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痛 ...
08痛
天空灰蒙蒙的,一直悬在顶上的铅色云层终于化为雨点淅沥降下,不是很大的雨,落在黑色伞面上,细细地溅起几乎让人看不见的水珠,那微小的水珠划过一道弧,轻轻地停驻在伞下露出一些来的黑色西服肩头。
一手撑着伞,林戒语跟在和服少女的身后穿行在偌大的日本庭园中。
这是青森财团的年轻总裁的住所,位于狩月西郊的叶之别墅区,四处彰显着浓郁的东瀛风情。
“林先生,请小心脚下。”若有似无地轻转手中的纸伞,和服少女出声提。
并未踏上铺设在一片青苔间的步石,林戒语阴沉着脸不发一言,目光深邃地望向不远处的房屋。
他们已经在这个庭园中走了十多分钟,却仍未到达那看似近在咫尺的房屋。林戒语确定,和服少女故意带他兜圈子。而这个赏心悦目的日本庭园无疑是个诡异的迷阵。
闭上眼,林戒语侧耳倾听,在雨声风声里,混杂了许多细微的各类声音。他仔细地耐心地分辨着,最终在杂乱的声音间捕捉到一道几不可闻的声音,在和服少女惊诧的目光中,他坚定不移地朝选定的方向迈步走去。
拉开一扇扇纸门,在最里间,他看到一个男子正捧着热气升腾的茶慢慢品味。
他见过他。林戒语确定。其实,一开始他就对这个住所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来得可真慢。”放下茶碗,森流秀忍不住嘲讽的口吻。“不过你的鼻子倒是挺灵嘛,警犬先生。”
林戒语无心去告诉他自己走出迷阵靠的是听觉而不是嗅觉,沉默地看着森流秀扔过来一柄武士刀,就落在他跟前。
“我知道,你是个高手。”森流秀只手握住一柄暗红色刀鞘的武士刀,慢慢站起来,显示出他高大的身形。相比之下,林戒语较为矮一些,单薄一些。森流秀很痞气地笑了,“要想带他走,你得先打败我。”
森家历代尚武。每一代的继承者都会拜剑道名师为师,最后以打败师父为学艺完成的标志。森流秀的师父,正是已经归隐的担当一郎大师,被称为“一杀”的男人。
“一杀”,出手狠毒,疾如闪电,一招败敌。据说,担当一郎总会先让对手占据上风,在对手以为自己即将取得胜利时,“一杀”必中。
“一杀”的徒弟,却不像“一杀”那样有耐心。出师之战里,森流秀一上来就以霸道的招式打得师父不得不提早使用必杀技,但“一杀”还未完全施展出来,森流秀的刀锋就已直逼担当一郎的要害。那一战后,“一杀”封刀归隐。
“警犬先生,”将刀横握,缓缓拔出利刃,刀锋寒光闪现,杀气冲天,森流秀霸气十足的双眼映在刀面,他咧嘴笑得张狂。“拔刀吧。”话音未落,唰地一声,森流秀手中的刀迅如风雷般完全出鞘。森流秀的动作毫无停滞,朝林戒语劈下横切一气呵成。
林戒语的脸又阴沉几分,面对招招将人逼入绝境的攻击,他却总能化险为夷地避过。矮身闪过森冷的利刃,飞扬起来的发丝被切断飘落,林戒语瞥那些发丝一眼,灵敏似豹地朝右错开两步,侧身躲过无情的刀锋。
“他——注定是我的。”森流秀舔舐嘴角,仿佛即将品尝到人间无上的美味,运足了劲,准备一击结束碍眼的男人。
高大的男子举起刀,仿若王者般睥睨天下,扬起冷酷的笑容,瞳仁深出映出阴冷男人无所畏惧漆黑如夜的眼。
面目全非的女孩被夹在车里,爆炸过后焦黑的车还燃着几星火,应急灯的光忽闪不定,四周人影憧憧,他——却听不到一丝声音。
世界那么安静,静得他每一次呼吸都是疼痛的,像有人在喑哑地哭泣,撕裂了心肺也发泄不出那份沉重的悲哀。
女孩连逃生的机会也没有,让爱着她的人连准备也来不及,突然就失去她……
阴冷的男子睁大了眼,黯淡的光线下,他眼里一点水光稍纵即逝,他跪在翻倒过来的汽车残骸前,徒手扳断曾被火烧得滚烫仍留有余温的车门,却不知所措地隔着空气抚摸女孩的脸。
他怕——深爱的那个人会一触就化为灰烬……
春夜的樱花树下,他深爱的女孩化身为另一个人,以少年的身体游走在漫天花瓣的尘世,他欲追上却被阻去前路,在车水马龙间怅然伫立。
少年冒雨而来,一手按在潮湿的发下,压着发根朝脑后梳去,露出整张无血色的脸——他深爱的女孩的脸。
他恍惚地抱住深爱的人亲吻,被推开后却发现女孩变成了少年。
拇指按在少年苍白的唇上,他对少年说了什么,少年蓦然瞪圆了眼,一脸僵冷的死寂……
雨未停歇,相反有越下越大的趋势。
抬高悬空的廊下,沓脱石旁,搁靠着一把黑色雨伞,一双沾上几许泥土的男式皮鞋静置在具有山石风格的沓脱石上。敞开的纸门深处,居于下风的男人合掌夹住袭来的利刃。
挂在檐下的风铃轻轻摇曳,飘洒出清泠的声音,衬着越来越急的雨声,营造出一种令人窒息的紧张感。
血沿着利刃滴下,一滴,两滴,三滴……
持刀的人不得进一丝,赤手合刀的人刚刚阻止攻击。
一时间,两厢对峙。
地板上的血越积越多,不一会儿,已是一小滩,林戒语却眼也不眨一下,好似那双鲜血淋漓的手不是他的,目光森寒地与掩不住惊讶的男子对视。
这个疯子!他不想要那双手了吗?森流秀心神已动,先前必胜的意志被林戒语这种疯狂的举动一骇,竟隐隐动摇。
神色不变,林戒语无言地盯视对手,阴冷的脸还是阴冷的,剧痛令他双眼像结了一层万年不化的冰,盯得森流秀心里发毛。
再相持下去,只会有两种结果:或是森流秀赢,赢在血肉与冷铁的对抗结局上;或是林戒语胜,胜在他气势压过森流秀上。
事实是,怪僻男人的生理持久力在气势的支撑下胜过森流秀的心理承受力——森流秀弃械认输。
“好吧,我承认——”森流秀扔下刀,拿出一支芥辣口味的棒棒糖,剥开纸衣,“我没你疯。”他狠狠地咬住棒棒糖。
双手伤得不轻,林戒语甚至无力掏出手帕为自己简单地包扎一下。森流秀认输前抽开刀,故意急速划过他的手心恶毒地令他伤得更重,所以当然不要想森流秀会用糖纸给他处理伤口。
不过,那又怎样?他来这里的目的是带回他的专属,那个和他深爱的女孩极为相似的少年,一双手又算得了什么?
咔啦——
侧间的门打开,少年走出来,淡泊的神色不复见,笔直地走到受伤的男人跟前。
“你刚才在想什么?”古子牧尖锐地问,“森流秀要杀你的那刻你在想什么?”他不再温和地笑着用面具伪装自己,他的激动和气恼任谁都可以看出。
在想什么?想他深爱的女孩,想女孩面目全非的样子,想他怕女孩化为灰烬甚至不敢最后一次碰触她,想春夜初见与女孩相象的少年的情景,想——想少年苍白寂冷的面容……
可是,他不能说。
少年骄傲而倔强,告诉他自己回忆起车祸前的事,只会刺痛少年的骄傲。
因为——他丢弃少年。
少年也不相信,他最后想到的——不是古典禾,而是古子牧!
“你想她。”少年说,不是问句,而是一个肯定句,声音轻而又轻,带有种迷茫的伤感。
森流秀把棒棒糖咬得嘎嘣嘎嘣响,也辣得双眼赤红胸口闷火。
低垂下头,古子牧瞧着男人一双染满鲜血的手,幽幽地道:“你——很辛苦吧。”想追随深爱的人去,又肩负撇不开的责任。林戒语,这个怪僻的男人,很辛苦。太辛苦……
古子牧进侧间去拿医药箱,在没人看见的地方,抬指揩抹眼角。
赌局的结果在林戒语失神的那一瞬间已然揭晓,他输得那么快那么惨,不留一点余地。
“妈妈,”少年呢喃,“我真傻。”
早知道他爱她,林戒语的爱只属于古典禾,却还是参与那个赌局,活该他输得一败涂地、心灰意冷。
将纱布的尾角固定住,包扎双手的工作终于完成。古子牧剪断胶带,收拾起医药箱。
从开始到结束,整个包扎过程中,谁也没有说一句话,森流秀早在古子牧抱着医药箱出来时就悄然退出去,房间里只剩下两个缄默的人,和一股渐渐淡去的血腥味儿。
有意地避开林戒语的视线,古子牧一直低着头,修理过不久的发梢下露出一段白瓷的脖颈,纤细而优美,男人却记得曾在少年意乱情迷之际从那儿闻到的清水般的香味。
就像——斜照在山涧石上的月光般清寂的香味。
“好了,”男人阻断奇怪的思绪,说,“回去吧。”他就像是在对一个赌气出走的孩子说。
好了,回去吧。多么不合适宜的话,林戒语却说得那么自然,这再次应证了林戒语的怪僻。而且,他还用那种口吻!
古子牧无奈地笑了,眉眼间染上淡淡的苦涩。淡得——像泪珠在素笺上洇开,那痕迹被风一吹就无影无踪。
“林先生,多谢您的照顾。”
看少年弯腰向他施礼,林戒语皱起眉心。
“跟我回去。”语气里带上强硬,少年却退了开去。
“林先生,您请回。”他摆明了不跟他走。
沉默迅速蔓延,成为屋里唯一的颜色。
不去看男人的脸色,古子牧抱起医药箱准备离开。才站起身,男人从后抓住他的右臂,又快又狠,力道大得令他发痛。
“林先生……”
男人蛮横地拽着他,不由分说朝外走去。刚包上的手,伤口又裂开,血渗出纱布,少年能感觉到那种带了一点温度的湿。
男人想着心爱的女孩,无奈地合掌抵挡刀锋。
古子牧艰涩地想着,淡淡的忧伤萦绕心口,挥之不去。
即使手废了,他也不在乎,他铁了心要带少年回去。他没有回头看少年,自然不知道少年眼里的痛苦。
怀着一种决绝的心态,少年挥臂挣开男人的钳制。像电影里的慢镜头,他抬高手臂,用力一甩,男人受伤的手松脱了。少年听到自己的身体里有什么碎裂的声音,心口突然一阵疼痛,剧烈到他丢弃医药箱压住心口。
“跟我走!”男人的声音又冷又硬,再次用那只伤势加重的手捉住少年手臂;少年挣开了,他便换只手又缠上少年,几次三番,弄得两只手都淌下鲜血,再无法用意志控制手指。
森流秀回来,看到的便是男人阴沉着脸试图令手指运动去抓住少年,而手臂上尽染血迹的少年退到角落里蹙眉按压胸口。
“林先生,请您走——”少年苦涩地说,声音发颤,“求您……”
将少年挡在身后,森流秀戒备地盯视男人,敌意深重。如果林戒语硬抢,他很乐意再打一场。
刚才还在纠缠的人,忽然冷静下来,林戒语看不到少年,对上森流秀的眼。
“我还会来。”
留下一句话,林戒语毫不迟疑地迈步离去,身影消失在雨幕笼罩下的庭院美景中。
“姓林的坚持起来真够疯!”
森流秀咋舌,转过头,正遇上少年倒下的场景。手忙脚乱地接住少年,看着那张双目紧闭的苍白容颜,森流秀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森流秀不知道,有一种痛,发作时令人难耐,甚至昏厥,它——叫“心痛”。
医生给他处理伤口时,忍不住赞叹他的忍耐力超乎常人。
“俗话说,十指连心。你伤成这样,再晚一点处理双手就废了,可你连哼都不哼一声,真是佩服!”
医生交代完注意事项,和护士离开林戒语的房间。在走道里见着等待在外的林戒音,林家的医生对林戒音说要采取措施防止林戒语自杀。
“自杀?”林戒音的心咯噔一下,难道是赌局的事引发的?敲门进入大哥的房间,水晶娃娃般的男子犹豫再三后把手里的支票塞回包里。
林戒音来,是送古子牧的违约金。
“大哥。”
林戒语没有虚弱地躺在床上,尽管他因受伤面色灰暗,仍坐在沙发上听新闻。
“戒音,帮我拨电话。”男人的手,在近期内是不能使用了。“于碧晴。”推过移动电话,男人指名。
“你要做什么,大哥?”林戒音垂在身侧的手握成拳,声音也高起来。“你放过牧吧!大哥?”
站起身,林戒语猛然盯住弟弟,神色复杂,半晌才向那个一脸乞求的人提出疑问,令他心冷的疑问。
“你——也有份?”
事已至此,惟有尽早了结大家才能好过些。林戒音拿出支票,上面的数额不多不少,恰恰是古子牧的违约金。
“大哥,这是牧的违约金。你放手吧。”
林戒音递出支票的手僵在空中,他睁大了眼,不可置信地看着男人扬起的手,那手上缠着纱布,是最疼他的大哥的手。
从小到大,大哥一直以自己的方式爱护他,从不让别人打他,更别说大哥自己了。
而今——大哥扬起了手,虽然巴掌停在中途,但已动了打他的念头。
大哥要打他——
“大哥,为什么?”犹在震撼中,林戒音茫然地问。
收回掌,林戒语同样受到冲击。他一向自持节制,今天却一再失控。为什么?他感觉烦乱,他理不出头绪。
“大哥,你……”嗫嚅着,林戒音试探地问,“你爱牧吗?”
爱他?男人的瞳孔陡然收缩,犹如触电般震撼。
爱——那个少年吗?林戒语不确定,但他知道他心中已不再只有古典禾。
可是,他不会回答。
林戒语拒绝回答。
尾声
尝过北海道的鱼,森流秀带他去泡温泉。温泉开在森流秀位于山间的别馆后,是一处巧妙地与自然溶为一体的露天池。用竹管引来附近的温泉水,水质清澈没有硫磺味。
“啊,真舒服!”感叹着将毛巾叠成块放在头顶的是森光一,被森流秀嘲笑为“又被抛弃的拼命三郎”的男子。
“看了就碍眼。”说话的同时,森流秀站在池沿抬脚就朝森光一的头踩下去,后者沉入水中,移个位冒出来,抹把脸愤怒地瞪着无良兄长。森流秀面目狰狞,“限你三分钟,给我消失!”
“小白兔,你见识到阿伊达的冷酷无情了吧?”森光一向岸上坐着的少年控诉。“他要谋杀我!”
森流秀高大的身躯挡住阳光,阴影笼罩不知好歹的“超级大灯泡”。泡在本该是他和少年“鸳鸯戏水”的池子中的“灯泡”刺得他眼疼,外加手脚一并痒痒。
“谋杀?”森流秀嗤笑,极是猖狂与不屑。“捏死你还用动脑筋吗?在一个月内被‘小蝴蝶’连甩六十七次,你的存在给森家丢脸。”说着,森流秀扬了扬手机,正在播放偶然间抓拍到的森光一第四十八次被情人胡迭抛弃后躲在花丛下伤心欲绝的情景,那鬼哭狼嚎的声音简直可以去给恐怖片配音。
“阿伊达……”森光一恨恨地磨牙。
“木马,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接下来你花粉过敏,‘小蝴蝶’因为你身上的‘不明红痕’,第四十九次抛弃你。”森流秀阴险地眯起眼,“把这个片段传给‘小蝴蝶’,不知他会不会感动?”
会,胡迭肯定会马上“感动”得痛殴他一顿,然后再一次甩了他——明知自己花粉过敏还去花丛,在胡迭看来这样的行为实在是愚蠢至极。
如果目光能变成利箭,那个嚣张的家伙早被万箭穿心而亡,哪还能笑得那么得意?森光一愤恨地想着,从池里爬上岸,怨气冲天地再瞪森流秀一眼,自动回屋收拾行李。
“当心哪……”
经过古子牧时,森光一不忘吹吹耳边风,话还没说完,就被一只横空飞来的水舀精准地击上后脑勺。反射性地抱住头,在更多的不明攻击物袭来前,森光一狼狈逃走。
“家门不幸。”森流秀幽默地摊手表示无奈,大步走过来,在古子牧旁的沙滩椅中躺下,姿势非常休闲,看上去像一只正在享受阳光的大型犬类。
古子牧昏倒,医生给他检查后诊断为心理因素所致。于是,当天夜里,森流秀把注射了镇定未醒的少年带上航班,飞回了日本。
这算是——绑架吧。
可是,少年醒后得知自己身在异国,并未表现出任何惊讶,只是温和地笑着,说:“我知道了,谢谢。”他表现的那么淡然,又缩回壳里戴上面具。
那一刻,森流秀暴躁的想杀人。
“不想试试?”森流秀端起果汁,问。
少年穿着白衬衫和牛仔裤,甚至还有白色的袜子和深色休闲鞋,根本没有下水的意思,手里捧着一本小书,心无旁鸷。
“不。”少年的视线根本不曾移开书页。
挫败地翻眼,森流秀很快恢复过来。“我想看你泡汤——你一定会舒服得像猫那样撒娇。”
翻过一页,少年连眼也不眨。“抱歉。”说得出让人鸡皮疙瘩掉满地的话来,森流秀的脸皮还真不是一般厚。
猛地坐起,森流秀十分不满地斜睨少年。后者无动于衷,仍沉浸在书的世界里。
“啊哈——”突然出击,抽走少年手中的小书,森流秀跳到一旁像个恶作剧的孩子那样双手高举起书,大声宣读书中内容,“我曾经爱过你/爱情也许/在我的心里还没有完全消失/我也不愿它再去打搅你……”
森流秀的声音戛然而止,像是收音机突然被人关掉,他很少这么尴尬,不知所措地望向少年。少年低垂着头,一言不发,让森流秀为自己的卤莽懊悔。
秋季的山野,起风时带来几丝冷意,古子牧周身发凉,起身拿回小书。
“普希金写的。”少年说,神色淡泊如水,只看了森流秀一眼,就让森流秀想到青灯、禅堂、莲花、水波……
“森流秀,多谢您的照顾,明天我就走。”
将自己锁在房间里,古子牧蜷在床尾目光无神地盯着窗台上花器中正在盛开的淡菊。太阳沉沦,他在黑暗里睁大眼,一动也不动地缩得好小好小,像在令人怀念的母亲的子宫里时一样。
我曾经爱过你/爱情也许/在我的心里还没有完全消失/我也不愿它再去打搅你……
他什么也不想,什么也不要想,强迫自己脑中一片空白地躺在那儿。
也许,时间能让两人成长,在感情上的成长,到时,再次的相遇,或许才会有幸福的结局。目前,这样就好吧。一直很喜欢林戒语,他是长子,所以背负的比别人多得多。牧牧这个小孩骄傲而别扭,宁愿自己躲起来自我催眠啊。真是的……都是我的宝啊。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8章 痛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