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绵羊（利艾）》KL_冥珞

2、第二章、红眼的疯羊

　　第二章、红眼的疯羊

　　粉色的兔子，黑色的笑脸猫，还有，红色眼睛的食人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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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声从耳边呼啸着逃跑，冰冷的空气让利威尔的肺部并不好受。但前面的人就像是在玩游戏一样，时不时消失，又在下一个路口出现。

　　混蛋…把老子当白痴在耍么？！！利威尔愤怒地加快步伐，不要命了一样的往前冲，心脏急剧加速，肺部火辣辣的痛，但是眼前的人似乎就近在咫尺。

　　终于，那家伙停下了，死胡同。

　　“终于…逮到你了……”利威尔深呼吸以调整自己的呼吸，让自己的肺部稍微好受些。他把手移向身后，摸出枪，拉下安全栓，随时都可以扣下扳机。

　　那人就站在那里，似乎也累了，也在大口大口地呼吸着，黑色的衣服黑色的头发，胸前却有个硕大的羊头骨图案。隐约可以看见他脸上带着面具，像是防毒面具一样的东西。面具下是一双红色的眼睛，就像是发狂的野兽一样的眼睛。

　　这家伙不打算逃了还是…？

　　耳后的风声让利威尔条件反射地蹲下身子然后腿一扫将身后的人扫倒在地，而那个黑绵羊打扮的家伙似乎也打算趁这个机会冲上来，却被利威尔一枪打中了小腿，但是那家伙也只是跌倒了，子弹并没有卡在肉里，而是打穿了。

　　利威尔回头打算把那个偷袭自己的人给抓起来时，却被一根棍子给敲昏了。

　　昏迷前，他看见了一个巨大的布偶头套，黑色的露着利齿的…柴郡猫？不，不是……那是一只笑着的来报丧的黑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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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窗外的阳光正好，给冬日增添了一些温暖，床头的花香怡人，这样的天气正适合休假出去逛逛，但是…此时的利威尔，正满脸阴云密布的躺在病床上。

　　医生的话此刻还在耳边回绕，【你应该庆幸没打中你的后脑勺，不然你现在恐怕就直接送进太平间了。】

　　大脑还不停地痛，耳朵里还在耳鸣，而且片子上显示颅内有些出血，但好在并不算严重。

　　利威尔闭上眼，努力地忘记大脑的疼痛，但是闭上眼的后果就是更痛了。

　　又痛又昏。利威尔微微皱起眉头，太阳穴也有些突突的跳，但是困意却慢慢袭来，让自己不得不闭上眼睛休息。

　　约莫过了一个小时，有人打开了病房的门。将一束梅花塞进了花瓶里，虽然努力地放轻脚步，还是吵醒了利威尔。

　　“…小鬼，你来干什么？”

　　艾伦手一抖，差点把花瓶打翻。

　　“呃…那个，听说兵长先生出事了，所以、所以就来看看……”艾伦有些手无足措，表情就像是偷东西被发现了的小鬼一样，好吧，就年龄来说，他的确是个小鬼。

　　利威尔现在只有抬手的力气，医生说要休息一个月才能康复。但是上面直接批了两个月的假，毕竟…这次利威尔可是差点就因公殉职了。

　　但是利威尔也觉得奇怪，当时有三个人，杀了自己不是对他们更有利么。

　　“…小鬼，你听谁说的？”

　　“……报纸上看到的……”艾伦把头埋了下去。

　　利威尔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来面对这个小鬼了，只觉得脑袋更痛了，当然，主要原因还是报纸…如果没猜错的话，上面肯定写着什么警员追捕嫌犯因工受伤正在医院接受治疗。

　　“啧，你不上课么？”

　　“今天周末……”

　　好吧。利威尔闭上眼，自己受伤那天是星期四…也就是说自己昏睡了一天左右？

　　“咚咚”

　　敲门声响起，穿着白大褂的医生站在门口。

　　“利威尔先生，感觉如何？”

　　“……头晕恶心想吐。”利威尔皱起眉头，“还有些耳鸣。”

　　这是他从小到大最倒霉的一次，以前打架都是把别人打进医院，现在却因为工作把自己给送进医院了，韩吉那个家伙肯定大牙都笑掉了，人类最强被人打进了医院？真是世纪大笑话。

　　“这是正常状况。”医生将一个牛皮纸袋子打开，将里面的片子递给利威尔，“你脑袋里有淤血，目前已经停止出血了，现在就要想办法让淤血散开。你很幸运，没有压迫到神经，也不是很难消散的血块，只是…脑震荡会让你要休息一个月。”

　　利威尔想要翻一个白眼，但是眼前的人是医生，他也不好说什么。

　　“好吧……”他叹了口气，“那么，你觉得我什么时候可以出院？”

　　医生看了看手里的片子，敲了敲额角，“留院观察一周，如果恢复得快，那么两周后就可以出院了，当然，也仅仅是出院，而不是康复，出院后三天来检查一次，直到完全康复。啊，还有…你目前需要好好休息，不要动怒，不要做运动，就算出院了也不能喝酒，要喝酒也要起码三个月后，否则你就只能再次进来躺着了。”医生像是老妈子一样跟利威尔说了一堆话后才出去。

　　不过，的确是个蛮负责的医生呢。

　　艾伦看着医生离开后，想了想从书包里面拿出一本书递过去，而没有拿报纸出来。

　　“那个…兵长先生，这是《绞刑架下的报告》，或许可以帮你打发一些无聊的时间。”

　　利威尔接过那本书，向艾伦道了声谢。

　　艾伦坐得相当端正，就像是受训的学生一样，嘴唇紧抿，眼神也不知道往哪搁。就像是一只兔子？不…像是一只小鹿吧，面对野狼的小鹿……

　　利威尔被自己的想法给郁闷到了，嘴角抽了抽，便翻开手里的书问道，“为什么选这本书？”

　　艾伦听见利威尔的问题，脑袋立刻埋了下去，声音很小，甚至有些发颤。

　　“这个是…同学推荐的……”

　　他的声音越到后面越小，利威尔啪的一声合上书，“我很可怕么？”

　　“诶？不、不是…只是觉得兵长先生，很、很威严？”无形的压力，或许就是如此。艾伦总觉得在利威尔身边随时都会因为犯错而被揍，因为这个男人的目光，的确凶狠冰冷，就像是……金雕之类的吧？

　　利威尔看着艾伦，盯得艾伦快缩成团了才淡淡的开口。

　　“你没必要怕我。”

　　“咦…？”

　　“我目前的身体状况就相当于一个小孩子，甚至可以说是幼儿。”利威尔看着前方，尽量用艾伦不害怕的语气说道，“而现在的你，十个我恐怕都打不过。所以，你根本不必害怕。”就算是平时我也不会无缘无故地揍人啊小鬼。这群家伙，一个二个见了我就像是筛糠一样的抖，见了就觉得脑袋疼。

　　“嗯…也是呐。”艾伦缩了缩肩膀，抬头看向眼前的人，“兵长先生知道这本书的内容么？”

　　利威尔挑挑眉，语气略带好奇，“哦？不知道，你知道么？”

　　艾伦露出一个笑容，“这本书的作者是一名囚徒，而这本书，就是他在狱中所写的。作者是一名捷克人，也是一名反纳粹的英雄，这本书里面包含了他那坚毅的精神和强烈的爱国之心…呃，貌似说得太多像剧透一样……”他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脸。

　　“不会。”利威尔闭上眼，深呼吸了一下，“你多说些话，可以让我把注意力转移，不至于这么痛。”

　　“诶…那样的话，要我念童话或者童谣么？”

　　“……你可以走了。”

　　艾伦刚拉开病房的门，就遇见了埃尔文。

　　“嗯？你是艾伦对吧？”那个高大的金发男子带着笑容，“来看利威尔的？”

　　“啊，是的。”艾伦仰头看着眼前的人，“利威尔先生的状况……？”

　　“他的身子骨很不错，这种伤…应该不会有什么后遗症。”

　　“这样……”艾伦的眼睛暗了暗，随后抬头露出个笑容，绿色的眼睛像是新发的嫩叶，“那么再见了，埃尔文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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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猫叼着尸块，黑绵羊瘸着腿撕咬着死者的肉，兔子躺在地上，等待着春雨来临。”

　　羽毛笔刷刷地写下一行花体字，深蓝色的墨水立刻变干，成为无法去掉的印记。

　　左手抚摸着左腿的绷带，啊啊，真痛啊。

　　不过…还好没有伤到骨头。

　　“该休息了啊。”

　　窗外的灯火昏暗，连神明都要睡着了呢。

　　神明，不是一直睁只眼闭只眼么？

　　熄灯，让黑暗之母包裹着自己，陷入最温暖的梦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