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数至上》圆满

3、回忆（1）

　　那是一年前的暑假，某天夜里颜如玉独自一人在家里画画。忽地一阵电话铃声响起，颜如玉刚接起电话，对方的话像机换枪一样对着颜如玉的耳朵狂轰滥炸，“我了个去啊！再有十来天就要开学了啊！她妹的作业居然这么多，求抄啊亲！”对方是颜如玉的好友林婉如，电话里对方的声音甚是凄凉，刚接拿起电话还没反应过来的颜如玉就跟着好友的语速哆嗦了一下。
　　“……哦。”现在的颜如玉多少有点聪慧温婉的气质，她愣了一下，“哦什么哦啊，明天图书馆21号自习室见！八点啊，不准迟到！”林婉如似乎永远那么风风火火的。
　　“小玉你不知道啊，这个暑假我全用来游山玩水了根本没怎么学习……天呐……”这声音惆怅的不行，婉如一吸鼻子，“我的开学考试榜单排名绝对会降格，把我降到五百多名里……怎么办啊……要死了。”颜如玉尝试着安慰她，于是细声细气的说：“那就好好学习吧……把排名拉回去……”
　　林婉如叹了口气，随便的嗯了一声，说了晚安才挂电话。
　　大多学生是都不想开学的，只有少数学习上的‘变态狂’才很急着开学。大约就是这样的。
　　但还是有一些人他们急着开学是有别的原因，就比如颜如玉，她想马上见到闻人笑之，就要开学了，她可以看到自己心中的白马王子了。
　　那是她暗恋了两年多的男孩，闻人笑之和她简直是两个世界的人，虽然都是寡言少语的少男少女，但一个学识渊博，才华横溢有种种才能手段，一个却又是心思百转千回，略通中庸的怀春的小女孩。闻人笑之学习成绩全省第一，小小少年就有天才的名声。
　　都两个月没见到闻人笑之了，想的颜如玉挠心挠肝的。
　　第二天，颜如玉因为昨天半夜看小说入了迷，所以早上起的很晚，眼看就要迟到失约了，她急急忙忙的一路小跑——“呀！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就要到自习室的颜如玉猛地一推门，把要出去的一个抱着书的斯文男孩推的往后退了两步摔倒在地。安静的自习室里闷响了一声，然后书本和纸张荡漾在凝固了的空气中。
　　“你的眼睛是用来呼吸的还是用来打兵乓球的？”责备的声音圆润好听，十万分的熟悉。颜如玉一滞，这……她默默的酝酿了一下感情，正要说什么时，对方已经收拾好东西站在了她的面前，颜如玉几欲屏住呼吸，她瞪大眼睛看着那个男孩，那个才华惊艳的闻人笑之一推眼镜，额前的发丝微扬，乌黑的眼睛轻蔑的看着颜如玉，薄唇微张冷淡的说：“走开。”说罢，他一拍裤子上的灰尘就大步流星的跨出了门槛。出门的身影文质彬彬，身影修长高大，颜如玉无数次假象被这样的人拥抱是有多温暖，可是她永远只在遥望闻人笑之的背影，只是看着，这是水中月镜中花似的不可触碰的梦。
　　颜如玉愣了一下，傻傻的站在原地。“我……我不是……故意的……”一下子，她的心里有些失落，淡淡泛着酸味。一抬头，看到很多眼睛在颜如玉她身上打量，被这么多人看的有些发毛，她顿时面红耳赤，小女孩的娇羞表露无遗。
　　“小玉，小玉！快过来。”不远处的林婉如低声叫她，不停的对她招手。“那个人是闻人笑之吧，真毒舌，鄙视他。不过长得不错，你喜欢他也算有品位，不过那么冷酷的人……我诅咒他没有小丁丁！”林婉如对闻人笑之狠狠品头论足了一番。她拉着颜如玉坐下之后，然后对她捉狭一笑：“解气不？”
　　“一边去。”颜如玉还是有点面热，她赶忙把作业塞给林婉如，堵住她的嘴，然后随便起一本小说挡住脸庞。
　　现在是新陆2008年，这个时代是重视文化的，文化就是分数，往往一场考试的分数就可以决定一个人的命运，考试分数好的，就有机会见到新陆的天朝皇帝，在朝廷里某一个职位或者是富有的商人等等；分数差的，就要被调派到偏僻的地方工作，整天暗无天日的为了一点小钱工作，或者说根本没有工作，他们会游荡在城市里当乞丐，或者干一些粗使的活为生。
　　分数在这这个时代如此重要，大家崇尚文化，喜欢分数带来的优越感，由此也为以分数划分人类等级的等级制度时代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这是一个远古的以等级划分区别的可悲可笑的时代。
　　俗话说哀莫大于心死，闻人笑之离开了好一会，颜如玉才在地上看到一个簿子。颜如玉捡起来翻开一看，差点一口老血喷出去。
　　里面是他日常的学习任务签到表，颜如玉仔细一算，发现闻人笑之根本一个暑假都在学习，每天签到学习。每天只睡六个小时，其它时间全部在学习，每天三顿饭制定在五分钟内解决，时间一到没吃完不用吃了，然后继续学习。
　　颜如玉有点惊慌，这不是学习机器的生活节奏么……怪不得天天在学生里出彩，不管是那方面都很好，看起来似乎不费什么劲，随手就可以拿到一样，原来背地里努力到了极点……原来天才也不是好混的。
　　顿时颜如玉对闻人笑之肃然起敬，觉得闻人笑之是苦行僧的代表，在看看自己，忽然颜如玉觉得自己在虚度青春。
　　“生亦何苦，死亦何哀……”颜如玉不知道该说什么，下意识吟了一句。
　　那一天，颜如玉觉得自己真是幼稚。还给闻人笑之簿子时，他说：“学习是因为，行动决定习惯，习惯决定分数，分数决定命运。”然后，他又低下头看书。眼镜上映着密密麻麻的符号，给人一种看一眼就头大的感觉。
　　不愧是天才少年啊……思想都与众不同！“你想去朝廷任职么？”颜如玉轻声问：“想去帝都当官的人大多都在很努力学习的……为什么不能好好生活呢？那样不用太累，也可以快乐平安的生活。”
　　闻人笑之一邹眉，“……”他继续看书。
　　半个月后，的某一天下午——“什么！？”颜如玉瞪大了眼睛，她问道：“在说一遍！为什么？！为什么提高了一百分？！说！”传话的少女被颜如玉失态的样子吓的不知所措，她下意识后退了两步，女孩红着眼眶颤巍巍的说：“不，不知道，就是朝廷下达命令说新陆全陆的中高考试分数线要提高一百分……我，这次一定很难考上学校了……怎么办，我……我死定了，呜呜……”她的手死死搅着衣角，眼里含着晶莹的泪水。
　　“一百分……”颜如玉的呼吸有点沉重，闻人笑之是一定可以考上市重点学校的，颜如玉原本计划考到里那个学校近一点的k三中，可是……现在分数线变动这么大，计划看来要泡汤了。为什么朝廷要下这样的命令？真是君要臣死……臣不想死啊。
　　颜如玉自知这一年不能在浪费时间了，要努力学习才可以，于是在同学们的哀嚎声中，只有少数的孩子已经开始看书写题了。
　　此后的每天晚上，颜如玉的房间都亮白如宣。爱情的力量就是这样伟大么？颜如玉疲惫的抿了一口咖啡，心想一定到考上k一中！不然就白努力了！爱情是多么神奇的东西啊，它能给你带来无限的动力与激情，也能带来痛苦与悲伤或是成长。
　　努力终究是有结果的，颜如玉在学校的分数榜单的排名开始上移。无论有多大的压力，无论身体有多么困倦，她的目标就是她的信念！
　　这样的努力，颜如玉并不痛苦，她喜欢上了这样的过程，为了一个目标而努力，没有过多顾及，为自己也为他！枯燥无聊的学习过程，颜如玉不是一个人，她有一个她喜欢的人要她自己为之努力，好像只要颜如玉努力学习了就可以和闻人笑之在一起了似的。
　　“真的是……好喜欢你……”扶在书桌上睡着了的颜如玉在梦中甜甜的笑着。多美好啊，少女的爱纯真又动人。
　　一年之后，颜如玉刚刚中考完，她在走廊上慢慢挪步，心里虚的发飘，但又有一种踏实的感觉……终于考完试了。今天晚霞的余辉像是血液的颜色，红得骇人。身边的考生形形色色，在川流不息的人群里颜如玉看的了闻人笑之。
　　他穿着黑色的长裤，雪白的衬衫扎在裤管里，银边眼镜在夕阳的照耀下熠熠生辉，头发梳的一丝不苟，他站得笔直，表情冷漠，不过脸上也是疲倦的样子，他……也很累吧。
　　“闻人笑之……等一下。”她淡淡的，脸上满是笑意，颜如玉没有精神在脸红兴奋了，她累极了。“等一下，我找你有事……刚考完，不用立刻回家看书吧？就一会儿。”
　　“……”闻人笑之默默的看了她一眼：“说。”
　　夕阳把二人的影子越拉越长，过了好一会人走光了，颜如玉拍拍自己的脸，她绽出一个美丽的笑容，尽力用轻快的语气说：“恩……我喜欢你，我们在一起好不好？”她在三深呼吸，脸红的像是在滴血，但好歹还是把之前预备好的台词顺了出来。
　　“不要。”他回答的简练又迅速，然后闻人笑之不在看她，扭头就走了，留给颜如玉一个背影。
　　又是这个背影，闻人笑之永远都是这样。“你……闻人笑之你要不要这样无情！闻人笑之！”颜如玉心里顿时酸涩无比，她呜呜咽咽的哭了起来。
　　“……我不喜欢你。”闻人笑之终于转头，他摘下眼镜，侧着身体看着那个有点恍恍惚惚女孩，忽然唇角一勾，“有很多人喜欢我，你算几号？”
　　摘下眼镜的闻人笑之更加俊朗，少了一分文质彬彬的书卷气，多了一分自信的霸气。夕阳西下，他乌黑发亮的头发被渡了一层金红的颜色，两个人在这一刻安静的诡异。
　　“闻人笑之啊，你以为我百毒不侵，刀枪不入么。”颜如玉的影子被夕阳越拉越长，她苦笑了一下，微风拂过，她的发丝像她心里的愁绪与悲苦交织在一起，她看着即将来临的夜晚，这一刻她多么想哭泣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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