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堇年如梦》堇心

118、乐极生悲

　　“娘娘，”骡子看看德嫔。
　　“哼，平静和睦，还有的闹呢。”德嫔看看骡子。
　　深夜，一个凉丝丝的东西从旁边游进了同顺斋。
　　“小主！那边有蛇！”两个宫女吓得缩成一团。
　　“蛇？”这同一招，再耍第二次，有时候却不是屡试不爽。德嫔千算万算，却没有想过良答应以前也见过蛇虫鼠蚁。良答应看看地上的蛇，仔细的开始想起来。
　　两个宫女依旧尖叫不止。
　　“这不是有毒的蛇！”她已经打定主意。良答应拿着一根棍子，一下子便打死了那条蛇。”哼！以为本宫好欺负，她也太傻了。”

　　第二天一早，良答应没有安排小顺子去请皇上。而是径直走到了永和宫的正殿。
　　德嫔正在屋里哄胤祚玩儿。
　　“给德嫔娘娘请安。”
　　“妹妹，你来的真早啊。”德嫔看到良答应神采熠熠的样子，反倒有些暗暗吃惊。
　　“哎呀，六阿哥，几日不见，面色真是红润呢。”
　　“是啊，胤祚这孩子是皇上现在最关爱的阿哥，不红润也不行啊。”
　　“奴才近来学会一个游戏。正好可以哄六阿哥开心。”
　　“哦？不知是什么游戏呢？”
　　良答应拿出帕子，折成一根细条。”姐姐觉得这个像不像一条蛇，蛇游过来了！游过来了！”
　　胤祚看着那帕子，似乎很开心。
　　这话听了，德嫔乌雅氏吓得赶紧把胤祚抱在怀里，”妹妹干什么要吓唬六阿哥。”
　　“德嫔姐姐。奴才发现自己的屋里有蛇。不过，这蛇可是来回游蹿的东西，保不及什么时候就蹿到姐姐宫里或者六阿哥的屋里呢。”
　　“那你想做什么？”
　　“奴才想，那闹鬼的戏码恐怕也是姐姐的杰作吧。”
　　乌雅氏气得脸色发青。
　　“姐姐，这获得皇宠，靠的是自己的本事。如果您打算用这样的法子。那奴才也有。绝对是姐姐敬我一尺，我敬姐姐一丈。”
　　乌雅氏此时更加惊恐。”你究竟想怎样？”
　　“也没什么，因为皇上一句话，我也一时半会儿离不开这永和宫。今日只是给姐姐提个醒，妹妹我也想过太平日子，不然，对肚子里的龙胎不好。奴才已经奏请佟贵妃，由姐姐照顾奴才的胎，佟贵妃也准了。”
　　这话一出，乌雅氏立刻愣住了，卫氏在短短一个月的时间里便获得圣宠，然后便是怀上身孕。那岂不是和自己当年一样了？可如今，想要再对付她，恐怕便太困难了。

　　良答应自从得了圣宠，又仗着怀了龙胎，自然更是得意。在诸位嫔妃面前也是拔扈无礼，但是看在她颇受宠幸的份儿上，人们也都是敢怒而不敢言。
　　直到七夕祈巧，众妃嫔都要赶去给太皇太后行跪拜礼。卫氏因为怀了龙胎，得了康熙帝特许，觐见太皇太后。
　　“小主，佟贵妃娘娘的轿子就在前面。”我们的轿子在紫禁城的甬道上相遇。
　　“怎么了。”
　　“按照规矩，您应该下轿，跟着佟贵妃的轿辇走到慈宁宫。”
　　“这天气如此炎热，你让本宫走着，你没长眼睛啊。本宫还怀着龙胎呢。”
　　“小主。”
　　“她是从来没生养过，自然不知道怀着孩子辛苦。万一有个闪失怎么办？”
　　“那咱们要不一会儿再出发？”
　　“那不行！这是本宫第一次见太皇太后，当然要早点去，以示虔诚。咱们的轿子就在她轿子后面跟着！”
　　这话，不偏不倚的正好灌到了前来报事的顾问行耳朵里。他看看卫氏，得，你的好日子是该到头儿了。没人点拨，这宫里根本就是寸步难行。
　　康熙帝的步辇和两宫的轿子刚好在毓庆宫门口汇合。
　　“不是说只有佟贵妃一起来吗？为什么后面还有一乘？”
　　“佟贵妃可能没有注意到吧，良答应今天也是一早出来了。”顾问行说道。
　　“良答应？”
　　“是啊。”
　　“她为什么会坐在轿子上？”
　　“这个……”
　　“说。”
　　“也怪奴才耳朵长，经过的时候刚好听到良答应说，暑热难当，自己怀着龙胎，不便下轿。”
　　“什么？”康熙帝的脸色立刻难看起来。
　　“良答应还说，为着一个多年不生养的人，万一伤了龙胎便不好了。”
　　“她倒矫情，她怀的孩子，在怎么精贵，堇儿也是他的母亲！身为子女竟然不顾嫡庶尊卑！这宫里还有什么规矩可言。让她下轿走回永和宫。”

　　当然，等我们再在永和宫会面的时候，良答应已经在永和宫里闹上了。
　　“凭什么啊！奴才走的好好的。为什么就不让去拜见太皇太后了呢！还让奴才走回永和宫，这多丢脸啊！”
　　“你也知道这丢脸，那么之前你做的那些事情，有没有考虑过会丢佟贵妃的脸，会丢大清的脸！”康熙帝从门外走了进来，身背后是我和德嫔。
　　我本来想要打打圆场，可是，因为我并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只好静静的听着。
　　听了康熙帝的声音一大，卫氏立刻愣住了。”可，可是奴才怀了龙胎啊。奴才是怕伤着龙胎才不想下轿的。”
　　“那你除了不想下轿，还跟宫女太监说了什么吧。”
　　“奴才没说什么啊？”
　　“是吗？带海棠。”
　　海棠走上来战战兢兢的看着康熙帝，赶紧跪倒。”奴才给皇上请安。”
　　“告诉她，你之前跟朕说的话！”
　　“良答应说，一个一直没有生养的，怎么知道辛苦。”
　　卫氏此时一听，心里一沉，自己只是图个嘴上痛快，却没想到会被别人听去。话赶话的到了这里，我便再不能为她求情了。
　　“你这样子说话，就是藐视佟贵妃！朕平时觉得你年龄小，总有一天会懂事些，没想到，你是越来越不像话。德嫔！”
　　“奴才在。”德嫔乌雅氏也赶紧跪倒，她没想到良答应这么快就会遇到麻烦。可是，这次竟然都波及了自己。
　　“朕不是着你好好调教她的吗？你是怎么搞得，能够让她说出如此大不敬的话来！”
　　“奴才知罪。奴才以后会更努力调教卫氏，绝不再犯。”
　　“行了，这次也该好好给你长长记性。良答应卫氏以后好好在永和宫修身养性，宫中活动一概不许参加。”
　　“皇上，求您饶了奴才吧。”
　　“这宫中，佟贵妃是主子，你们都是奴才，不论是谁，就算再得宠，也不能忘记这件事情！不然，小心乐极生悲。”
　　“娘娘。”皇上走后，骡子看看德妃。
　　“哼，想她也是够蠢，当年的常答应就是因为言语不敬，得了个深锁冷宫的下场，这还有人赶着作死的。”德嫔看看骡子。
　　“那咱们？”
　　“轻易动不得。”
　　“为什么啊？”
　　“佟贵妃虽然不受皇上待见，可是头衔还摆在那里，想必这一两天便会来训示，什么得饶人处且饶人的话。本宫不得不给她这个面子。”德妃如今已侍奉多年，对皇帝贵妃的脾气摸得很透。
　　“娘娘圣明。”
　　但是，乌雅氏的心里却在思考另一件事情，那就是康熙帝的表现，以今天的状态看，佟贵妃看来又要复宠了。

　　于是，良答应虽然怀着龙胎却成了宫里第一个失宠的妃嫔。一个月过去了，皇上都没有去看过她。
　　“娘娘，”深夜，经过了深思熟虑的良答应，哭着就来到了乌雅氏的寝殿。
　　“良答应，你找本宫有什么事情吗？”
　　“求娘娘给奴才指条活路吧。”
　　“良答应，你现在不是活得好好的？”
　　“可是，奴才。”
　　“圣宠不再，担心有人害你们娘儿俩？”
　　良答应哭得直抽噎，”奴才知道以前怠慢了德嫔娘娘，还请娘娘您高抬贵手。”
　　“你命还真好，有佟贵妃娘娘护着你，而且本宫还要为六阿哥积福，是不会把你怎么样的。”
　　“谢娘娘，谢娘娘。”卫氏磕头如鸡餐碎米。
　　“行了，你回去吧，万一龙胎有个什么闪失，别人还以为我怎么虐待你了呢。”
　　但是卫氏却没有站起。”娘娘，能不能求您向皇上说说好话。”
　　“这荣宠是个人的本事，也是个人的命，你得罪了最不该得罪的人，这是咎由自取，本宫也帮不了你。”
　　“那奴才以后岂不是？”
　　“也不是没有办法。”
　　“还望娘娘您指点迷津。”
　　“皇上就算再生你的气，也不会生自己亲骨肉的气。不然，你早就敕夺封号了。”
　　卫氏摸了摸自己已经凸显的肚子。
　　“你回去好好养胎，什么时候生下个一男半女的，能够讨得皇上欢心，便有可能再获圣宠了。行了，本宫累了，你跪安吧。”
　　“谢娘娘！”卫氏说完，高兴的回去养胎了。
　　骡子看看乌雅氏。”娘娘，您说她生了孩子以后，还能再获荣宠吗？”
　　“哼，她还美着呢。皇上最忌讳有人诋毁佟贵妃，她生下孩子以后，位分又低，孩子必会由其他人抚养，等着她的除了冷宫就没别的地方了。”
　　“还是娘娘您远见灼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