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货穿越遇见你》玻璃壳

5、心暖 第一次正宫

　　第二天一早，沐阳醒来时太子早已上朝去了。她梳洗打扮之后要以东宫女主的身份去拜见皇后、入住她正式的寝宫、接见两位太子侧妃。

　　沐阳换上品红色娟纱金丝绣花长裙，头发挽成最端庄保守的灵蛇髻，只用赤金雕凤的步摇和镶白玉金钿装饰。既高贵优雅，又端庄不错。

　　虽说见皇后姑姑并不紧张，但是其他宫嫔以及两位太子良娣却是第一次见面，可马虎不得。

　　“太子妃到——”端仁宫太监总管德公公是皇后第一心腹，沐阳已见过他多次了。沐阳端步走近端仁宫正殿时，他还暗暗使了个眼色示意她不要紧张。

　　皇后一身猩红色凤袍，危坐于主位。“太子妃冉氏，见过皇后娘娘——”沐阳向前一步，屈下双膝行礼。礼罢，缓步走上皇后主位左下副位坐好。

　　“臣妾淑妃李氏，见过太子妃。”一身浅绛色软罗长裙，浑身极简洁素雅。头上只戴一只金镶珠石云蝠簪显示隆重，神色平和清淡。她是淑妃李氏，在沐阳进宫之前除皇后外品级最高的女人。

　　宫里的女人，皇后是皇帝的正妻，品级最高。其次便是太子妃，是皇帝的儿媳，太子正妻，也就是未来皇帝的正妻。而其他女人，无论份位再高都只是妾氏。

　　沐阳忙冲李氏点头示意：“淑母妃不必多礼，请起。”

　　“奴婢孟氏、奴婢姜氏拜见太子妃——”又有两位美人盈盈下拜，这两位太子良娣一个早沐阳两年入宫、另一个早了一年。

　　孟氏是当朝四品文官孟光之女，两年前入东宫成为太子良娣。姜氏是沐阳父亲副将军之女，一年前进宫。

　　沐阳不由细细打量起眼前这两位要和她共事一夫的女人：孟氏出身书香门第，气质温顺、文雅若兰。长相秀美清爽，挽了简洁的盘云发髻，金镶珠镂空扁方装饰。苏绣文华锦衫子配轻罗百合裙更衬得她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雅致气息。姜氏长相极其美艳，长眉入鬓，杏眼微扬，胭脂点唇。一身妆花缎织彩百花云纹飞蝶锦衣勾勒她丰腴合度的身段，艳色高华，不可方物。

　　“有这两位美人儿，太子真是享尽齐人之福··啧啧。”沐阳心里暗叹。

　　沐阳这一愣，两位良娣就跪了半天···直到皇后轻嗽提点，沐阳才反应过来忙示意平身免礼。

　　众人礼毕退下只剩皇后和沐阳时，皇后轻拍拍她的手笑道：“沐儿，你已经是太子妃。以后还有很长的日子要过。姑姑很赞同你今日的做法。”

　　沐阳大囧，才反应过来皇后一定是把刚才她迟迟不叫两位良娣起身的样子看作是下马威了···不过她也不便多说什么，只含糊道：“两位良娣都很美。”

　　皇后看着沐阳的眼睛，正色道：“沐儿，你要记住，你才是太子正妃。是冉家的女儿，是伯鹰明媒正娶的妻子，更是大佑未来的皇后。其他人都不重要。甚至伯鹰的心在谁那也不重要，只要跟他并肩站立的那个女人是你，才是最重要的。”

　　到了晚上，沐阳才明白过来她那皇后姑姑语重心长的一句“甚至伯鹰的心在谁那也不重要··”是什么意思了。

　　因为新婚第二夜，太子就派人来传话，晚膳和留宿都在姜良娣那了。

　　沐阳宫里的掌事宫女玉水传完话后小心地觑着沐阳的脸色，垂着眼睑大气都不敢出。

　　沐阳懒懒地靠在榻子的软枕上呈一脸沉思状，半响，立于一侧的绿儿沉不住气怯怯地唤道：“小姐···传晚膳么···”

　　“我就是在想应该要蜜心做点什么好吃的来！”沐阳伸伸腰，旋即一脸的春花灿烂，她真是一想到皇后真把蜜心这个活宝贝赏了给她宫里就止不住的高兴！

　　见状，绿儿眼睛骨碌一转，笑道：“那不如先传上她做好的来，看看还差些什么小姐想吃的，再吩咐她做来可好？”

　　“就这么办！传晚膳吧。”沐阳一脸期待。一面笑着一面接过宫女司文递来的浸过芦荟汁子的毛巾擦了擦手，准备用晚膳。

　　玉水和橙儿都纳罕，玉水是纳罕她在宫里这么些年还没遇见过哪位娘娘主子这么不在意男人的恩宠的。橙儿是纳罕她家英姿飒爽的沐阳郡主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没心没肺且贪嘴了？

　　膳毕，沐阳召见蜜心。一脸端庄地微笑道：“蜜心今日的菜色很合我口味，赏。”
　　蜜心表情寡淡，低头恭敬领赏，正欲谢赏退下时···“哎，那个···刚才那道青椒酿肉是个什么名头？”沐阳有些不好意思，眨巴着冒光的眼睛。
　　蜜心恭敬道：“那是当季嫩青椒去籽取蒂，滚水汆烫后填入鸡胸肉、猪后腿、虾仁的混合馅料，蒸熟后再淋上酱汁而成。”

　　“喔···要是下次做的时候再往酱汁里加些红小椒炸的油就更好了···”沐阳若有所思，认真道。

　　蜜心一愣，随即抿嘴笑道：“太子妃说的是，蜜心记住了。”

　　待蜜心退下，玉水笑道：“太子妃，这蜜心出名儿地做得一手好吃食，也是出名儿的古怪脾气，今儿太子妃问话，态度倒是亲和。”

　　正说着，太子身边的大太监顺公公来了。见过礼后道：“太子明早要来毓秀宫用早膳，请太子妃准备着。”

　　“太子爷可好的哪一口？”橙儿上前一面温笑道，一面递了锭赏银。
　　“哎呦，橙姑娘，老奴这可不敢当···老奴谢过太子妃！”顺公公收起银子恭敬笑道：“太子吃食方面不拘吃什么，一向是东吃几天西吃几天，那两位偏殿主子也没说摸清楚喽。太子妃按常准备着就好。

　　一听，沐阳高兴了。这不就是按我口味来的意思吗？

　　第二早上梳洗时，玉水告诉沐阳，今日两位良娣回来拜见太子妃。言下之意，可是正宫与妾侍的第一次正面交锋。

　　沐阳略想了想，便吩咐橙儿：“今日只梳个堕马髻吧。”

　　刚梳妆完毕，便听到顺公公：“太子殿下到——”

　　“恭请太子爷万福金安——”一行宫人齐齐拜倒。

　　太子今天一身赭赤暗金绣龙袍，墨玉嵌宝束冠，朗眉星目，神采奕奕。沐阳刚要福身便被他自然一把扶起：“沐儿不必拘礼。”

　　见她一身白玉兰散花锦衣、樱草色织锦螺纹裙，轻巧的堕马髻只用一色东海珍珠装饰，耳边也只两小粒翡翠珠儿，说不出的轻盈娇软。便笑问道：“沐儿今天做什么去？”

　　“回太子，不做什么。前些天一直忙着，甚是疲乏，刚得了空要歇上一歇。”沐阳一本正经地答。旋即自己又没憋住地乐了：“太子妃怕是整个后宫最安逸的了，皇后姑姑能干，我正好躲懒···喔，臣妾正好躲懒。”

　　太子也扬唇一笑，道：“你我之间，不必讲究虚礼。你高兴就好。”

　　一旁橙儿边布膳边道：“太子爷，太子妃。今早上新做了蜂蜜牛乳粥。”

　　乳粥热气袅袅，浓香甜蜜。太子却只拿勺子往嘴里送了两口粥便放下了，笑吟吟地望着沐阳一口粥，一口炸金丝果卷儿吃得不亦乐乎。

　　“粥不好吗？”沐阳回看着他道，唇边还粘了丝儿卷渣。太子一面伸手替她一抹一面道：“昨个晚膳用的多，吃得也有些腻，现在不饿。”

　　沐阳咂咂嘴，眼珠一转便道：“绿儿，去沏一碗上次那种桂露茶来。橙儿你再去端碗清粥来。”

　　沐阳如上次那样，把一碗茶汤都倒进了粥碗里，拿调羹轻轻搅拌。太子看着她的奇怪举动，浅浅微笑不语。

　　“小姐，这是蜜心刚遣人端来的。”橙儿将一小碟子渍乌梅干儿摆在桌上。

　　“这个蜜心，好灵的心思！”沐阳心中惊喜，心领神会地拨出几粒乌梅干儿铺在热茶粥上头，端给了太子。

　　太子低头深深吸了吸热粥气，便舀起一勺入口，惊喜道：“果然口味别致，甚是开胃。”

　　沐阳又把桌上那碟酱莴笋往他跟前推了推：“清苦茶粥再拣着这个配着吃。最好了。”

　　不一会儿，太子就把一碗粥吃得干干净净，看得他身边的顺公公眉开眼笑。

　　“我怎么不记得沐儿你何时长了这个调制美食的本事？”太子饭饱后，开始像读着一本书似的读着她脸，唇边还挂着浅笑。

　　“我总不能告诉他是在现代日本料理厅学来的吧···”沐阳琢磨着，暗暗偷笑。

　　太子也不甚在意，早膳后饮完茶就要去书房，陪着皇上看折子见大臣了。临走还吩咐了晚上要来毓秀宫用晚膳。

　　秋意渐浓，阳光煦煦，微风倒凉爽。

　　用过午膳后，沐阳便执了卷书，闲闲地半躺在湘妃榻上。得空翻了书她才发现，这儿的书载只到宋朝及以前。可见是宋后的朝代？但是也并没见到史书上有记载过大佑啊？

　　正思衬着，绿儿便走上来道：“两位太子良娣求见小姐。”

　　“快请进来，再去泡好茶。”

　　孟氏着一身烟罗纱衣，袅袅婷婷，浑然的娇弱不胜之姿。

　　姜氏真是放在何处都是亮眼夺目的那个，一袭亮桂子绿齐胸瑞锦襦裙显得她肤色雪白，金海棠镂空珠花步摇垂至耳畔，点点摇曳。衬托她如风中柔柳一般多姿娇媚···真是个极美的女人，沐阳忍不住心中暗叹。

　　“奴婢给太子妃请安——”

　　“妹妹们不必多礼，请起——”要叫比自己大几岁的人“妹妹”还真是有些不习惯，沐阳心里边嘀咕边马上挂了一丝和煦的微笑在唇边。

　　“孟良娣小主、姜良娣小主请用茶。”橙儿轻步走近，捧着两盏折枝梅花瓷盖碗儿恭敬道。

　　“姐姐这里的茶可是最新的？真正好香。”孟氏饮了一口，冲沐阳温温一笑。

　　“这正巧是昨日才送来的‘雪芽’，妹妹若是合胃口，叫橙儿一会儿送去些给妹妹就是了。”沐阳笑道。

　　姜氏徐徐拨着盖碗儿，轻抿了抿，娇媚笑道：“到底是姐姐这里有好东西。这茶香妹妹也爱的很。姐姐可不可以也赏一点子给妹妹呢？”

　　“自然，现在橙儿就去包两包给两位良娣送到院子去。”沐阳笑着向身旁橙儿吩咐道。

　　“多谢姐姐，”姜氏笑意更浓，旋即又道：“那妹妹也不白吃姐姐的，姐姐若不嫌弃也尝尝妹妹的茶可好？是太子爷前两日新赏的，唤作什么“水叶茶”，听说是暹罗进贡的。”

　　旁坐孟氏明显脸色一黯，默然不语，仍端着茶碗小口饮茶。

　　沐阳正要接话，玉水便禀道：“太子遣顺公公来了。”

　　“快请”

　　“奴才给太子妃请安——见过两位良娣——” “顺公公请起”

　　“启禀太子妃，”顺公公手捧着两个青瓷螺珠罐慢条斯理道：“太子遣奴才来送这今年的‘桂露茶‘，并让奴才转告您：今年园子里土湿，茶树产量不比往年，一共就制得了这么两罐子，让您先用着。待明年找茶人换换园子里的土便能丰收些了。”

　　沐阳此时忽然记起来，绿儿似乎提过：冉沐阳就爱喝这只能和桂花树一起栽的茶，太子就专门辟了园子种了年年给她送去。

　　“知道了。橙儿，赏——”沐阳顿了顿，又道：“太子可说他今日晚膳想吃点什么？我好早教小厨房备着。”

　　“太子爷并没点什么，意思随着太子妃就可以了。”顺公公领了赏，恭敬回道，“太子妃若没吩咐，奴才就先退了，待晚上太子忙完了，奴才再遣人来通报。”

　　沐阳微笑点点头。

　　顺公公走后，默然许久的孟氏忽然柔柔地道：“太子待太子妃终究大不同。过去就知道太子每年都差专人照料木犀园子里那两棵茶树，得茶又从不赏人，原来一直是专给太子妃预备着的呢。”

　　姜氏脸色红白相间，起身福了福：“姐姐，也叨扰了你半日了。才刚说太子爷晚间过来，您刚刚进宫，想必要准备的还多着，妹妹就不打扰了。”顿了半晌又强笑道：“···喔，对了，妹妹再多句嘴，太子爷年轻，爱吃肉，尤其是羊肉。昨晚上妹妹那做了酥烤羊腿，太子爷吃了好些子呢。”

　　“多谢姜妹妹提点。刚才橙儿已经把茶叶给两位送过去了。妹妹们平日可多来，一道解解闷。”沐阳回了个礼，笑道：“绿儿，送两位良娣。”

　　人走远后，门一关。沐阳才长长舒了口气，想着“过去做九格格虽然也要遵循礼法但还是随心所欲的，不想理的人一概任性不理。现在可不一样了，以后更长的日子里，她要学的就是怎么平衡控制各种后宫的关系···”

　　绿儿回来后，得意个不停，咯咯笑道：“太子爷的茶怎就送的这样及时！你们没看见，这一路，姜良娣脸儿都隐隐地发着绿呢！估摸比她那“水叶茶”还绿！”

　　“你快收收，看你那得意劲儿，也不怕被人听了去嚼咱们小姐的舌根子！”橙儿正经地冲绿儿瞪了瞪眼睛，然后自己也没憋住笑，扑哧乐了出来。

　　玉水听着橙儿绿儿咭咭格格，也忍不住欣慰抿嘴一笑，心里暗想着“太子妃原是沐阳郡主，与太子爷打小儿哥哥妹妹的情谊。自是亲厚不同。”

　　沐阳好像没听见她们的笑闹，只用手轻摩挲着那两个装着桂露茶的青瓷螺珠罐子，微微地出神：“只因沐阳爱喝桂露茶，他就愿意单辟园子年年种给她？看今早他也爱吃桂露茶粥的样子，想必也爱这茶···可得了收成照样全送了来···”

　　沐阳不知道怎么回事，胸口热乎乎的。

　　“太子妃，才刚姜良娣说太子爱吃羊肉，奴婢打听过了，她所言是真。要不要提前吩咐厨房，准备新鲜羊肉去？”玉水问道。

　　沐阳回过神，偏头想了想，问：“太子今日午膳在哪里用的？”

　　“太子平日在书房时，都是在皇后娘娘的端仁宫用午膳。”玉水道。

　　“嗯，那不必准备羊肉了。刚是秋天，还早些。”沐阳又想了想，微微笑道：“传蜜心来，问问她的意见，再给太子爷备晚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