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衣》美玲

13、第 13 章

　　樊氏的祠堂占地面积很大，坐落在这个族的正中间的位置，在来的路上我就已经发现这里是一个街市，应该有做生意的商户在这里居住，仅仅这一会儿功夫，各家各户门口的灯笼就已经换成了白色的，灯笼上横行霸道地写着一个“冥”字，这样的情形，不禁让我震撼。

　　我一直跟在樊浅身后，见他忙这忙那，他一直在打理族长后事的人员分配问题，我看着他井井有条地安排着这一切，不禁心里另眼相看，原来，这家伙除了霸道幼稚以外，还是有成熟的一面的，或者，这是他的本性？这也说不定。

　　一直到天亮前，他终于忙完了所有的事情，族长的寿材放在祠堂中央，他拉着我走向了祠堂旁边的一户人家，这是一个空落落的大院，院子中间是一根苍天大树，再看这院子，干净非常，即便是在夜色中，也显示出一种贵气。

　　他和我一前一后走进院子里，先后走进了屋子里。屋子里灯火通明，却空荡荡的，连个人影都没有，他坐到了大厅中间的椅子上，拽我也坐在了一旁，我想了想，还是没有站起来，也没有吭声。“今天的事儿，还没有一个着落，不过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他们把你带走的！”他拉起我的手，看着我说，我想了想，没有吭声。

　　坐了良久，他拽我走进内室，然后坐在床边，“你先休息休息吧，我一会儿可能还有其他事情。 ”我想了想，还是躺了下来。他和衣躺在我身边，我在他耳旁，听着我们彼此的心跳，然后伴随着他的叹息声入眠。第二天就是族长出殡的日子，我早早地就被樊浅派来的丫鬟叫起了床，我见着这个丫鬟面生，问到：“你是樊浅家的丫鬟吗？”

　　她一抬头看我，眼圈儿通红，几滴眼泪掉了出来，“回福晋，奴婢之前是……”后面的她没有继续说下去，我见她吞吞吐吐的样子，肯定另有隐情，再想想今天是族长出殡的日子，估计和族长有关，我安慰到：“人有悲欢离合，此事古难全，不要太过于悲伤了，对了，你看看，按照礼节，我是樊浅家的三福晋，我该带什么装饰，给我找来，毕竟是老人，礼数还是不能失的。”她诧异地看了看我，“三福晋？”我见她年轻的脸上满是疑问，“是啊，有事什么问题吗？”

　　她迟疑了一下，然后“扑通”一声跪在了我面前。“求求福晋救救奴婢吧，奴婢要是继续在这里侍候下去，一定会被年福晋给折磨死的！”我见她满脸泪痕，梨花带雨的，样子也不过十七八岁，我对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然后看了看四周，把门关上，让她坐到椅子上，“你说吧。”

　　“奴婢本来是樊少爷走商从外地买回来的一个促使丫头，那大概是好几年以前的事情了，当时奴婢还小，您不知道，年福晋家室比较浩大，虽然有老爷和少爷的管束，但是老爷和少爷总是有不在家的时候，于是后室的事儿就成了她的天下。”

　　我心里一沉，第一次见面就知道她为人不善。却没有想到，连个丫鬟她都容不下。“那二福晋呢？二福晋不管吗？”她看了我，抹了抹眼泪，“二福晋一直以来都不问后室之事，虽然二福晋也为奴婢们解围几次，但是终究还是没有扭过大福晋。”

　　我心里顿时生了一丝疑问，“为什么大福晋一直针对你呢？府里丫鬟这么多，一直针对你，肯定是有原因的吧？”她看了看我，“扑通”一声又跪在我面前，“奴婢……奴婢不知该不该说。”

　　拿起茶盏，喝了口茶，然后抬起头看她，“事已至此，你说不说还有什么分别吗？”她看了看我，然后给我磕了一个头，“求福晋救命啊！ 因为奴婢的干姐妹小红曾是年福晋府上的丫鬟，但是年家败落后，小红被年福晋给卖到了樊家这一带的妓院，奴婢有一次偶遇到了小红，小红告诉了奴婢年家的事，但是福晋您也知道，樊氏一族最接受不了的就是女子改嫁，而少爷是在不知道年氏是改嫁的情况下娶她的，所以当少爷买回来奴婢后，年氏就因为奴婢是和小红交好，而担心奴婢告诉少爷她家的事情。”

　　我心下一惊，看来这年馨今日在族长那里失态恐怕就是担心族长知道她也是改嫁女的事情，想到这里，我倒是觉得她有些可怜。我上前扶她起来，“你起来吧，我会尽量想办法让你回樊府的。她感激地给我磕了三个头，然后侍候我去送族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