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绵羊（利艾）》KL_冥珞

3、第三章、钢琴曲

　　第三章、钢琴曲

　　悠扬的钢琴曲从指缝间流逝而出，像是夏夜星空的银河，缓缓流动，但是指尖下却是未干涸的血迹。

　　“果然啊，人体骨架做钢琴不大现实呢…那，对吧，黑绵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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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呜哇要迟到了！！”艾伦从床上滚下来，冲进盥洗室刷牙洗脸然后换好衣服把头发抓几下就拎着书包冲下楼，三笠早已收拾好吃完早饭站在门外了。

　　艾伦冲上去蹲下身穿鞋，三笠叹了口气，将手上用塑料袋装好的早餐递给他，“你父母不在家，怎么不和我说？”

　　艾伦不好意思的抓抓头，起身接过早餐往嘴里塞，“毕竟不能老是麻烦三笠啊……唔，好好吃！”

　　“嘴边蘸上果酱了。”三笠拿出纸巾擦去艾伦嘴角的果酱。如果有别人的话，肯定会说这两个肯定是恋人。

　　但事实上是…三笠是单·相·思~！

　　可能是艾伦的确神经太过大条，对于三笠的情感他一直都没有注意到，而且是把三笠归为了哥们儿那一栏…当然，这点三笠并不知情，即使知道了也不会放弃吧？

　　早上街上的人挺多的，大多数都是学生，下一个转角，两人就遇见了阿明。

　　“艾伦，三笠！”阿明向他们挥挥手，然后迈开步子跑了过来，“这是今天的报纸…嗯，怎么说呢……”阿明的表情有些奇怪，似乎是很纠结，最后还是把报纸递给了艾伦和三笠。

　　艾伦正好在吃最后一口早餐，于是干脆把手里的东西塞进嘴里去拿报纸，当他看见头条的时候差点没把嘴里的东西吐出来。

　　【人体钢琴，是继黑绵羊后又一杀人狂，还是同一人所为呢？】

　　头版下面就是那张人体钢琴的图片…该怎么说呢，如果不是说那是人体做成的，也许会有人赞叹其美丽的外形吧……

　　艾伦艰难地把嘴里的东西吞下去，觉得胃里面很不舒服，脸色都有些发白。

　　三笠面无表情地看完报纸后将报纸折好还给阿明，“这上面说…这次的死者全都是上次失踪的……”她顿了顿，皱起眉头说了最后几个字，“女性人贩子……”

　　“不过人贩子这件事是在失踪后调查才发现的吧……”阿明收起报纸，拍了拍脸色苍白的艾伦的背，“没事吧，艾伦？”

　　艾伦捂住嘴摇摇头，“还好……”只是心理作用，觉得胃很不舒服啊。

　　路上三人突然提起了这次的考试。

　　“我说这次考试作文真的很难啊……”艾伦叹了口气，“不过也相当与时俱进呢。”

　　“是啊，不过…居然是以这次闹得沸沸扬扬的连环杀人案作为题材呢。”阿明苦笑了一下。

　　“……还好吧。”三笠叹了口气，眼神暗了下去，“还记得上次是用什么题材写作文么？”

　　阿明有些疑惑，艾伦直接脸黑了。

　　“啊，我说的是上次的周记。”

　　阿明了然的点点头，阿明和艾伦还有三笠不是一个班的，所以并不知道他们写的周记是什么，不过…从艾伦的脸色可以看出来，是个很糟糕的周记啊。

　　“啊啊…别再提了，真不知道我们老师是怎么想的，居然用贝尔·格里斯的事情作为题材要我们写感想……”艾伦想起那件事就觉得脱力。

　　“哦？在说我的坏话么？”

　　有些轻佻的嗓音让艾伦身子一僵，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老师好……”

　　来人有着一头金棕色的短发，自然的卷着，典型的罗马人的眉毛下是一双漂亮的孔雀蓝眼睛。

　　“我说，不快点的话会迟到的哟。”那个被称作老师的人抬手看了看表，“啊啦…还剩三分钟了哟。”

　　“诶？！！”艾伦一听，撒腿就向着学校奔去，阿明见状也跟着追了上去。三笠却小小的叹了口气。

　　“老师又在欺负人了啊。”三笠瞥了那个人一眼，语气多少带着些不快。

　　“艾伦这小家伙很单纯，让人忍不住想要逗一下嘛……”那人笑着托腮看着远去的两个身影，“…那小家伙，你还真宠他啊。”

　　“嘁…”三笠撇撇嘴，“老师不也是么。”说着对着身旁的人的小腿踹了一脚。

　　被踹了的人脸色丝毫未变，“哦呀？什么意思？”语气显得极为无辜。

　　三笠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抿了抿嘴唇，什么也没说便离开了。

　　那人立在原地好一会儿才慢慢前行，腿部有一些血迹渗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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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伦认真地做着笔记，但是有个家伙总是会不停地扔纸团过来。

　　拆开一看全是……

　　【你丫今天中午又要和三笠一块走？！】

　　啊啊，不用抬头都知道是谁了…让这家伙，干嘛老是来骚扰我啊。艾伦不爽的写上一句【是啊，你要来么？】然后丢回去。

　　不一会儿那个纸团又丢了过来。

　　【啊啊啊啊，你个混蛋又在炫耀！】

　　喂喂我在炫哪门子的耀啊你脑内回路出问题了吧喂！！艾伦觉得面部有些抽搐，在想着要不要扔回去，就被老师点名了。

　　“那么，这道题就由艾伦同学来回答了~！”

　　抬头，台上的人笑得一脸灿烂，他的手正指着一道解了一半的题。

　　“唔……”艾伦向四下瞟了一下，三笠默默竖起三根手指。

　　“是3！”

　　“很好。”台上的人做了个请坐的手势，然后转身面向让，“那么，让同学来回答一下这道题吧。”

　　黑板上的那道题是刚刚才讲过的。但是…让没听，康尼不会，马克坐在倒数第三排……

　　“那么，今天的教室清洁就拜托让同学了哟~！”

　　“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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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伦端着饭盒走到三笠面前，“说起来，这次的家伙不会和黑绵羊是同一个吧？”

　　阿明摇摇勺子，“不一定哟，这次的家伙手法和黑绵羊不一样呢。黑绵羊杀人都是撕裂，而且每个人都死相奇惨，根本就是一团碎肉吧。但是这次的家伙却是把她们全部拆了剥皮制成钢琴啊。这手法就和前面的家伙不一样吧？还有杀的对象，前者是杀的吸毒的，这次杀的却是人贩子。”

　　“但是…如果是因为吸毒的太少了呢？或者说本来就蓄谋已久之类的……”艾伦想要反驳，却被阿明打断了。

　　“艾伦，你没注意到么…如果真的是想要制作钢琴，那么，就不会有时间去杀别人，而是应该逐一筛选，那样的话会花费大量时间，而且还去杀别人那样就会使自己暴露，成功率会大大降低，有脑子的都不会这么做。当然…除非这家伙是个嗜杀成性的人，但是这不科学，先不说一架钢琴的制作需要耗费多久，单单说是一次性掳走这么多人都需要一个慎密的计划，是绝对不会有闲心去杀别人的，所以…这个家伙，绝对不是黑绵羊。”阿明越说越激动，语气坚定得根本不容艾伦反驳，最后甚至站起来凑到了艾伦面前。

　　“那也就是说……”又多了个杀人狂么……艾伦皱起了眉头，眼神中多了点焦躁。

　　艾伦不知为何内心冒出了不安的情绪，放下叉子盯着阿明，“呐，阿明…你觉得接下来他们会杀谁呢？”

　　阿明耸耸肩，“我可不是先知啊…但是，这家伙的话，就是这个制作钢琴的家伙，杀的人和黑绵羊一样，都是犯了罪的人，大都是抓到了就会成为死刑犯的家伙。所以，艾伦你可以放宽心啦。”

　　“这样啊…”艾伦拿起叉子插起面塞进嘴里慢慢咀嚼，只是…他却食不知味，感觉嘴里的东西都没什么味道。

　　三笠不知在想什么，坐在旁边一直都未曾开口，只是手里的叉子被捏得稍稍有些变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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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夜。

　　利威尔躺在病床上，突然一阵冷风灌进来，把他给冻醒了，当他看清窗边的人时，他觉得自己真是太迟钝了。

　　“你来干什么。”利威尔看着床边的人，手慢慢移向床边的花瓶。

　　“你拿不起来的。”那人的声音似乎经过特别的处理，听起来很奇怪，“…你为什么要阻止我制造天堂。”

　　“天堂…？！你居然说自己在制造天堂…这明明是地狱。”利威尔觉得眼前的人说的话有些不可理喻，“你是来杀我的吧。”

　　这个黑影脸上戴着防毒面具，胸前一个硕大的白色羊头骨。黑绵羊……利威尔早已做好了死的准备，在这个状况下，他知道，对方要杀自己轻而易举。

　　“…放心好了，我不会杀你…因为你没有做错违背道德的事，或者说，你罪不至死。”

　　“…那你有什么权利去杀掉别人？！”

　　“人？我只是在屠宰牲畜罢了。”

　　利威尔似乎能看见那面具下的冷笑，那双猩红的眸子闪着寒光，“那群牲口，也配得上人类这个名词？！”

　　他的声音拔高了几个调，这种声音肯定会被别人听见的，利威尔反射性地看向门口。

　　“他们都睡着了。”

　　什么…利威尔吃惊的瞪大眼睛，即使是这样，医院内也有摄像头……

　　“这间医院的灯和摄像头的电线都剪掉了。”他似乎是在说一件平常的事，“我们是在制造没有罪孽的天堂。”

　　他说着张开双手，“没有罪人的天堂。”

　　“你这个疯子……”

　　“在疯子眼中，别人都是疯子。”

　　黑羊露出一个笑容。

　　“今晚，我得去送一张票…一张，天堂的单程票。”

　　“什么意思……”

　　“十三楼四号病房的女人，是个专门窃取他人器官的黑市贩子，今天，轮到她倒霉了，她的肾脏出了问题。”

　　“你要杀了她…？”

　　窗子还未关好，更冷的风如同冰冷的海水一般涌了进来，冷得利威尔打了个寒颤。

　　黑羊伸出手，把被子盖在利威尔身上，“你该好好休息了，警长先生，如果你希望病能快点好的话。”说着，他慢慢倒退着走向窗子，然后翻身跳了出去。

　　房间里一片死寂，只有无边的黑暗将利威尔拉进那个冰冷的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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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羊的笑容是死神的铁蹄留下的痕迹，无知的罪人在睡梦中死去，但是活着的人都感到了那来自地狱的寒意。”

　　羽毛笔刷刷地写下一行漂亮的法文。

　　“…今晚有点冷啊。”

　　熄灯，窗外的月亮圆圆的挂在空中，像是神在夜晚一个月才睁一次的眼睛一样，审视着众人的罪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