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梨方休》凯D君

52、第 52 章

　　“沈先生，如果没有问题，请在这上面签字。”登记员小姐道，她不住的偷偷看沈方休，这个男人真的很好看，不是英俊，而是另外一种不同的味道，他站在这里，谁也不能忽视。

　　“谢谢。”

　　声音也好听，还处于适婚年纪的登记员犯起花痴，她身子往旁边侧了侧，可以看见男人斜后方的女子。

　　真是天作之合，她不禁感叹道，女孩很漂亮，颇有点知性美女的范。

　　低头，沈方休已经将名字签好，三个字清风俊逸，倒像是取自某个名篇中。

　　登记员又将笔递给赵黄梨：“赵小姐，如果没问题的话，请签名。”

　　赵黄梨上前，先是与沈方休相视一笑，又弯下身子将《申请结婚登记申明书》这标题反复的看了几遍：“好，谢谢。”

　　她的手有些抖，特别是看到沈方休那签名时明显更庄重认真的将打印表放正，又端好合适的姿势。

　　“赵”是一笔一笔的写的，未出国之前她就是体育生，学习不好，更别提出国以后都用电脑了，就连她写的法文，卫南方都嘲笑她玷污了法文的优雅。

　　电话铃声就在第一个字还没有完的时候突兀的响了，赵黄梨回头，看沈方休从包里掏出手机，又转回了身子。

　　她没有再关注沈方休那边，但显然，接到这个电话沈方休的心情很不好，脸色几乎青掉，那不怒而威的感觉，连登记员小姐都后退了一步。

　　“黄梨……”

　　“正签字呢。”

　　“黄梨，秋言出事了。”

　　话一出，赵黄梨的笔尖一转，在白纸上画出一道痕迹。

　　“你说什么？”

　　“秋言出事了，现在在医院急救。”

　　赵黄梨站起身，手里还捏着那只可怜的钢笔。

　　“秋言……在医院……急救……”

　　沈方休已经动身了：“你出来等着，我去开车。”

　　赵黄梨将笔放在桌子上，勉强的冲登记员说了声抱歉。

　　“小姐，将字签完吧，证件可以改天过来拿。”登记员小姐不忍心，她见过太多登记当时出事离开的，大多数就再也没回来过了。

　　“不了。”

　　还未到机场，沈方休就接到电话，广胜集团是医药大企业，与医院联系紧密，所以是院长亲自打来的，不过内容却没有任何改变，只是多了一点安慰词语，不过无论是谁都不想听这个的，那边说：小赵公子抢救无效，就在前一刻，呼吸已经停止了。

　　也对，从十二层楼跳下来，没有当场就死都算是给面子了。

　　在到渭水医院没几分钟，公安局局长都过来了，不住道歉赔礼。

　　赵秋言是真的想死，刚爬上围栏就没有犹豫的跳下来，没有像那些人一样吵闹，让人连个铺气垫的时间都没有。

　　赵黄梨从一个小警察那里接过赵秋言的遗物，真不多，一个背包，背包里也就一个钱夹，一个快没电的手机，还有一张照片，连赵黄梨也没有见过的照片，赵宝玉和宋茜的死相。

　　里面编辑着一条定时发送的短信，是给沈方休的，没到时间，所以还没有发出来。

　　上面写：哥，对我来说，这世界上最重要的就是大哥，比宋茜和赵宝玉还要重要，可是，我不甘心，我死了，也算对我爸妈的死有清算了，你和我姐要好好的。——弟，秋言

　　这条短信的话语乱七八糟的，赵黄梨却看懂了，赵秋言痛苦与赵家的往事，还想要用自己的死让自己从对沈方休的仇恨中解脱出来，大概吧……

　　“秋言在哪里？我要送送他。”赵黄梨噙起笑，她难过，难过得不想再哭了。

　　躺在铁架床上不想一个人，像一团血肉模糊的怪物，腥臭，恶心，赵秋言以这种惨烈的方式自杀了。

　　赵黄梨宁愿自己这一次不回来，她不应该想要接回赵秋言，她不应该想要……在结婚以前再见沈方休一面。

　　沈方休一个人倚在门边，手里夹着一支从一个小警察那里要来的劣质香烟，寥寥的的烟向上升，吹不散。

　　他会吸烟，但也只是偶尔，上一根……应该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吧。

　　“boss，墓园是……”

　　“就在渭水吧，靠近宋茜和赵宝玉的地方。”

　　办完葬礼，乘飞机回京，沈方休开车送赵黄梨回酒店。

　　路上，沈方休提了一句：“前几天有人检举李氏原料有问题，政府部门去检查，没想到是李氏的李井然监守之盗了，李氏也狠心，就这么把他家二儿子丢出来了，对了他那个秘书你也认得，赵茗曲。”

　　赵黄梨奇怪沈方休为何跟她说这个，却在眼神看向窗外夜景的时候一下子明白过来：“谢谢。”

　　“秋言也是我弟弟。”

　　“再见。”下车，赵黄梨对他招手。

　　“嗯。”目送赵黄梨，直至再也看不到的地方。

　　分开，是一种默契。

　　赵黄梨上楼的时候，就将沈方休的号码从电话薄里删了。

　　第二天早上，赵黄梨接到之前宁死也不开口的王博士的电话，话语客气的约下午见面洽谈，赵黄梨笑着应承了。

　　到后面签合约的时候，赵黄梨还在恍恍惚惚中，这般顺利，是想也想不到的，也对，这就是上面有人，赵黄梨拿着合约回酒店，走在电梯里头还在向导师汇报情况，那个老头狠狠地将他夸了一把，都弄得她脸红。

　　入走廊，1003号房，打卡，进门，拥抱，几乎一气呵成。

　　对的，就是拥抱，瞧现在坐在沙发上十分自觉的已经洗过澡拿毛巾擦水的卫南方，赵黄梨深深的怀疑中国酒店的保密性与隐私性。

　　“傻站着什么，过来帮我擦头发。”

　　“没长手啊。”

　　“赵黄梨，感动吧，我来就是为将你带走的。”

　　“感动。”一瞬间的安心，赵黄梨也不计前嫌的拿过卫南方手里的毛巾。

　　“你合约也拿到了，明天就和我回去？”

　　“怎么知道我拿到了？”

　　“神通广大。”

　　“明天有事。”

　　“嗯？”

　　“订做了两件旗袍，明天要过去拿。”

　　依旧是闹市，也不知是不是这个世界真的很小，人海中，赵黄梨第一眼就看到了沈方休，他胳膊上挽了个漂亮的女人，十分亲昵。

　　不知因为什么，两人分开了，卫南方十分讨厌的拉着赵黄梨上前：“那不就是你那个小情人吗，上去问问？”

　　“美女，一个人啊？”见赵黄梨不理他，卫南方一个人上去。

　　“没有，我男朋友在呢。”

　　“喔……”

　　卫南方手肘捅了捅赵黄梨：“听见没，男朋友。”

　　赵黄梨点了点头：“嗯。”

　　然后赵黄梨又一脸认真的对卫南方说：“所以，如果你不要我，我就真没人要了。”

　　“都说好回去就结婚，也不知是谁朝三暮四的。”卫南方中文造诣真真不错。

　　“怎么空着手？”女人问沈方休。

　　沈方休摆头：“衣服被拿走了。”

　　女人没有多问，开玩笑道：“你上去那么久，我刚才都被搭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