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堇年如梦》堇心

101、阴云2

　　然而，不容我多考虑如何，两方已经都开唱了。
　　“当然，皇上，奴才觉得自己实在是冤屈。”
　　“哦？为什么？”
　　“奴才倒是没有什么，可奴才是个母亲，奴才常常想起自己的儿子，怕人们笑他的母亲曾经是个没名没分的宫女。”说到这里，一向扮演柔弱一方的乌雅氏，眼泪已然滚落脸颊。
　　“可是，你才刚刚提了常在，如果再提升也要有个理由才是。”
　　“奴才不是想求皇上什么……”
　　“行了，行了，不哭了，这件事情容朕想想吧。”

　　“皇上，哀家听说，新近提升的妃子年轻，对宫中规矩不熟悉的事情时有发生。”
　　太后其实已经把宜嫔经过添油加醋说的事情报告给了太皇太后，但得到的，却只是我老了，这些事情管不动了的批示。
　　于是，她干脆直接在玄烨拜见的时候说了出来。
　　玄烨自然是想办法打着马虎眼。

　　好不容易，玄烨表哥来到了景仁宫。我听到的第一句话竟然是，”朕有事想跟你说。”
　　“不知道皇上想说的是什么？”
　　“近来宫里的女子多起来，你不会生朕的气吧。”
　　“奴才怎么敢。”
　　“还说你没有。你对朕的态度就说明一切了。朕都闻到醋味了。”他一把把我拉近，让我也坐在他的腿上。
　　“啊？”我有些惊讶。
　　“行了，你们都下去吧。”他看看正在望向别处的薛姑姑和入画。”这件事情，朕要和佟贵妃好好说说。”
　　“皇上，羞死人了。”
　　“叫表哥。”
　　“人们都退了出去。”
　　“难道我们不是人了。”我的脸干脆歪向一边了。
　　“朕久久不来，堇儿越发娇羞可爱。”
　　“你总是说笑。”
　　“是你说的，这里是朕的窝，朕自然不能忘怀。不论外面人们说什么，不论以后发生什么，朕的心都在你身上。”说着，他把我的手放在自己胸口。”这永远是你的。”
　　我的眼睛里泪花直转。
　　“看来你是开始埋怨朕了，你以前不论遇到怎么样的事情都不哭呢。”
　　说完，他的唇已经贴在我的脸颊，唇上，”你知道吗？朕这些日子快想死你了。”

　　杀风景的话，迟早要说。清晨，我帮他整理着衣服。
　　“宜嫔和德常在？”只不过，这次是由他来提起的。
　　“我早已经知道了，当时也劝过德常在，不要太强出头了。至于宜嫔，好不容易怀上龙胎，娇纵些也难免。说白了，她们也只是希望能够得到表哥更多的宠爱罢了。”
　　“你怎么总能看得这么清楚，就像她们在你面前表演一般。”
　　“让你说的，我还有千里眼不成。”
　　“你这次做得很好，没有参与其中，不过，宜嫔那已经搬动了太后。朕不知道以后会如何。”
　　“表哥可曾问过太皇太后的意思？”
　　“三官保家没有什么可用的人，德常在又出身寒微，两边应该都不算什么。只是她们自己没有发现罢了。皇祖母的意思是不要因为两个无关紧要的人，影响了宫中和睦。你需要再想想办法，这个朕不好出面。”玄烨说到这里，充满了无奈。
　　“后宫本应以照顾皇上为己任，和睦亲贵大臣才是。奴才会想办法，不再让皇上为难。”
　　“胤禛现在更可爱了呢。”我抱过来胤禛，把他放在我的腿上。”快，叫阿玛不要再烦心了呢！”
　　“阿，阿玛。”胤禛其实还没有到会叫人的时候，也只是儿童的咿咿呀呀，不过，偶然蹦出的这句似乎还有点像。
　　“朕的胤禛会喊阿玛了呢！哈哈哈哈。”玄烨表哥整个人都有些激动。

　　晨昏定省的时候，太后看着德常在，吓得她不知道该如何自处。
　　而没过多久，太皇太后的到来让我也紧张起来。而乌雅氏和郭络罗答应则是第一次见到她。
　　“佟贵妃，”太皇太后到没有太多关注她们。
　　“奴才在。”
　　“许久没有问过后宫的事情，去年新封的几个妃嫔，是否已经安顿好了。”
　　“是，太皇太后。奴才平日里都会过去关照。”
　　“问候，看来诚如太后所说，新进宫的妃嫔还真是不懂事了。怎么能够由你这个位分最高的妃子去问候她们！”我听了，先是一蒙，这种事情除了太皇太后和太后，嫔妃之间以前大家都不是太过在意。
　　“太皇太后息怒。”一众妃子随着我一起跪倒。
　　“佟贵妃，后宫本来就是由位分高的管理位分低的，你要切记。荣嫔，惠嫔你们两个也要记得做新妃子的表率。对了，宜嫔那里也知会一声。”太皇太后面沉似水。
　　“是。”太后听了，脸色一阵的发绿。
　　“奴才谨记，不过，奴才觉得之所以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也与妃子之间联系较少有关。奴才不才，想效法大行仁孝皇后组织后宫女眷研习诗书佛经，以陶冶情操，也好让众位妹妹学习古代贤女，和睦后宫，更尽心的照顾皇上。”本来想先找皇上商量这件事情，却也只好在这时候用来打圆场。
　　“嗯。此法甚好。而且她们之中有人汉文也不好，也只有你才能担当此任。哀家以前最喜欢你给哀家讲解女诫，就从这个开始吧。”
　　“遵太皇太后懿旨。”
　　于是，太后每日组织晨昏定省之后，便开始由我开始讲解女诫。
　　而宜嫔自打听了太后转达的懿旨，虽然心中不忿，却也不能明确的发出来。

　　不同的女子，因为各家文化不同，进度快慢不一。其中，应当属乌雅氏进步的最快。她跟着钮祜祿皇后久了，再加上生胤禛之前这么一闹，反而更注重管理感情，一边比较诗书中的女子，一边比较宫中各人的势力，颇得玄烨的赏识。没过多久，便再次怀上了孩子。为了庆祝她二次怀孕，玄烨特意将她的位分提成了嫔位。
　　“哼！这个狐狸精！竟然一跃成了德嫔！”宜嫔坐在自己的宫里气得直捶床。”那个佟堇懿一定教了她狐媚招数！趁本宫身子重，竟然如此！”
　　“娘娘，您不要生气，这对肚子里的孩子不好。”
　　“等我的小阿哥出生，定要好好压压她们的气焰。”
　　而我，依旧没有任何动静，表哥和我已经认命了，或许我们之间，这一辈子都不会有孩子了。不过，我已经有了我的胤禛，还有什么不满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