，作势瞪了自家恋人两眼，又转回视线继续盯着图纸犯懵。
　　“虽然我已经尽量简化过图示说明，不过我想鸣人你应该还是看不懂的。”鹿丸撇撇嘴，将两人之间的互动尽收眼底，总觉得哪里怪怪的：“所以这次行动你就跟着佐助，尽量不要单独行动。”
　　“啊，为什么？”即使鹿丸不说他也不想离开佐助，只是被这么要求后自然而然提出疑问。
　　“事情发展到现在，失踪的人口已经蔓延开了。”鹿丸指了指图纸中央的圆圈：“从这个村落开始，周围的各个村子也发生了类似的情况。”
　　“并不只是忍者村。”佐助瞥了眼图纸下方被圆弧包囊进一部分的木叶范围。
　　“是这样，但是除了木叶，砂忍村等暂时没有相同的情况发生，所以搞不好是不是针对木叶的行为。”早在看见任务背景情况时便做了很多分析揣测，鹿丸抬头望着眼前比肩站立的两张木叶王牌，再一次佩服纲手的胆量。如果暗处的人目标就是这两人，此时选择让二人同时执行这件任务，一着不慎便很有可能落入敌人的埋伏。
　　不过若是将二人圈在木叶的保护圈里，也不是纲手一直以来的风格。
　　与其到时候在才建起的木叶掀起兴风巨浪，不如将两人丢出村子大闹一场。
　　鹿丸叹口气，认命地指着图纸继续解释，就是不知道为何自己也跟着中了枪。
　　“总之，先跟踪油女家留下的线索，剩下的情况，就交给志乃你在路上说明。虽然不知道敌人是否会在暗中埋伏，但是为了加快追踪效率，还是按照标准的四人小队站位前进。志乃，你的虫子还能接收到吗？”
　　“寄坏虫还能接收到家主施放虫后发出的讯号。”
　　鸣人挠了挠头不解：“志乃追踪，不交给牙？”
　　“潜入者的隐蔽手段做得非常好，不过离开之前还是被家主发现，但家主只来得及对其中一员施展了追踪秘术。”
　　“而且，牙应该还有其他任务。”鹿丸起身：“那么出发。”
　　四人“唰”地离开村口，意料之中的听到某个熟悉的抱怨声。
　　“鹿丸你每次都要说好久。”
　　“别抱怨了。”鹿丸叹口气：“因为对手的实力不可考，而且人质在他们手里，没有确认清楚情况万事都要小心，避免打草惊蛇。在接近敌人大本营之前，不要轻举妄动。”
　　“这么麻烦？”
　　干嘛抢我的台词……鹿丸只觉得太阳穴一抽一抽，突突的疼。不过鸣人的实力对这次任务的顺利完成不可或缺，不管平时这个热血笨蛋犯再多白痴，该认真的时候绝对靠得住。倒是一直没怎么吭声的另外两人，关系反而更值得留意。
　　敌人的行进路线很是诡异，不过好在大致的方向没有改变。志乃不得不分出许多精力去跟寄坏虫沟通确定气味，这样一来，行进速度或多或少受到了影响。
　　“很奇怪。”当再次落在地上，志乃用手撑在树干上。
　　“怎么了？”鹿丸皱了皱眉凑上去。
　　“说不出来，就是感觉不太对。”
　　身后传来沙沙的声响，鸣人反身掷出的几枚苦无被打落，紧接着是熟悉的犬吠。
　　“牙？”
　　骑在白色大犬上的少年扬起下颌：“跟丢了？”
　　身后冒出的三人带着面具，典型的暗部装扮，一个女声从牙身后透过传出来：“火影大人派我们三个前来增援，至于犬塚君……”
　　“纲手大人让我加入你们的队伍。”牙从赤丸身上跃下：“我的鼻子虽然闻不到虫子散发的荷尔蒙，可好歹是追踪你们的气味全速奔过来的。”
　　“三人……小队？”鹿丸踟蹰着看向领头的女人。
　　“我们习惯三人行动。”
　　牙偏过头撇了撇嘴，正对上鸣人那双明晃晃地写着“原来你被嫌弃了”的湛蓝眼眸。
　　“鸣人你这家伙！”
　　“牙干什么突然扑过来！”
　　佐助转身，抿嘴理了理自己崭新的外套，无视身旁抵着对方拳头呲牙咧嘴的两人和金发少年分神留意自己的目光，果断抬脚远离“战区”。
　　鹿丸和对方交接完毕，确定增援以暗处形式跟在队伍后面不远处，才重新转过头看向身后的尘土飞扬：“你们快点住手。”
　　余光瞥到倚在树干上好整以暇看戏的佐助和蹲坐在地不时摇着尾巴面色戚戚的赤丸，鹿丸再次感慨这个队伍组合的麻烦，不得已敲了敲看似唯一正常点的志乃：“继续之前的问题，还能继续追踪吗？”
　　透过墨镜瞄了眼令鹿丸唏嘘不已的场景，志乃点头：“追踪是没问题。”
　　顿了顿：“不过从刚才开始，目标就一直在某个范围内徘徊。”
　　“难道目的地到了？”
　　“不可能。”志乃摇了摇头：“虽然移动很小，但依旧处于移动状态。”
　　从自家听过不少油女家秘术的效力，鹿丸撑着树干略一思考：“先拉到可以接近的最近距离。”
　　“可以。”
　　喧闹的两人也结束了对战，所以鹿丸一招手，五人一犬默契地跟上。
　　天色渐渐暗淡下来，志乃蹲在树干上挥停身后的人。
　　不远处的村落门口有两团生起的篝火，挨家挨户窗口都映出光亮，一切都很正常。
　　“怎么停下来了？”
　　“我想我们不能继续追踪了。”
　　“哈？”鸣人挠着头满脸不解：“为什么？”
　　“虽然之前也设想过对方拥有感知系忍者这种可能，但现在看来，我们的确是料中了。”
　　利器划破空气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及时跳开落地时却发现触感不对。
　　“大家小心！”
　　脚下的土地分崩离析，起爆符爆炸带起的气浪让身陷石块砂砾中的众人苦不堪言。
　　鹿丸就地打滚避开头顶的大石，还没起身落在身旁的石头突然炸裂，认命地举起双手格挡在脑袋前，尽力蜷起身子闭上眼等待疼痛降临。
　　后领被人拽住，然后整个人腾空而起，再睁眼时只见草雉轻舞格挡掉飞来的石块，削薄的唇抿成一条线，眸光转移，两人跃上尚未塌陷的空地。
　　灰雾渐渐褪去，金发少年蹲在志乃身边，瞅见这边的两人着急地问道：“没事吧？”
　　鹿丸点点头示意情况尚好，不着痕迹地瞟向身后的树林，不知道后面的三人小队是否也被发现。
　　“还不准备出来吗？”五人一犬站在大坑边上，志乃的表情只能用阴沉来形容。
　　四周静悄悄，如若不是身上或多或少的擦伤，仿佛之前接踵而至的袭击压根只是众人的错觉。
　　周围的每一丝风吹草动都逃不过几人的感官，可气氛实在太过诡异，连一点影踪也都不存在。寄坏虫在体内骚动，宣告着追踪的气味消亡。志乃皱起眉，他对家主之前施展的术很有信心，看来敌人的实力相当不错。
　　“看来只能进去了。”鸣人表情严肃起来，率先朝着村口迈步。
　　鲜红取代漆黑，湛蓝的光柱带着千鸟的嘶鸣兀地打到鸣人的落脚处。众人眼前的世界突然龟裂，脑海深处仿佛被重击，然后视野逐渐清明。
　　“能这么快识破这密集交织的幻术，不愧是写轮眼的宇智波。”
　　方才的村落已然转换成硕大的洞窟，内里昏暗，而众人眼前是深深的谷壑，鸣人更是站到了峡谷的边缘。中间一座吊桥，却有精心修缮的痕迹。
　　“喂，你是谁，有种出来！”
　　有女童银铃般的笑声，鸣人紧了紧拳头，无声地后退两步挡在黑发少年身前。
　　洞穴口倏地停下四道人影，志乃浑身一震，寄坏虫重新活络起来。他的目光透过相隔的沟壑望向其中一人肩上的幼小身形，牙齿狠狠磕绊在一起。
　　为首的人挑衅式地向他们比了个手势，随即身影隐入洞穴。
　　“那个混蛋。”牙恨得牙痒痒，志乃的脸色同样也好不到哪去。
　　“佐助。”
　　这边厢鹿丸正打算安抚暴躁的牙，那边厢一黄一黑两道人影便冲了出去。
　　“你们两个！”
　　“鹿丸，上吧！”族人的身影在眼前挥之不去，连平时冷静自持的志乃也开口催促：“在外面也干不了什么，而且对方已经发现我们的存在。”
　　洞穴通道并不狭窄，两人并肩在通道里奔驰，几乎毫无阻碍便到了里层直达的房门。
　　手正欲扭开门把却被人阻碍。
　　“干什么。”
　　“一起。”
　　黑暗中的蓝眸依旧散发灼灼的光，佐助只觉得手被覆上一层热度，随即身边的人整个神经都崩了起来，空闲的手也伸进忍具包摸出一把苦无。好在打开门口并没有突然射出的暗器，佐助好笑地盯着放松下来的金发少年：“白痴。”
　　周遭的光线暗淡，鸣人却依旧朝着黑发少年的方向扯出一个明亮至极的笑容：“进去看看？”
　　当随之而来的众人都挤进屋子，细碎的动静从某个角落传来。
　　“谁在那里？”
　　赤丸耸了耸鼻尖，朝着声音的来源地呲开满口利牙。牙半蹲下身，同样耸了耸鼻尖却闻不出半点异常，他奇怪地看向赤丸，却见从小到大的伙伴此刻也不似平常笃定。
　　鹿丸打量着四周，屋内只有昏暗的烛火闪烁，却没有任何人类的气息。
　　墙的那侧兀地传来小孩的啼哭，还有无法言喻的凄厉惨叫。
　　“在那边！”
　　“牙通牙。”
　　简单粗暴的方式让鹿丸忍不住抽了抽嘴角，这要是有什么埋伏，一群人这么干脆地冲进去肯定会出问题。
　　大抵是他今天的运势比较好，当穿过石堆踏进过道时，鹿丸舒了口气，冲在最前面的两人显然已经忘了身为队长的他的存在。
　　循着若隐若现的哭泣声音到达两扇大门前，众人都觉察出门后的异样。
　　“是陷阱。”牙摸了摸鼻尖开口。
　　“嗯。”志乃赞同地点头。
　　“即使这样还是要进去。”小孩子的哭号和求救响在耳边就好像鞭子鞭挞在心里，闷闷地难受：“必须要进去。”
　　“确实是这样。”鹿丸略一沉思，打量了四周，烛光在身后几丈过于昏暗，身旁的黑暗过于浓重，以至于他的家传忍术并不能发挥到极致。
　　佐助瞥了眼门上闪着神奇光芒的纹络，不详的预感在心底徘徊。
　　“砰。”
　　不待几人做好准备，起爆符接连爆炸撕裂空气腾起石浪。
　　“大家小心！”
　　混乱中鸣人一把掀开大门，随手拽着最近的人影闪身进去。
　　关上大门阻止石堆的砸入，被接二连三的爆炸搞的火大的几人完全不知现在身在何处，只能透过屋内昏暗惨白的灯光判定屋子的异样。
　　目光定格在出现在四周墙壁上繁复的符文时，佐助联想起大门上类似的画符，敏锐地察觉出体内查克拉流动的一样。
　　“毁掉这扇门，快！”
　　没有得到任何回答，佐助随手抓起草雉通过电流劈在门上，无坚不摧的千鸟剑却在劈到门上的一刹那敛去剑身的青色光芒，徒留下一声清脆的响声。
　　“怎……怎么会。”
　　颤抖的声线让努力提取查克拉维持写轮眼的人回过神，这才发现从刚才开始，那四人便像着了魔似的一动不动。
　　房间里灯光惨白，打在地上却反出无机质的冷光。
　　屋子中央奇怪的实验器皿林立，泡着各式各样的人体肢骸和内脏，还有完整的、正瞪大双眼注视着他们的人。
　　志乃强忍着体内翻涌的不适，走上前挨个辨识。目光映在某个罐子上，就像在凝视那具浸在实验液中的尸体上，突然尸体睁开眼笑了，嘴角诡异地咧开，面目也变换成族中熟悉的那个孩童。
　　他看着孩子的嘴巴张合，本应阻绝在实验皿中的声音清晰地传出来：“志乃……哥哥。”
　　背上突然输进一股暖流，眼前的景色渐次清明，昏暗的房间不见那些奇怪的器皿和在脑海深处回放的尸体。
　　“醒过来了？”
　　他深深地喘了几口气，虽然心里已经感觉出那是幻术，却没办法凭借自己的力量解开，而且现在体内寄坏虫的情况也相当异常。
　　见走在最前的志乃也恢复了神志，佐助转过身，锐利的黑眸直射向恢复后依旧蹲在地上发怔的金发少年。
　　“竟然是幻术。”牙长舒一口气，方才在实验器皿内看见家人和那个白眼女孩的时候心脏都快跳出来了，想到这里不经恨得牙痒痒：“就会使这些小把式，看我不牙通牙毁了你。”
　　试着提取查克拉才发现诡异，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见少年冷冷的声音：“别白费力气。”
　　“怎么回事？查克拉凝固了。”
　　没有管另外三人疑惑的目光，佐助沉下目光直直走向依旧沉默的人：“起来。”
　　“佐助……”
　　鸣人不怎么舒服，抬头对上少年恢复漆黑的双瞳时竟然不自觉舒口气，幻境中玻璃罐子里鲜艳红瞳带着他相当熟悉的图样，心心念念的人徒留血窟窿直直地走向自己，滚烫的红色液体顺着那张苍白的脸颊汩汩不绝地流出。
　　“等出去之后我有话问你。”
　　“嗯？”想起之前少年为自己解开幻术后的阴沉神情，心里不经“咯噔”一声，难道佐助发现九喇嘛的问题了。是了，如果有九喇嘛在，自己现在又能够和九喇嘛交流，那么处在幻术中肯定能被扰醒自己恢复过来。
　　已经提取不出来一丁点的查克拉，佐助攥起手，强自稳定心神，却发现原本还在缓慢流动的查克拉在周围符文越来越亮的闪烁下完全静止。
　　鹿丸只觉得此时此景像极了某个时候，他瞥向佐助叹口气，为什么两次都和这个人有关。
　　“这应该是种忍术。”他试探性地开口，成功吸引了其他人的目光。
　　“确实。”方才还被自己念叨的人点头：“不过和个人施展不同，规模很大。”
　　“看来和这些符文有关。”志乃恢复过来后冷静地察看了圈四周的情况，并试图走近那些符文墙壁。
　　“没用的，摧毁也没用。”
　　牙和鸣人也慢慢领会过来，这大概就是三年前某个大胖子施展过的类似的术。
　　“我已经一点查克拉都提取不出来了。”
　　鸣人听着牙的汇报，沉静心神，他不能慌，方才佐助的红瞳回复漆黑时他就明白这个术吞噬查克拉的速度有多快，何况自身的查克拉也被消耗的剩余无几。九尾虽然在大战之后陷入沉睡，但是阴阳九尾的查克拉他现在也一直能够支配，只是做不到九喇嘛在时的肆无忌惮。
　　“我可以发动攻击。”
　　早不是三年前毛手毛脚的孩子，只懂得一股脑地轰击，只是现在少了宁次的白眼，又该如何去寻找这个术式的弱点。
　　被鸣人的发言震住的几人很快反应过来，佐助第一个开口：“这个术我在大蛇丸那里读过。”
　　“唉？”
　　“按照这个纹路，应该已经初具规模。”抿了抿唇，佐助调动脑海里存储的资料:“越是强行调用查克拉，查克拉的流逝越快。”
　　这也解释了之前为几人解除幻术后，连普通的三勾玉也无法继续维持的情况。
　　“所以怎么办？”牙显得有些着急，这话不是摆明几人已然成为瓮中之鳖。
　　透彻的黑瞳看向一旁的金发少年，半晌没有开口。
　　鸣人听得正入神，佐助声音一停，反射性抬头对上那双?栋愕耐?祝?锩娴那樾鞔碜鄹丛樱?匆??赋鲆凰康Ｓ恰
　　心里的阴翳仿佛突然被阳光破开，鸣人深吸口气，盯着那双眸子斩钉截铁地说道：“我能够操纵九喇嘛的查克拉。”
　　之后的一切顺其自然，除了得到答案后短暂的错愕，佐助很快恢复平静：“那寻找关键点的工作交给我。”
　　鹿丸望着破开的天空猛然发觉之前一切的头痛都值得，背对背的两人在飞沙走石中傲然挺立，一切的困境在两人携手下简直不堪一击。反倒是在旁观战的三人，显得多余。
　　而现实却没给他多少感慨的闲余，几乎是在重见天日的一刹那，声嘶力竭的稚嫩童声分外凄楚地盘旋在空气中。
　　他只来得及捕捉到身旁志乃和牙的震惊神情，只来得及看着鸣人紧咬牙关冲出石堆然后自己的视线被遮掩，只来得及疾步跑过去抓住那个清冷少年一片衣角，只来得及听到身后突然响起那个熟悉女声说：“快点。”
　　然后，地狱般的场景便在眼前轮现。
　　幼小的肢体变得鼓胀，稚嫩的容颜突然臃肿不堪，不到一分钟的时间，一具孩童的身体就像散花般爆裂，肉块，内脏，污血沾了其他躺倒在地的孩子满脸满身。可是除去过程中惨叫出声的孩子，没有一个孩子睁开眼睛，安静躺着好似人偶。
　　鹿丸冲上前去时暗部装扮的女人正试图扒拉开即将爆裂开的孩子。
　　“你干什么！”
　　“快将剩下的孩子拖出去。”女人的声音不再沉稳，反而有些歇斯底里：“快挪动他们，他们身体承受不住那么多的查克拉！”
　　陡然反应过来的几人迅速瞄了眼地面盘中错杂的符文，发现每个孩子都躺在某个支点上。
　　“多重影分身之术。”
　　橙黄的影子穿梭在各个节点上，太多了，除了孩子，还有很多大人。老幼妇孺，几乎每个年龄段的人都已经出现。
　　“挪动只能缓解。”志乃看着一旁翻过身却依然缓慢肿胀的人形，自己体内的查克拉源泉也开始突突发疼，看来这跟自身查克拉的容量也有关系，突然转头盯向不远处：“那里，他们在那里。”
　　“哪？”正在他旁边忙的翻天覆地的鸣人甩开手中的壮年男子瞅向他。
　　“只要阻止施术者应该就能阻止整个忍术。”指挥重新获取信号的寄坏虫带路，少年扶了扶墨镜率先奔出房间。
　　“喂，等等我！”
　　鸣人跟着志乃并没跑出多远，志乃已经一脚踹开被虚掩的房门钻了进去，屋内传来明显的打斗。
　　来不及思虑太多，只有先把眼前的敌人解决掉，那些痛苦挣扎的人们才能活下来。
　　战场上见过太多的死人，但他依旧做不到麻木。
　　必须救下这些人，那里面还有很多孩子，还有很多笑颜天真的孩子，还有很多被父母牵挂的，还没来得及长大的，还没来得及遇见想要相守一生的人的孩子。
　　身后的情况他并不担心，抛开鹿丸和牙不讲，至少佐助在那里，他的佐助还在那里，所以一定不会有事。
　　想到黑发少年时一直下坠的心平复下来，顺手接过飞来的苦无将敌人飞踢出去的同时他想，其实只要有佐助在，他就能这样毫无顾虑地去战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