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虐九爱》泠汀雨

5、武当之行 从那天之后

　　从那天之后，冰山对我倒是和蔼了一些，比如说开例会的时候会让正在打瞌睡的我下去休息，也记得在年底发月钱时多给我5两银子作为年终奖，更在年前为我置办了两身女装——要知道这段时间我TM都是借小竹小寒的厚衣服过冬的。掌门终于意识到我是一个女人了！泪……（作者：我们可以想象作为女主该是有多邋遢！）
　　年三十的晚上，我特意换上了新做的女装，捯饬了头发，把小寒和小竹都惊呆了。他俩一直偷瞄我，却不敢和我对视，我就知道咱也是美女一枚的！一直到沈掌门回来（作者：两身衣服+五两银子就把你给收买了，连名称都变了！这点儿出息！），他皱起好看的眉毛，一脸嫌弃：“ 外衣穿反了”我赶紧低头，果然，是右襟搭左襟了……呜呜，这又不怪我，谁让这衣服好精致啊，正反都一样！除夕夜一整晚我都没敢抬起头来。直到临睡觉了，小寒悄悄安慰我说我穿女装很好看，我才好受一些。
　　第二天一大早就被叫醒，吃过早饭后就和沈皓轩一起到了华山派的正殿接受众弟子的拜年。正殿内黑压压一堆人，有一些我是在例会上见过的，应该是华山派权利中心，可是我连名字都叫不全——没办法，脸盲症伤不起啊！我只能记住几个面目特征较明显的人物：比如那个眼角长泪痣的看着就十分精明姑娘，是沈皓轩的师妹聂兰，掌管门派里众弟子的衣食住行，平素非常沉稳，据说小竹一直暗恋她；那位白胡子慈祥爷爷是沈皓轩的师叔萧天阳，别看长得慈祥，其实是个暴脾气，主管门派弟子的武功练习，特别是晨练；还有站在那里一直微笑的帅哥，是萧天阳的儿子萧遥，据说平素最喜沾花惹草。小寒一再告诫我远离此人，其实不用他说，内牛满面……萧遥每次见我都是能躲多远就躲多远的。然而今天或许是换了女装的缘故，萧遥的目光从我们进来起就盯住我不放，那眼光十分渗人，我不由得向沈掌门背后躲避。
　　沈掌门今天似乎心情不太好，他淡淡瞥了我一眼，悠悠开口：“昨日收到武当派请帖，新掌门将于正月十五宴请武林各大门派商讨攻打邪教报仇雪恨之事。萧师叔，你意下如何？”白胡子爷爷吹胡子瞪眼睛：“邪教杀害了前掌门，我华山与他曼陀罗教有不共戴天之仇，我等必听从掌门吩咐行事！”沈皓轩微微点头：“虽然年前我们灭了邪教在江南的一部分分支，但我们与邪教的仇不会就此罢休。既然如此，我便先去会会武当这位新掌门，毕竟作为武林盟主，我也需为武当派讨个说法。”对于他们武林的热血精神我早已习惯，也不理睬，只是发现掌门人诡异的轻扯嘴角——这厮居然在笑？只是笑的委实不好看，目光冰冷，嘴角僵硬。我正在乱想，就迎上他的目光，不知是不是错觉，那冷意好像变淡了些。
　　这次去武当，沈浩轩把我也带上了，理由是需要一个丫鬟伺候。这就意味着我要和好兄弟小竹，小寒分开了。临别的时候自然依依不舍，小寒悄悄把我叫到一边，递给我一个木钗，面色通红的说：“宣姑娘，送……送给你，等你回来，我向掌门提亲，好吗？”OMG，生平第一次被人表白！我很感动，然后拒绝了他。“小寒，你年纪还小，等你找到你真正爱的人了，再把这个木钗送给她吧！”小寒有些尴尬，但还是坚持让我收下了东西：“以后是以后的事情，这个木钗就当我送你的新年礼物吧。”不再好拒绝，我只好收下东西，心里有着愧疚感——如果我一直留在这个世界，小寒算是一个好丈夫。他会武功能够保护人身安全；他会打猎，会做饭可以维持生计，最重要的，他喜欢我，和他在一起会生活得很轻松——可是，我不想留在这个乱世，我有我的生活，我还有我的家人，所以也只能对他说抱歉。
　　沈浩轩竟然很有耐性的在不远处等我，他的周围并没有旁人。我有些疑惑的看他，他轻咳一声解释道：“冬季封山，众弟子出入山谷不安全，所以他们已经先行出发，在山下等我们。”我看看脚下的悬崖峭壁，只觉得头晕目眩：“那我们怎么下去？你不是说封山了吗？”他向我伸出手：“得罪了。”说罢还不等我反应，已一把抱起我直冲山底。你妹！！我像只考拉一般四肢紧紧箍到他身上，紧张的连话都说不出来——玩过蹦极吗？见过跳楼自杀吗？我是完全感受到死亡的恐惧有没有？！
　　一直到他平稳落地，我四肢依然是软的。什么矜持，什么廉耻统统都忘了，我紧紧趴在他身上发抖，面色苍白。等我回过神时，发现自己已经在马车里了，不过依然紧紧抱着他。我赶紧松开手与他保持一定距离。他到丝毫不在意略带关切的询问：“好些了吗？实在抱歉，我不知你竟如此恐高。”我没好气的回答：“上一次从高处坠落产生阴影了，再加上我天生恐高。现在已经好多了。” 还能说什么？在别人看来，应该是我把他的便宜沾光了吧！NND。（作者：小沈一直是故意的……）突然意识到问题，于是没经大脑就已经脱口而出：“你不是不喜欢女人碰你吗？”他的脸色突然一僵：“什么意思？”语气十分不友好。我想到阿达描述的他对女人的方案，缩缩脖子不敢吭气。于是一路上我们一直保持沉默。
　　这次跟着去武当的人并不多，加上我们两个也不过六个人而已，其余四人都骑在马上，后面还有一辆马车，想来是装着货物。其实在华山派居住的日子我看出来这个门派非常有钱；虽然沈浩轩这厮身边没有什么随从，但是无论吃，穿，住都是高标准。要知道我曾被老妈训斥过是被惯坏的孩子——饭菜不可口宁愿不吃饭；床铺不舒软绝对失眠；三天不洗澡身上就会起疹子；我也被阿达嘲笑过“小姐身子丫鬟命”。这样“矫情”的人都可以在华山派过的很是滋润，足以看出沈浩轩是个多么讲究的人，完全不差钱的主。
　　这次出门住宿，也完全验证了这一点——总统套房标配独立浴室，装修丝毫不比当代豪宅差。我算是开了眼了，古代极品高奢啊！就这，沈大爷还是眉头略皱“出门在外莫讲究太多，凑合一晚罢了！”我绝倒。
　　（作者：沈大爷已经将小满视为自己人了，看出来了吗？）
　　因为正值新年，到处都是一派热闹景象。沈浩轩也不急于赶路，我们就边走边玩，到了湖北边界时已经年初九了。进入湖北境内，沈浩轩告诉我已进入了武当管辖范围，所以我们不再像之前那般悠闲，还是以赶路为主。路上只见武林人士越来越多，想必都是去往武当派的，但是沈浩轩的脸却越来越冷。以我那点儿微弱的直觉也猜到：估计出事儿了。果然快到武当山的时候有快马来报：这一段时间很多小门派惨遭灭门，这次前往武当派的除了几个大门排外这些许多小派系也纷纷赶来寻求庇护——这一次武当可算是众人瞩目。
　　可是沈浩轩的反应却很奇怪，他吩咐其余四个人快马加鞭赶去武当，而我们两人却在武当山脚下的一个客栈住下。一直在客栈安顿好了，他才向我解释：“这次小门派众多，很多根本无法进入武当派，我们就在这里等着，说不定能找到一些灭门案的线索。”除了表示钦佩和同意，我能表示反对吗？沈浩轩看出我似乎有些不情愿，顿了顿，又说：“附近有个太极湖，据说那边鳜鱼极是鲜美。”我立刻眉开眼笑：“掌门英明！”沈浩轩：“……”
　　在客栈的第二天已经是初十二了，果然如沈浩轩所说，客栈里住满了很多小门派。我看他坐在一楼酒楼角落老神在在闭目养神，再看看四周聒噪的环境，最终还是美食战胜了一切，偷偷溜出了客栈，向旁人问清楚太极湖的方向便徒步前往。太极湖离武当山脚的镇子非常近，是一片非常宽阔的湖水。不过现在是冬天，湖边有些地方已经结冰，停靠在湖边的渔船不算多。我问了附近的渔家，原来可以自己选鱼让渔家在渔船做出鲜美的饭菜。坐在破旧的渔船上，吃着鲜美的鳜鱼汤，我享受的眯起了眼睛。湖光山色加上人间美味，真是无比惬意。湖岸上行人并不多，一个藏青色身影正朝这边走来。虽然衣着看不出有何华丽之处，但这个人步伐从容不迫，身姿挺拔，秀美的容貌倒是世间少有，吸引了旁边不少行人的注视目光。只见那人越来越近，我不受控制的冲他扬起了笑脸“嗨，掌门，这么巧？”他却略有不满“对你而言，任何事情都比不过吃喝玩乐。”我垮下笑脸：“还不是被发现了，一起吃吧！”他嫌弃的看看盘里只剩一半的蒸鳜鱼，碗里还剩不到三分之一的鱼汤，沉默片刻还是坐下。看着他一脸纠结样子我十分开心，又笑了半天才唤来船家重新选了一条鱼。沈浩轩的脸色一直不好看，一直到菜上桌了，冬季肥嫩的鳜鱼入了口，他的脸色才好看一些。我殷勤的将鱼肉夹出来挑好刺放到他碗里，略带讨好：“掌门，都说太极湖风光秀美，我们既然来了，就去湖上转一圈可好？”
　　或许是这里的美食感染了他，他欣然同意。
　　饭后我们泛舟于太极湖之上。因为是冬天的缘故，湖面上寒风阵阵，水草都已枯萎，整个湖面显得荒凉颓废，不——可以说是触目惊心。
　　沈浩轩脸色有些发青：“宣小满，这就是你说的秀美风光？”我吐吐舌头不敢回答，还是船家替我解了围：“两位客官有所不知，太极湖最好的游湖时间应该是春末夏初的时候，那时候啊整个湖面会犹如镜面一般夺目，无数的白鹭在此定居，还会有大片的莲池，确是极美的景色。”我再向湖面望去，竟仿佛看到了那美丽的湖面，水鸟，莲池，不由得发出感叹：“接天连日无穷碧，一行白鹭上青天，泛舟湖面，芙蓉花开，该是多美的景色。”（作者：…………泥垢了！）沈浩轩随我的视线望去，嘴角微翘，也点头附和：“倒是极好的景色。”受到别人的鼓励，我更是开心：“我们来想象一番夏天的景色吧，看，这里有水鸟在湖面嬉戏，那边芦苇群里是不是有一只鸭子呢？快看，小荷才露尖尖角！……”我自娱自乐玩的不亦乐乎。旁边的人倒也没有插嘴，只是静静的随着我话语向湖面望去。等我玩累了坐下来喝水休息片刻，他突然说“到夏季我们再来看看，这里的景色是否真如你想象般美丽吧！”我的心脏猛地一跳，突然停止了工作。我慢慢转头看他，却见沈浩轩正含笑看着我。这是我第二次看见他笑，只是眼中却再没有冰冷，眉目间神采飞扬，仿若千万梨花一瞬间开放，不小心，我就看呆了。话语脱口而出：“难怪你一直保持冰山脸呢，这笑起来会要人命啊……”于是我成功的让他脸色由红到白再到青黑色。
　　下船时沈浩轩同船夫结账，我便在岸边等他。在路上，趁他表情柔和了，我试探的问：“掌门，我们夏季的时候真的可以再来玩吗？”他低声嗯了一声。我兴高采烈的蹦跶：“太好了，下次把小寒也叫上！”他的眉头又皱起来了：“带他干什么？”我丝毫没注意他的语气，沉浸在遐想之中：“让他来做全鱼宴啊，到了夏天还可以摘莲子吃，再打几只野味来，唔，小竹的箭法也不错，不如把他俩都叫上吧！还有还有……”
　　“……闭嘴。再吵下次不带你了。“
　　我嘟着嘴看看这个阴晴不定的男人，不敢再吭气。不过暗暗决定到时候一定要再来好好游玩一番。