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数至上》圆满

4、回忆（2）

　　“小玉，我记得今天是中考成绩公布的日子，去网上查查，看看你考了多少分。”一大早的，颜海就推开女儿的门，一边整理领带一边邹眉，看着窝在床上通宵打游戏而面色白如霜雪的女儿，他有些心疼。慧眼如炬的父亲大人早就看出自家宝贝女儿最近发生了一些令她不高兴或者是伤心的事情。不过还是很有远见的不管她，因为怎么自己的养女儿，做父亲的他自己清楚。
　　“……”颜如玉缩进被窝不理他。
　　“好啦，你要善待理解每一个人，大家都活的不容易，对不对？我去上班，你要乖乖的。”颜海觉得时间差不多了，于是丢下一句话就把门关上离开了。颜如玉默默的听着渐渐远去的脚步声，她脸上淡淡的，“是啊……也许他有苦衷……”忽然她的眼睛瞪大，尖叫一声：“滚啊！他会喜欢你？！痴心妄想！！”突然她浑身一震，过了很长时间，颜如玉从被窝里爬出来，她嘴唇干裂，面若枯槁，头发松散，一阵眩晕之后她费力的抬手点开网页。“呼……”
　　房间沉默着，忽然死寂起来。空气好像也凝固起来，颜如玉呆住了，眼泪与口水无意识的开始横流，好像突然傻了似得。
　　终于，房间弥漫起爆炸的硝烟味道，颜如玉的心脏狂跳起来。她猛地把笔记本电脑摔下床，电脑闪了几闪，暗了下去。被子也被踢下去，颜如玉抓起枕头狂叫了一声：“啊！！我不信！！！啊！！”然后枕头被狠狠的砸向玻璃门，然后发出沉闷的一声，像是受伤的野兽在低吼，呻吟。
　　第三天，那件让颜如玉崩溃的事情似乎全世界都知道了。事情就是——颜如玉中考总分是零分。她那样费心费力，几乎要把心给掏出来了，结果那张可笑的分数单张扬跋扈的狠狠的给她了一嘴巴。“人生最大的悲哀莫过于此吧？这回，真的是天不容我……呼……真的是要栽了。”
　　颜如玉的眼里没有一点生气，像是死去的湖，她茫然的站在天台看着远处的高楼大厦，忽然她的脑袋里翻滚着几天前发生的事情——
　　她的父亲着急忙慌的去教育厅联系人，查询分数的真实性，找朋友托关系请老师去检查一下卷子，用尽人力物力。她的母亲坐在沙发上哭天抹泪的安慰女儿，家里的座机电话和无线电话几乎被打爆了，天天家里的电话铃叫的欢腾，无数形形色色的人在那几天无时无刻登门，什么亲戚、朋友、邻居等等，他们让颜如玉烦躁的想杀人。
　　家里好像炸了锅，没有人在去忙自己的事情了，连平时因为是高级别的商人忙得神龙不见首尾的颜海，也放下了一切手头的事情，一心一意的操刀调查这件事情了。所有人都在找那个答案，发挥失常也不可能考零分啊！不可能的！
　　也就是第三天，今天上午，查到了原因。她的父亲颜海找到了答案。
　　原因很幽默——用了盗版的考试专用铅笔。为了所谓的公平，批阅卷子已经不用老师来批改了，用的是先进的机器设备，但机器识别不出除了2B铅笔以外的铅笔。
　　“哈哈哈哈！我就知道不可能的嘛……哈哈……”听说了原因的颜如玉一下子就狂笑了起来，疯态毕露。笑着笑着却又哭了起来，“我怎么可能考了零分……”可是，新陆的法则是分数至上，不是学习实力至上，就算作弊，有时候也不失为一种得分的一种软实力。
　　这就是新陆的天朝，没人有反抗的权力。
　　“呦，颜如玉你怎么哭了？看到你哭的这么伤心，真是好可怜啊，不要担心……”劝诫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像是把她包在一个回音强烈的黑暗里。
　　假善的伪君子！不关你们的事情，就不要乱评论好么！！她虚弱的看着面不改色巴拉巴拉义正言辞的同学，突然感觉自己离这个所谓真实的世界越来越远。
　　低等人就是低等人，没有了分数作为依靠，自己就什么都不是了，“我……什么都没有了……”她鼻子发酸，眼前一片朦胧，浑身都在打颤，颜如玉捂住鼻口拨开人群，无力极了，天真的塌了。
　　“哎……真是可怜呦，不过不亏她！活该！谁让她当我们家xx的对手。”
　　“就是。要我说，死了才好。”
　　……“喂！神经病吧你们！积点口德吧，有意思么？！”林婉如咬牙切齿的瞪了周围的人一眼，拔腿就追了上去。
　　藏在拐角的闻人笑之邹紧眉头，啧了一声也转身跑下了楼，追向颜如玉。
　　那个原因多么可笑，闻人笑之不接受她的表白，如果说这样的结果多少她有准备，那么像这样突发的悲剧，是真正刺激到了颜如玉。之前的学习的竞争对手听说了这样的事情，结果只是一个有一个讽刺的笑容或者是一声有一声活该。
　　她苦笑，是啊，是啊，那是竞争对手……不是同学。大家手里都握着一把无形的刀，似乎只有她还没有认识到，竞争是有多么的重要。大家在都努力被认同,只有她似乎还在原地踏步。
　　可笑也罢，可怜也罢，可悲也罢，可恨也罢。事情已经如此，回天乏力了。
　　思绪回到现在，颜如玉迷茫又痛苦，“我连分数都没有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不如直截了当的死了来的痛快……”她轻轻的踩上到天台的防护栏上，看到蓝蓝的天又空美又纯净。就算不在上学了，也不可能接手她父亲的身家继续做生意，因为在新陆的天朝，就算当商人也是需要分数作为敲门砖的。天朝的商人分为四个等级，每一个等级都有不同的分数线做制约，级别越高生意做得就越广，吃的开。
　　得分低的人是不可以，不被允许做生意，像这样的例子在新陆的天朝有很多，多的像星星一样。这就是天朝的制度，的高分者，得天下！
　　等级制度的森严是多么可怖。
　　于是，在颜如玉的眼里这个世界已经容不下她了，她深呼吸微微一笑，身体不自觉的倒向了楼下，她闭上眼睛感受着风在耳边呼啸，衣裙不停的打着波浪，像美丽的鸟儿在垂死挣扎。世界在这一刻似都摒住了呼吸，看着一个娇弱挣扎的灵魂逝去，多么美，多么残酷。弱者，没有活下去的资本，死去似乎才是消除一切不安和恐惧的最好办法。颜如玉哭了，她的眼泪像钻石一般闪耀夺目，“弱肉强食，就是这个道理吧……？”
　　最后一刻，连她自己都在问，后悔么？

作者有话说

　　呐，这回连存稿都所剩无几了……天啊……要死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