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七章——母亲的愿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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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那个监视医生不见了啊。”
“火神君，我说过很多次了，那个人叫赤司君，请不要用那种方式称呼他。”黑子顿了顿道：“…最近几天的确没有怎么看见他。”
自从那天赤司接到那通电话后，黑子就没有再看见过他，只有晚上到了黑子通常睡觉的时间，他才会回到病房里迅速关灯睡觉，因为赤司似乎太过疲劳，很快就能入睡，黑子想问他发生了什么事也没办法问。而向别人询问，也只能得到“赤司医生最近很忙暂时没时间”的回答。
火神将手中刚刚削好的兔子苹果递给黑子：“嘛，不过该照顾你的地方没有懈怠吧？”
“是，本来也没有太多事的，现在也有护士来帮忙。”
“是么。”火神撇撇嘴，“好了，再不走一会儿会有人来啰嗦了。黑子，过几天我再来看你。”
说着站起身揉了揉黑子的头发。
“火神君再见，路上小心。”
病房里很快回归寂静。秋风飒飒，卷着片枯黄的树叶吹进室内。
少年平静的面色中隐隐透出寂寥，不禁抱住双臂，低声呢喃：“好冷…”
“真的好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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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吃过饭后，在病房里实在无聊，黑子便想要去院子里看一看。
有句话叫黄昏逢魔时，这时间走廊里只有极少的人在走动，影子拖得老长，莫名地令人心悸。
黑子乘着轮椅一路走到电梯旁，医院把电梯和楼梯设计得极近，黑子略一低头，就看见有人正向上走着。
“……？”
那人的头发引起他的注意——一头纯粹的漂亮红发。
黑子认识的人中，只有一个和那人的发色相同。
那人走近，黑子才看清那是位仪态端庄风韵犹存的妇人。周身的装饰气派，无一不证明这是位地位相当高贵的女性。大概是政治家或者企业家的妻子吧。
“请问你知道赤司征十郎在哪么？”
妇人走到台阶上的平台，自然地向黑子询问道。
“不，我也……”黑子开口回答道，突然被妇人抬高的声音打断了：“是你？！”
黑子并不认识这位妇人，对于她的惊异只能报以“？”的表情。
“……失礼了。”妇人咳了一声，很快回复到原本端庄的样子，只是声音里已经带了几分颤抖：“你……是黑子哲也君吧？”
“是的，我是黑子哲也。请问您是？”黑子点点头。
妇人也微笑道：“我是赤司征十郎的母亲，你好。”
“初次见面请多关照。请问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那孩子……我是说征十郎他，最近还好吗……？”
黑子不禁疑惑，身为人母，却向别人征询自己孩子的情况，而且问得还如此小心翼翼，这是为什么？但也如实说道：“我最近也没有怎么看见赤司君——”
妇人突然一把抓住黑子的胳膊：“怎么可能？！”
她的力量出乎意料的大，黑子被抓得一阵痛楚，还没开口说话，妇人就自顾自说下去：“那孩子不是你的责任医生吗？他对你很上心不是吗？！你怎么可能不知道他的情况？！是不是他让你不要说的？！”
妇人泫然若泣，双眼通红。黑子不明白她那句“是不是他让你不要说的”是什么意思，只能先安抚道：“请冷静些…”
“我怎么可能冷静下来？！”妇人情绪越发失控，手上力度更大了些，这下黑子也不禁皱眉。“如果那孩子再不回来，他就真的会被家里驱逐的！！”
黑子抱歉道：“对不起，我真的不明白您在说什么……”
妇人抚额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道：“你知道的吧？征十郎他是日本数一数二大财阀家里唯一的继承人。”
之前绿间有跟他提起过这件事，他似乎不很确信，但黑子也算是知道，便点点头。
妇人继续说道：“那么你知不知道，那孩子因为只想要学医，不想继承家里的事业，结果被他父亲赶出家门这件事？”
黑子微微瞠目，虽然他也想过以赤司的身份地位为什么会成为一名医生，却没想到其中还有这般隐情。
“家里明明一直都是按照精英，领袖的模式培养他的，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产生学医的想法，而且他那之前一直都是一个很听话的孩子，没想到这么固执，当初为了反抗他父亲的决定，他甚至自己逃离了家，那时候他还只是个高中生啊……”妇人掩面哭泣，“他父亲也犯了傻，居然说要和他断绝父子关系……也不让我们去见他，更别提给他任何援助。他靠着奖学金和自己打工赚的钱一直撑到大学毕业，明明以那孩子的优秀程度，在毕业后可以找到很好的工作，他父亲竟然还下发通告给各大医院让他们看着办……这下可好，哪里也不愿意录取那孩子，最后还是这家医院的院长偷偷录用了他，这些年也一直没做出什么大成绩。”
“前几天我看见他父亲不知给谁打电话，说了一句‘要是尝到苦头了就回来’，我就想到是那孩子……可是也不知道征十郎说了些什么，他父亲一气之下就要把他彻底从家里驱逐了……以前也仅仅是不让我们见他或者帮助他，现在是要把他从族谱上删去，征十郎他就再不是我们家的人了……！”
黑子听到这里，也不知是该为赤司有这样的家人悲哀，还是为这位母亲悲哀——夹在这对父子中间一定很痛苦。但他还是不明白：“可是，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吗？”
“怎么可能没有关系呢？！征十郎他自从担任你的责任医生以后就和以前不一样了！”妇人又一次抓住黑子的肩膀。
看来这位母亲似乎也对自己儿子的情况调查得相当详细，毕竟刚才她也是一看见黑子就认出了他是谁。
不过还没等黑子反应过来，妇人就继续说道：“我们从没见过他对哪一个病人这么上心过，也许是因为他只负责你的问题，别的工作全都推给别人，他父亲才猜测可能是因为他已经厌烦了这份工作，只想着把有关你的工作快点结束，才打了电话探探他的口风，没想到他接了电话后疯了一样找各种手术来折腾自己！如果不是因为你，他怎么可能会做出这种事来？！”
黑子并不知道赤司为了照顾自己做过这些事，一时间不禁思维一片混乱，愣在当场。
“拜托你，我……我已经五年没有好好看看自己的儿子了……我不能连他的存在都失去你明白吗……我求求你…………算我求求你……！请把他还给我……请把我的孩子还给我……！”
妇人抓着黑子的肩膀摇晃着，泪流满面，黑子也僵硬着身体不知如何是好。
两人都没有注意到，争执间，黑子的轮椅已经触及到台阶的边缘。
心情压抑下，黑子无意识地握住了轮胎部分。
紧接着，他突然发现，妇人惊愕的面孔正渐渐远离他，而那惊愕慢慢转化为剧烈的惊恐。
“咚！！！——”
身体和轮椅同时砸在地板上的声音响彻楼层。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七章——母亲的愿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