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一刻》辛明月

10、chapter 10 临近中午

　　临近中午的时候，夏姑娘欢呼着跑到了公寓的门前，身后跟着提着大包小包的陆大律师。哎，有一种人总是有办法使唤别人，当然我们姑娘就是个经典神话传说。
　　密码识别的大门，是有多高端洋气上档次啊！夏汐远再一次抬起头仰视那扇精美的雕花大门，咬着手指想象里面是何等的奢侈。水晶大吊灯外国名画古玩收藏镶金嵌银什么的，哇塞！
　　“乱看什么呢，记住密码。”头顶上传来陆大律师的声音，夏汐远连忙把目光集中到墙上的密码键上，只见一只胳膊擦着她的脸伸过去，羊毛蹭到皮肤上，痒痒的，紧接着修长而骨感的食指从长袖中探出来，按下四个数字。
　　“9321...”夏汐远轻念出来。
　　大门随即开了，某姑娘立刻撒丫子奔向幻想中的宫殿。
　　然而，陆大律师家实在是很简洁，简洁的让我们姑娘失望...
　　这个家，面积绝对够大，但家具并不多，所以略显得空空荡荡的。房间里没有一点装饰，一切从简，都是海一样深邃的颜色，对我们姑娘来说总觉得缺了些人情味。于是我们姑娘一股脑全部说了出来，最后总结一句话：“你那么会赚钱，就要努力让自己过的好一点啊。”
　　“谁说我自己过得不好？一个男人自己生活，哪有那么多奇怪的东西。”
　　殊不知心弦轻动。
　　“如果是我的话，”夏汐远环视了一圈，认真地说，“我会把自己住的地方变得更像家。”
　　“...是吗？”
　　中午的午饭是陆大律师秘制，夏家姑娘无所事事了一上午，中午依旧无所事事，抱着抱枕窝在沙发上看电视剧。
　　《听见你的声音》，女主角张彗星比男主角朴修夏大了将近十岁。
　　陆言泽正好端着糖醋排骨走出来，腰上居然还围着围裙，夏汐远虽然很想笑，但不得不承认他这样真的很帅很像好男人。他把盘子放在桌上后，一边解围裙一边坐到夏汐远身边：“等会汤做好就能吃饭了。你在看什么？韩剧吗？”
　　“嗯嗯。你知道吗？张彗星比朴修夏大了将近十岁！”夏汐远嘴上说着，眼睛还盯着屏幕。
　　身边的人轻声问：“嗯，怎么？”
　　“你居然不惊讶！”夏汐远猛地转身，一脸难以置信地上下打量陆言泽：“啧啧，受过国外教育就是不一样...”
　　“为什么要惊讶？”
　　“因为年龄相差很多啊，他们居然还能相爱。”
　　“年龄相差很多便无法相爱吗？是谁告诉你的？”
　　“年龄相差很大，就会有许多问题，有很多想法无法达成一致，各种观念也会不同，这样很麻烦的！我一直觉得，两个人在一起最重要的是默契和信念，如果能达到一致，那一定是最佳情侣！”
　　夏汐远自己在那里长篇阔地阐述着自己的观点，却没有发现陆言泽紧缩的眉头和微抿的唇线。
　　“我吧，原本是打算大我五岁以上的男生都不接受，后来决定了，除杨萧寒以外的人都不接受！”提到自己喜欢的人，少女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是盛满了整个宇宙的星光。
　　陆言泽忽地一笑，眼眸中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清冷，明明语气轻缓，听了令人如坠冰窖：“汤应该差不多好了，准备吃饭吧。”
　　夏汐远几乎同时感觉到了他的情绪变化，有点摸不着头脑，却也不敢问出来...陆大律师这个人有点难以捉摸，还是不去纠结他的想法比较好，不然哪天碰到他的底线就惨了...
　　谁知这样类似于冷战的情况居然一下子延续了四天。起先夏姑娘不知情，围着陆言泽叽叽喳喳地说些好玩的，陆言泽都不理不睬只顾着做自己手头的事情，渐渐的她就赌气也不说话，最后两个人变成像陌生人一样。当初他承诺的三餐、上放学接送等等虽然都做到了，但其他时间两人几乎无交集，夏汐远觉得自己好像雇了一个保姆一样。
　　“瑶瑶，你说，一个人为什么会生气？前提是，我并没有惹他。”夏同学捧着自己的大头翻看桌上的物理笔记本，一副蔫蔫的样子。
　　刘璐瑶像是发现了什么惊天大秘密似的，一下子拱到夏汐远身边睁大了好奇的眼睛：“我就说你这个臭丫头最近有心事，果不其然啊！是不是和老大闹矛盾了啊？嗯？你最近都不和老大一起回家了！”
　　另一边陈琦受杨萧寒之托给刘璐瑶死命递眼神，告诫她抓住机会一定要问出缘由。
　　“我和萧寒没闹矛盾啊...最近要期中考试了，所以才让他自己走，这样不会浪费时间。”一半是真一半是假。明明没有问题的一件事，夏汐远却不知为何总是感觉不能让大家知道，特别是杨萧寒。
　　刘璐瑶和陈琦连连点头，唯有背对着夏汐远的杨萧寒不这么认为。他太了解夏汐远了。
　　下午三四两节课是物理考试，刘璐瑶一听到打铃便尖叫着回到自己的座位上，这厮一向最怕物理了。姜恒宇正好去了趟洗手间回教室，在夏汐远身边坐下后，掏出餐巾纸擦干手上的水。
　　夏汐远与他同桌的几天里，越来越发现这个少年的与众不同，比如他会画很漂亮的素描，比如他的数学思维超乎寻常得好，比如他其实是个很有礼貌很整洁的男生...这都是几天朝夕相处中与他零零碎碎的对话中拼出来的一个更真实的他，没有轻狂，只剩下纯粹的忧伤。
　　夏汐远私下称他“riddle”，意思是：谜。
　　这时物理老师走进教室，怀里抱着一大沓卷子和一个保温杯，刘璐瑶长叹一声绝望地把脑袋砸到桌上，结果全班都清清楚楚听到“咚”的一声...
　　“酒瓶底”物理老师习惯性推了推鼻梁上的酒瓶底，两只小眼睛使劲眨了眨，然后开始发考卷。白花花的考卷一排一排传完后，教室立刻安静下来，大家都迫不及待开始浏览卷子，夏汐远却无奈地发现她的卷子反面是空白的，无奈只好举手：“老师，我的卷子没印好。”
　　“哎呀是的嘛，那你去我办公室再重新拿一张吧，好吧？”酒瓶底鉴定后如是说。
　　真是！怎么会这么倒霉！本来物理考试的计算量大时间就不够呢，还要浪费时间去拿卷子！运气怎么就这么背...
　　夏汐远动了动，准备起身。
　　卷子在一秒钟之内被抽走，紧接着一张完好的卷子被放在桌上，下一秒，姜恒宇已经起身往门外走去。
　　某姑娘一时间愣了神。
　　来不及多想，她赶紧抓起笔开始答题，以至于没有看到那一瞬间身边少年嘴角划过不易察觉的笑容。
　　五分钟后，姜恒宇拿了一张卷子慢慢悠悠地晃进教室，慢慢悠悠地在夏同学旁边坐下，慢慢悠悠地从抽屉里拿出笔袋，找笔，然后才正式开始答题。夏同学忙得连佩服的时间都没了，只匆匆扫了他一眼便又低下头分秒必争地答题。
　　身后隐隐约约传来刘璐瑶咬牙切齿的磨牙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