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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第47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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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建对租房有三个要求,离我近点,两居室,必须配洗衣机。
我说你一个人住两居室太浪费了莫不是想金屋藏娇,他嘻哈着说是啊,欢迎你经常过来查房。我没搭理他。
他说你干嘛不问我为什么必须配洗衣机,我说还用问,你懒呗,毕竟现在像我这样勤劳善良肯自己动手洗衣服的人不好找。
他笑着对着我说,就是因为你家没有洗衣机,租期快到了再买一个又不划算,我有的话,你就可以拿过来洗了。他顿一下又接了一句,冬天的话你用手洗我恐怕要心疼的。
我看了他好一会,心里暖暖的,微微一笑说,好。
在金碧小区看中了一套房子,他多配了一把钥匙给我。陪他把行李搬过去,顺便把房间拾掇干净。
他斜靠在沙发上注视着我说,记得吗?你以前也这样帮我整理屋子。目光温暖的将我包围。
即使我有十分个不愿意提起,却几乎还是以一种抵抗心理条件反射般的脱口而出,以前是以前,而现在换成你老婆了。
胡建愣了一下,别老提她行吗?他有点无奈,继而看着我,肯定而坚毅的说,你不会不知道我为什么到这里来!
我怔住了。
我当然知道。为了一个人,为了内心的声音,为了幸福的追求,而去到一座陌生的城市。以前是我为了你,而现在,是你为了我。
可是知道了又能如何,我还是我,你还是你,但是我们已经不是当初的我们。
我不能将你的婚姻当作空气视若无睹横刀插入,我也背负不起破坏别人家庭幸福的沉重罪名,如果我又跟你在一起了,我拿什么来解释当初义无反顾的离开呢。
我心里翻滚着这些繁乱的思绪,说出来却只是淡淡的一句,你别再说了,我不想跟你讨论这个问题。
胡建微微涨红了脸,眼里憋出一股闷气,而我沉静,无话可说。
所有的无可奈何,只能归究于缘起缘灭,错过,就不再了。
片刻的死寂。
为了缓和这肃清的气氛,我还是强作欢笑的找话题弥补刚才制造的不悦,我问他来的时候有没注意小区入口的拱门,写着金碧小区,中间是大写字母JB,你住的可是JB小区,真是高端大气上档次低调奢华有内涵。
他面瘫一般的看着我。
我脸带黑线的弱弱的问,不好笑吗?
他才哈哈哈的捧着肚子说,你刚才耷拉着脸的样子比较好笑,什么JB,你说你脑袋都装些什么呢,小坏蛋。他笑着笑着又突然停下来,看着我说,介绍你的朋友给我认识吧,在云南天天给你打电话那个。
哦,关天淇,你倒对他挺上心的。我笑着调侃他。
我看是他对你挺上心的。他笑着反侃。
约了关天淇一起吃饭。
关天淇见到胡建的时候,看看我,又看看他,把惊讶写在脸上,对胡建真的来到广州一幅不可置信的样子。
直到我确定的跟他点点头的时候,他才向胡建伸出手道,你好,我是关天淇。
我知道你,久仰大名。胡建握着关天淇的手微笑着说。
哈哈,看来喆子经常在你面前提起我,太不好意思了。关天淇笑得有些莫名的得意。
呵,其实主要是那段时间你天天给他打电话,那时候我们刚好在一块,想不知道你的存在都比较难。胡建一针见血的戳得关天淇有些许尴尬,他握着关天淇的手又晃了晃说,我叫胡建,宝宝男朋友。
什么宝宝?什么男朋友?胡建突然对这么说,我意外得眼珠都快掉出来,匆忙解释说,是以前的。说出来却又觉得自己的解释多此一举,在场的都知道,只是我料不到胡建会如此这般向关天淇介绍自己,便扭头对胡建挤鼻子弄眼的嘟喃道,瞎说什么呢?
胡建只是弯着眼睛对我装傻的笑,并不解释什么。
关天淇松开被胡建紧握的手说,打电话给喆子也是因为我想他了,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天天想,我就天天打,你见怪莫怪。说着朝我笑了笑,又对着胡建说,我很清楚你们以前的关系啊,喆子都有跟我说的,那都是过去的事了,总之谢谢你以前对他的照顾。
还没从一个莫名其妙里走出来,又掉进了另一个莫名其妙里。我斜睨了关天淇一眼,以前让你说一句想我就跟讨债要你命似的,这会在胡建面前态度却突然来个180度转变是几个意思?
胡建笑笑说,那有什么,我乐意照顾他,以前是,以后还会继续。
我整个人笼罩在云里雾里,一时半刻理不清他们对话的重点,只是隐约嗅到一丝尴尬的意味,赶紧蹦出来结束这个混乱的局面,两只手分别挽着他们一条胳膊使劲拉着向前走,我饿了,吃饭去。
只是我万万没想到,饭桌会成为他俩继续明里客气暗中较劲的战场。
关天淇一个劲的往我碗里夹红烧肉,我仿若一台复读机一般不停的重复播放够了够了够了,直到我最后一次几乎使尽了丹田的力气大喝一声够了,关天淇才愣了一下,看着我笑着用宠溺的语气说,你喜欢吃,多吃点。
这哪里是关心我,分明是在胡建面前让我难堪。我用足以吓退一只老虎的威慑力十足的眼神瞪了关天淇一眼,同时桌子底下的脚十分配合的踢了他一下。
他不领会我的意思也就算了,居然还笑眯眯的看看胡建,又看看我说,你干嘛蹭我的腿?
我一时语塞,尴尬的恨不得把头栽进眼前的汤盆里。
我偷偷瞄了一眼胡建,他正低头面无表情的扒拉着碗里的饭,露出两只稍带不悦的眼睛也正往我这边瞅,我赶紧把碗里的红烧肉夹了几块送到他碗里说,你帮我吃点。
胡建瞬间阴转多云再转晴空万里的笑着对我说,你对我真好,然后一口一块红烧肉对着关天淇嚼得有滋有味。
我低下头,恨不得两耳不闻桌边事,一心只吃盘中餐,赶紧吃完走人,结束这始料不及莫名其妙的气氛。
然而吃完饭,天杀的关天淇又提出去看电影,胡建竟然也出乎意料的随了他的意思,难得统一战线的两人不留余地的齐刷刷望向我,我感受到了来自两个方向却同样不容拒绝的目光,只好默默的把那个不字和着口水吞进了肚子,机械的点了下头。
越想逃离,越是纠缠,天不遂人愿,大概就是这样。我甚至一度怀疑他们两个是不是一起联合起来玩我。
买了三张票,选择看被偷走的那五年。
胡建以迅雷之势抢占了中间的位置,他拍拍坐椅让我坐在靠近出口的位置,说出入方便,我说我坐里面,于是他默默把放在靠外边把手上的爆米花移到了里面的位置。
俗到天荒地老海枯死烂的剧情,可是我偏偏就不争气的被电影的煸情赚去了一脸的泪水。我没好意思哭出声来,忍着啜泣默默挂着两行热泪视线模糊的盯着电影屏幕。
胡建突然碰了碰我的手,只见他悄悄的越过椅子把手给我递过来一块纸巾,在我伸手接过纸巾的一刹那,他的手掌倏地翻过来,紧紧的握住我的手,我反射性的往回抽,却没有抽离他掌心的包围。
我看了他一眼,他没有转头,仍然专心的看着大屏幕,只是将握着我的手紧了紧。
我用另一只手轻轻抽出那张纸巾,默默的抹掉脸上残留的感动的痕迹。在这方狭小的黑暗空间里,内心似乎柔软得无法拒绝他的温暖,干脆那只手就任由他这么包裹着,感受着他掌心炽热的温度。
电影看得我又感动又难过。时光太忌妒情人间的爱了,它把大部分留给原本相爱的人去彼此折磨,仅余的些许留给他们去寻找失落在路上的爱,等到他们重拾旧爱的时候却宣布他们用光了所有能够在一起的时间。
相爱的人生离死别,这真是世界上最残酷的事。以至于有那么一瞬间让我对自己的决定产生了怀疑,我是不是应该在时光还允许的时候奋不顾身肆无忌惮的爱一场才不会空留悔恨?
散场的时候,我和关天淇还在讨论剧情,胡建突然插了一句,来看电影的同志还挺多的。
你的gay雷达探测器接收到信息啦?我张望了一圈,回过头来笑着问了他一句。
诺,那边那俩一看就是一对。他说着朝我使使眼神。
我顺势看过去,居然是小贝。
小贝正扭捏的拉扯着他身边男人的衣服,男人一把揽住了他,轻声在他耳畔说着什么,然后小贝笑得风情万种。
我有点意外的看向关天淇,关天淇笑得有点僵硬的说,呵呵,恭喜他。
胡建一脸疑惑的看着我,你们认识吗?
我不想过多的渲染我们之间曾经的关系,只斜看了关天淇一眼,对胡建轻轻的说,某人的某一个前任。
关天淇有点尴尬的别过脸,胡建心领神会的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走时我又回过头看了小贝一眼,他现在是幸福的,笑靥如花,至少看起来是这样。
我想起曾经,突然觉得有点讽刺。曾经口口声声放不下的爱,信誓旦旦非你不可的等待,心机算尽只为得到的偏执,眨眼间,一个转身,就轻易投入了别人的怀抱。
仿佛那些死去活来的爱,只是随口说说,或者嘴巴说出来的爱,本来就只是给人听的,风吹即散,不能够存放进心里。
然而转念一想,人家愿意爱谁,旦夕祸福,自己苦自己乐,与我何干,我又凭什么去质疑别人爱的方式,起码他现在是幸福的,而我还在路上孑然一身孤单独行。
只是想到那段时光居然因为关天淇而和小贝纠缠纷扰,最终他选择了另一个他,而你我只不过是虚构了一场盛况来证明自己一厢情愿,傻得可笑。
走出影院,夜里的风滤尽白天的燥热,吹在脸上拂过发丝让人感觉一阵清爽。
我看了一眼关天淇,发现他也正在看我,总觉得他看我的眼神有些许不一样,只是我再也无心去想,这个不一样的眼神,对我意味着什么。
我朝关天淇微微笑了一下,无意间往胡建靠近了一些,胡建大概察觉到了,伸手揽住了我,转头给了我一个暖暖的笑容。
我突然意识到,这个我在不经意间已经对之产生依赖的臂膀对于我的意义,似乎只要他在身边,我就总能感觉到心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