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堇年如梦》堇心

87、"皇家之喜"1

　　乌雅氏自从回到住处，日日盼着皇上派人前来宣旨，封自己做个答应或者常在？到后来，只要有脚步声，便会爬起前去观看，连坤宁宫的事务都搁下了。
　　她的好姐妹荷花发现乌雅氏总是如此，便问道。”姐姐，您怎么了？”
　　“没，我没事？”乌雅氏已经傻了，她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难道一朝恩泽，只是一场梦吗？要准备出宫的消息，让她寝食难安。
　　无奈之下，她去找周万春。”周公公，最近皇上有没有提起我？”
　　“皇上最近正忙着呢！你不知道啊？前面吃了败仗，汀州让吴三桂给占了，皇上气得龙颜大怒，几天几夜没合眼，谁敢提后宫的事。”因为康熙帝没有表态，周万春觉得乌雅氏的情形有些复杂，便没往敬事房报。他先跑到坤宁宫，打听了一番。正好遇上了李嬷嬷，李嬷嬷特意嘱咐要他给乌雅氏离宫开绿灯，因为皇后娘娘不想让她再待在宫里。这下可让周万春犯了难。一面是皇后，一面是处心机虑的宫女，一面是规矩一面是权势。他只能先缓着这件事，等待时机问问皇帝的意思。
　　乌雅氏甚至不知道汀州在哪里，然而，她开始痛恨这场仗。如果不是吃了败仗，皇上一定会册封我的！
　　又过去几天。”我可不可以见见佟娘娘？”乌雅氏来到景仁宫。
　　留守的只有福子一个人。”乌雅姑姑，您有急事儿吗？如果不急，就再等几天，台湾那边出大事了，咱们的城池被围困了呢。皇上好几天不眠不休，佟贵妃忙着照顾皇上起居，天天都在乾清宫里。”
　　再到乾清宫附近，已是侍卫林立，戒备森严。乌雅氏正在犹豫中。
　　“哎呀，我的姑奶奶，你还敢在这儿晃，你不要命了！”周万春出现在她身后。”皇上现在是见一个能收拾一个，见一对儿打一双！”
　　“公公，我想见皇上。”
　　周公公先是默默不语。”您还是再等几天吧，对了，您怎么不和皇后娘娘提一提呢。皇上也时常去那里啊。”
　　“皇后娘娘近来病情加重，实在不好烦劳她。”乌雅氏无奈，只好叹了口气，自己的命怎么这么苦。这件事情如果让皇后知道，还不知要怎么惩罚自己呢。我只是想过的好一点。难道这也不可以吗？
　　于是，她总是流连于御花园，希望能够有机会遇到康熙帝，但是，却再也没有这机会了。
　　于是，短短的一个月之内，乌雅氏消瘦下来，总觉得身子困乏。
　　“姐姐，您的脸色很不好，要不要请个太医来给瞧瞧。”
　　“请什么太医，我死了才好！”乌雅氏站起，她已经彻底绝望了，这几日不思饮食，想着离宫之期已近，估计自己的命也就如此了。
　　“呸呸呸。”荷花紧张的看看周围。”还好附近没人经过。这话要是传到皇后娘娘耳朵里。”
　　“我已经不用担心了。”乌雅氏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阳光，这宫里的阳光怎么这么刺眼……
　　等到乌雅氏再次醒来，旁边的荷花脸色复杂。前来诊治的太医也好不到哪里去。
　　“乌雅姑姑，您这情形可不太妙啊。”太医看看乌雅氏。
　　“姐姐，这眼看就要出宫了，您怎么这么把持不住？”
　　“究竟怎么了？”乌雅氏心里咯噔一下，难道自己真的病入膏肓了。把持不住是什么意思？
　　“乌雅姑姑，臣不得不把这件事情上报太医院，让内务府处理此事。”
　　“太医，求您，再压这事几天。”荷花时常受乌雅氏的照顾，对乌雅氏充满感激，这个时候赶紧跪倒磕头。”让我们想想办法，求您了！这个时候，如果让内务府或者皇后娘娘知道了，乌雅姑姑就彻底没活路了！”
　　“太医，我究竟怎么了？”乌雅氏更是一头雾水。
　　“乌雅姑姑，你已经有了一个月的身孕。”
　　“什么？”乌雅氏整个人先是一愣，然后便笑了出来。
　　“姐姐？”荷花以为乌雅氏是因为太过惊讶，都弄不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了。”姐姐，您别吓我。”
　　“荷花，太医，这孩子是皇上的！”
　　“什么？”两人顿感意外。
　　“还请太医将此事报给皇上。”
　　“姐姐，您别犯傻，这事情可是杀头的大罪！”荷花以为乌雅氏是吓糊涂了。
　　“荷花，我没犯傻，我肚子里的就是龙胎。”没想到，柳岸花明，肚子里的这刚刚一个月的小人出现的真及时。
　　太医也不敢说什么，退了出去。
　　“太医，太医！”荷花本来想追出去。
　　没一会儿，便有敬事房的太监带着太医来到了乌雅氏所居住的屋子。
　　乌雅氏以为终于要有所进展，却没想到太医诊治确认过后，敬事房的公公顾问行脸一板。”带走。”
　　“你们要带我去哪儿啊？”乌雅氏觉得气氛有些不妙。
　　“去哪儿，乌雅姑姑，这私通侍卫还珠胎暗结，可是杀头的大罪，还能带你去哪儿啊？”
　　“什么，我怀的是龙胎，我……”
　　当然，这件事情很快就传遍了宫禁。一个官女子，怀了龙胎，但是敬事房却没有记录。

　　“玄烨，你怎么这么糊涂？竟然青天白日在乾清宫里做出这种事情？而且还是皇后生病期间。”玄烨终于跪在太皇太后面前坦诚了一切。
　　“皇祖母，孙儿也是一时情不自禁。”
　　“唉……”太皇太后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

　　景仁宫里，入画她们正在切切私语，聊得非常热络。看到我来了，所有人便立刻收了声音，各自装作认真做活儿的样子。
　　“入画，你来一下。”我总觉得人们目光乖乖的，便招呼入画到了寝殿。
　　“是，小姐。”
　　进入寝殿，我轻声问道。”什么事情这么诡秘。还不能当着我的面说？”
　　“小姐，不是不能说，而是不想脏了您的耳朵。”
　　“行了，你们都说的满脸跑眉毛了，还不想让我知道？”
　　入画想了想，用最简洁的方式告诉了我。”坤宁宫有个宫女怀孕了，那宫女说她怀的是皇上的孩子，但是敬事房却查不到记录。”
　　“什么？什么时候的事？”我知道近来因为战事变紧，玄烨几乎不招幸妃嫔。
　　“听说是正月二十。”
　　“正月二十……”我忽然想起那天，玄烨打碎了黄盖碗。难道说……
　　“有几个侍卫太监说那天。”入画在我耳边低语了几句。
　　“那么这个孩子还真可能是皇上的了？”
　　“这得问皇上，那天他晚上早早就来了咱们宫里，谁知道那乌雅氏的孩子怎么来的？”
　　“入画！这事情不要瞎说，有伤人的清誉。”
　　“她自己都不要清誉了，害怕别人伤她？”
　　我们正在说着，突然听到门外有哭声。”小六子公公，你也知道乌雅姐姐待我不薄。求你了，在佟贵妃面前帮她说说话吧。”
　　“这个，不是我不想说。”
　　“我知道。”荷花把金银首饰拿了出来。”这是我所有的积蓄，求你了，刘公公。不然乌雅姐姐就要被打死了。你就算看在她肚子里怀的是龙胎，也要求求佟贵妃啊。”
　　“这个，光靠我求是没用的。”小六子其实很喜欢银钱首饰，但他还知道这样的钱不能拿。
　　“外面怎么了？”我轻轻的问。
　　“有个宫女来找小六子，没想到惊扰了娘娘。让小六子打发她走便是了。”薛姑姑显然不想放她进来。
　　“坤宁宫宫女荷花求见贵妃娘娘，娘娘……”荷花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你别说了，别喊了。”小六子急了，后悔放她进门，正要上前堵她的嘴。”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帮把手！”
　　“外面是坤宁宫的人？”我偶然听到了”坤宁宫”三个字。
　　“贵妃娘娘？”薛姑姑的脸上带着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